-山儿啊。现在的华山虽然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但过去的华山曾是最辉煌的门派之一。你父亲一生都以华山俗家的身份为荣。

  咯咯咯咯咯。

  身穿华山服饰的清明吹着口哨。

  "呜呜呜!酒真好喝!"

  -华山是名门。名门之名,没有底蕴和历史是不会轻易得来的。华山获得名门之名,不知经历了多少先人的血汗。

  "那边的肉!给我来点!师兄!"

  "我还没吃饱呢!哪里轮得到你来抢我的东西!不想断手的话就把手拿开!"

  "真小气!"

  -虽然现在华山遭遇困境,但总有一天会复兴,再次扬名天下。所以你不应该因为眼前的华山而远离他们。守护华山,总有一天我们华影门也会与华山一起崛起。

  "哇!从华山下来感觉真好!"

  "你小子说话小心点,师叔还在呢!"

  "没事,没事。师叔心里肯定也这么想。"

  "……不,跟你在一起我会死的。"

  "哈哈哈!开玩笑的!"

  "……我也希望那是玩笑。"

  看着华山弟子们互相斗嘴,魏立山欣慰地笑了。

  '真想让父亲看看这一幕。'

  然后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什么?名门?复兴?

  哎呀!

  '华山已经完了。父亲。'

  那也是彻底完了。

  什么?彻底完了!

  魏立山用手按住胸口,从刚才开始胃就像被钉子刺穿一样疼。看着这些人的样子,疼痛愈发加剧。

  "咳咳!"

  忍无可忍的魏立山发出一声粗重的咳嗽声,华山弟子们齐刷刷地看向他。

  "啊。"

  清明意识到后,把酒瓶递向魏立山。

  "要不要喝一杯?"

  "你是病人啊!"

  "你受了内伤啊!"

  "动动脑子啊,动动脑子!"

  "你们这些人!"

  气氛再次变得嘈杂起来,与此同时,魏立山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名门会冻死。'

  不过十多年前,带着年幼的魏小行拜访华山时,尽管华山已经衰落,但还能感受到名门的气息。

  但在十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他所见到的华山弟子身上不仅没有名门的气息,反而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代替沮丧的魏立山,一直在旁观察的阎平开口说道。

  "各位。"

  "是。"

  "……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听到这话,白天站了起来。

  他微微低下头。

  "对不起,他们太自由散漫了。"

  魏立山叹了口气。

  "我没有责怪的意思。无论如何,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不过,白天道长,现在我们也必须做出决定了。"

  "您说的决定是指?"

  "放弃一切离开熟悉的家园并非易事,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似乎别无他法。华影门已经决定放弃南阳并退让,你们也应回到华山去。"

  "……门主大人。"

  白天露出微妙的表情。

  "我们明白自己做得不够好……"

  "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对手不是武当,我或许还会坚持到底。但我不明白,面对武当,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派出不绝剑,显然是想不惜一切代价占据南阳。"

  "嗯。"

  "即使这次能抵挡住,同样的事情也会再次发生。"

  清明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咕。"

  然后对魏立山说道。

  "正巧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什么?"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他们的手段未免太激进了。"

  清明记忆中的武当并不是这样行事的。

  武当是江湖中最讲究体面的门派之一。

  ‘就连死也要喊口号的人。’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门派的基本特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这样的武当竟然如此激进地想要将南阳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听到清明的话,魏立山疑惑地歪了歪头。

  "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是的。"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如果有特别的东西,人们也不会放任南阳不管。"

  "嗯,确实如此。"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清明并未失望。如果魏立山知道的信息,其他人早就知道了。

  只有魏立山不知道的信息才有意义。

  ‘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武当的人来烧掉它。’

  "不如这样,明天天亮后你们就回华山去。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什么?那不行。"

  "……不行?"

  "是的。门主人吩咐过要妥善解决华影门的问题。如果放任华影门被赶出南阳,门主人恐怕会三个月都不看月亮,只叹气。"

  "哇,那真是太可怕了。"

  "师弟,我也有同感。"

  尹钟和赵杰仿佛不愿想象那样,颤抖了一下。

  "你们听好了,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也不是开玩笑的。"

  魏立山正要发怒,清明用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声音阻止了他。

  "华山不会忘记华影门曾经给予的帮助。"

  魏立山的眼珠子微微颤动。

  清明此刻显得格外严肃,魏立山瞬间被清明的气势所压倒。

  "现在轮到华山回报华影门了。华山绝不会抛弃俗家弟子,世人也会明白这一点。"

  魏立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清明。’

  被称为华山神龙的人。

  魏立山心想,也许自己对这位清明的判断太过草率了。

  "不过,在此之前。"

  "什么?"

  "有一件事想拜托您,门主大人。"

  魏立山点了点头。

  "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那么。"

  清明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华影门里还有酒吗?给我一瓶。"

  "……."

  "不,最好是三瓶。"

  "……."

  "没有吗?"

  "……."

  看来果然猜对了。

  ***

  "一切都准备好了。真炫道长。"

  真炫默默点了点头。

  "辛苦了。"

  "再过一天,这烦人的事情就结束了。做这不符合我性格的馆主角色,我也受了不少苦。"

  真炫微微一笑。

  "总坛也充分了解馆主您的辛劳。这件事结束后,总坛一定会表示诚意。"

  "哎呀,别这么说。我哪里是为了那些东西?只要能为总坛出力,这就足够了。"

  真炫微笑着点了点头。

  无论这话是真是假,上官无所谓。反正从道馆主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即使他拒绝,武当也会给他奖赏,从道馆主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华山那帮家伙现在应该吓得瑟瑟发抖了吧。"

  "不一定。胆子大的人。"

  "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华山怎么敢与武当对抗?我敢保证,明天华影门连一只蚂蚁都不会留下。真炫道长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给了他一天的时间。"

  真炫只是默默地微笑。

  从道馆主偷偷看了一眼真炫,起身说道。

  "长途跋涉而来,您还没有休息好,是我耽误了您的时间。"

  "不客气。"

  "今天请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见。"

  "祝您有个好梦。"

  从道馆主离开后,真炫叹了口气。

  "师兄。"

  他的师弟真抚轻声说道。

  "师兄,您预料到华山会来吗?"

  "我没有想到。但门主人似乎预见到了这种可能性。门主人的慧眼真是难以企及。"

  "您不是能坐观千里的人吗?"

  "正是如此。"

  真炫微微点了点头。

  "师兄,您怎么看?华影门今晚可能会逃跑,不是吗?"

  "华影门主或许会这么做。"

  真炫平静地继续说道。

  "但是华山的弟子们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得到了虚名。"

  "啊……"

  真炫低声笑了起来。

  "本来人对应该得到的名声并不会过于执着。但如果得到了超过自己应有的名声,就会变得执着。那家伙恐怕无法舍弃‘华山神龙’这个虚名。如果先挑衅后逃跑,就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但是如果等待失败了,不也是失去了虚名吗?"

  真炫的眉毛微微一挑。

  "败给我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耻辱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师兄。"

  真炫笑着拍了拍真抚的背。

  "开个玩笑而已。不过,逃跑总比失败要好一些吧?"

  “如果他们知道羞耻就好了。看样子他们是不懂什么是羞耻的雷霆莽夫。"

  "呵呵呵,确实如此。"

  真炫微笑着想起了清明的脸。

  "狂妄的小子。"

  他理解这一点。

  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如此名声,自然会目空一切。曾经真炫也因为江湖的名声而沾沾自喜过。

  真正的成年人不就是要让他放下这份自负吗?"

  "如果不懂得羞耻,就要教会他。"

  "当然。"

  "不过。"

  真炫表情严肃地说道。

  "过分关注他们也不对。我们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没有忘记吧?"

  "当然,师兄。我一直铭记在心。"

  其他弟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只有真炫和真抚知道这件事。两人之所以知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情况,原本真抚也不该知道的。

  "无论是华影门还是华山,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转移南阳的视线。如果这次事情顺利解决,我们就能超越少林,成为天下第一门派。"

  "我会牢记在心。"

  真炫转头望向窗外。高悬天空的月亮映入了他的眼中。

  "剑冢。"

  剑的坟墓。

  特意创建从道馆这个假门派来到这里的原因就在于此。

  "首先要把这些华山小子赶出南阳。之后再慢慢推进计划。"

  "是!师兄!"

  真炫嘴角露出一丝低沉的笑容。

  "不久天下就会属于我们武当。"

  这是一个阴谋逐渐加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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