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停地前进……不,其实是中途休息了好几次。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换乘马匹,中途不休息一口气赶到巴蜀。然而,清明的修炼计划打乱了这一切,情况变得有些不同。

  因此,每当到了修炼时间,马车就会停下来,清明的师兄们兴奋地挨打,然后倒在马车上,再继续前进。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对李博来说,双方都无法理解。

  无论是清明拼命地打师兄们,还是那些被打昏后又在下一次修炼时带着仇恨冲上来的师兄们。

  "华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酷了?"

  有一点是确定的。

  虽然大家都在说华山衰落了,但如果华山的所有弟子都像他们这样修炼,恢复百年前的名声并不会花太长时间。

  "只要不累死就行。"

  李博目不转睛地看着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华山弟子们。

  "真是奇怪。"

  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常识。

  在这五天里,这些华山弟子们被清明打得像狗一样。

  即使是一个正常人,挨了这么多打也会难以支撑。更何况是被武林高手清明打了五天。

  但他们现在反而比第一天修炼时更加精神抖擞地冲上来。

  越打越强?

  这可能吗?

  不管信不信,这件事确实在李博眼前发生了。

  "到这种程度,谁更厉害还真不好说。"

  当然,结果并不会因此改变。

  "咕噜。"

  尹钟吐着白沫倒在一旁。

  扑通。

  他躺在地上,身体颤抖着抽搐。

  清明咂了咂嘴。

  "下盘!下盘!强调了一年也没见你们改进!重心放在下盘,下盘!"

  清明大声吼叫,看向倒在地上的师兄们。

  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喘息。清明看着这一幕,再次咂嘴。

  "你们都在装病!"

  "装病?"

  确实,每次和清明对练之后,内力明显增强,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健。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痛苦。每次对练结束时,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还是会袭来。能够坚持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

  "运气,调整身体!"

  清明转身走向茂密的树林。

  "去哪儿?"

  "去方便一下,怎么了!"

  赵杰朝他的背影扔了一个拳头大的土豆。

  "摔个跟头,把鼻子摔断。"

  躺在一旁的尹钟无力地说。

  "……说点靠谱的话。地面会碎的。"

  "咕哝。"

  赵杰翻身仰望天空,喘着粗气。

  "师兄。"

  "怎么了?"

  "这样做真的会变强吗?"

  "……当然。"

  尹钟已经感觉到了。

  虽然只修炼了几天,但他的内力明显增强了,甚至剑法也变得更加锋利。

  仅仅和清明对剑,他们的境界就在瞬间提升。

  当然,清明是空手对敌,所以说是对剑有些奇怪。

  "嗯,应该是这样的。"

  赵杰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效果显著,但修炼过程确实太艰难了。

  "如果这样还不能变强,那真是太冤枉了!"

  就在赵杰燃烧着斗志的那一刻,白天却因为另一个原因无法移开目光。

  "师叔?"

  "嗯?"

  "您在看什么?"

  "啊……"

  白天含糊其辞地回答。他思考了一会儿,露出微妙的表情开口道。

  "你们说。"

  "是,师叔。"

  "你们见过清明流汗吗?"

  "什么?"

  这突然问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们见过那个家伙流汗吗?"

  "哈哈,这真是奇怪的问题。当然……"

  尹钟歪着头。

  "没见过?"

  "我也好像没看过,师兄。"

  "回想起来,在剑宗的时候也没见过清明流汗的样子?"

  "是吗?"

  听到这话,白天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不,没什么。"

  白天摇了摇头。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追向了清明离去的方向。

  "后脑勺完全湿透了。"

  那个怪物般的家伙。

  他曾与武当的长老势均力敌,如今却在与他们对练时感到疲惫。

  若是其他人,或许会为此感到自豪,但白天是个冷静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还远不及虚散子。

  这意味着……

  白天咬紧了嘴唇。

  他的眼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注视着清明消失的地方。

  片刻之后,白天像是在咀嚼般缓缓说道。

  "大家都听好了!"

  "……是?"

  接着,他用沉重的声音果断地开口。

  "嗯哼。"

  清明走到了师兄们看不见的地方,躺了下来。

  "哎哟……哎哟,要死了。"

  满天的星星映入眼帘。

  "师兄,这弟子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躺在地上喘息的清明身上冷汗直流。

  "嗯哼。这样下去我会先倒下的。"

  推宫换穴。

  说起来容易。

  但这不是随便揉揉就能做到的推宫换穴,而是连化境高手也难以施展的绝技。

  将自己的气息注入他人体内,给予适当的打击,这怎么可能轻松呢?

  不能过多,也不能太少。

  过多会导致气穴大伤,太少则毫无意义。必须恰到好处。这还需要根据不同人的气息程度来精确打击,才有意义。

  清明因为服用了混元丹,才得以提升一个层次,才能尝试这种绝技。当然,每次施展都消耗了极大的精力。

  "我这是图什么啊。"

  以前的清明是不会为别人付出如此多努力的。他认为这段时间还不如用来修炼,更能快速提升实力。

  但现在清明已不再是过去的清明。

  -无论你多么强大,又能改变什么呢?终究有些事情是你一个人无法完成的,有些地方是你无法触及的。

  "我知道!我知道!少啰嗦……啧。"

  清明发出了一声呻吟。

  其实即使他不帮忙,总有一天他们会完全吸收混元丹的气息。混元丹的气息本来就不难吸收,再加上他们的境界已经达到一定水平。

  "但那还不够。"

  "总有一天"是不行的。

  攀登不高山峰的人,只要努力都能登上顶峰,但早登顶的人与晚登顶的人之间必然会有差距。

  比别人早几年变得强大意味着将来能走得更远。

  因此,清明希望他们能尽快变得更加强大。

  哪怕这条路比之前艰难数倍。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

  "他们的毅力真是令人佩服。"

  想到他们连续六天被打得死去活来,却依然斗志昂扬地冲上来,不禁露出了笑容。

  以前清明一提出对练,大家都会纷纷躲避。当然,那时的清明还没有现在这么认真……

  "总之,他们的毅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的清字辈。"

  真让人兴奋。

  看着他们一天天变强,心中便生出想要更多教导他们、让他们更快成长的欲望。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如此拼命的原因吧。

  "所以……"

  清明仰望着夜空,低声自语道。

  "如果我教这些家伙,他们再去教其他师兄或培养弟子,这样循环下去,华山整体就会变得更强,掌门师兄,你说是吗?"

  青问似乎轻声笑了。

  "嗯哼。我知道。"

  真是件有趣的事。

  当初以梅花剑尊之名闻名天下时,从未想过的事情,如今却变得如此沉重。

  "啧!"

  清明聚集内力,驱散了身上的汗水,整理好衣衫。现在看起来已不再显得疲惫。

  "你们倒是舒服!"

  你们知道我这么辛苦吗?嗯?你们!

  唉!

  清明嘟囔着嘴,缓缓走向师兄们。

  "不过……"

  也许那个时刻会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那时他们不再是累赘,而是坚实的伙伴,能够支撑他的背影。

  "唉,还是要有盼头才行。"

  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小家伙培养出来?要想提前那个时刻,至少要比现在更加刻苦地修炼。

  但人毕竟有极限,过度修炼只会适得其反。贪多必失。

  清明尽量放长远看,直到那时,他独自一人也要……

  "咦?"

  清明歪了歪头。

  原本以为师兄们会躺在地上或坐在马车上,没想到他们全都站了起来,等着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休息吗?"

  "休息?"

  白天歪了歪头。

  "这点修炼怎么能休息呢?再来一局吧!"

  "……呵。"

  清明露出一丝苦笑。

  喂?

  你现在腿抖得厉害啊?

  还能走吗?

  赵杰勉强露出笑容,挑衅着清明。

  "如果清明你觉得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呵?"

  尹钟也不甘示弱。

  "不会这么快就累了吧?"

  "哈?"

  这些人难道集体吃了什么药?

  刘怡雪拔出剑,指着清明说道。

  "捅个窟窿出来透透气吧。在你身上。"

  "……."

  清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看来……"

  咕噜噜。

  额头上的青筋转移到了手背上,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看来你们的教育还不够!"

  清明突然大吼一声。

  "别拖拖拉拉的,一起上吧!"

  "上啊!"

  "把脑袋砸碎!"

  "打一拳就倒下!就一拳!"

  师兄们眼中布满穴丝,纷纷向清明冲去。

  看到这一幕,清明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

  "真是让人喜欢的家伙们啊。"

  师兄。

  掌门师兄。

  这华山也不错嘛。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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