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动了动胳膊。

  “那你先松开我。”

  迟彧顿了下,松手。

  沈知意没有任何犹豫,拿出手机,翻出自己的收款码。

  “那先付款。”

  迟彧险些气笑了。

  这女人。

  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行。”

  他利落扫码付款。

  连同她的手机,一起丢开。

  他俯下身去,咬开她胸前的纽扣,眼角带怒,“记住,你只是个陪睡的。”

  “拿了钱,等我的病好了,就立刻从这座房子里滚出去。”

  “别再到我跟前碍眼。”

  他很烦躁。

  为什么到处都能看见她。

  为什么在看不见她的时候,脑子也一直在想她?

  她到底给他下了什么咒?

  如果不是下咒,为什么偏偏是她,才能缓解他的不安?

  如果不是下咒,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迷醉。

  迟彧埋头。

  在包围他的甜香中,愤愤苦思。

  大掌也找到归宿。

  沈知意贝齿咬唇,浑身轻颤。

  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捏着她的、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红着脸撇开头。

  “知道了,会长。”

  “我们除了协议,没有别的关系。”

  她长睫垂落,敛去眸底微光,“白天在学校,我也会按照要求,装作不认识您的。”

  您。

  迟彧心底冲出一股无法发泄的怒火,伸出手,报复似的,重重揉了她一下。

  “沈知意,你可真行。”

  喜欢叫尊称是吧?

  他今天,就揉到她哭!

  揉到她哀叫,求饶!

  迟彧再没犹豫。

  大掌一挥,扯开那些早就湿透的布料。

  ……

  星光呓语,破碎迷离。

  有的人掌控一切。

  却在濒临失控的边缘,自尝苦果。

  有的人哀叫求饶。

  却在愉悦和羞臊的两极,来回跌宕。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星空隐匿,月色也渐渐黯淡。

  迟彧摸着沈知意昏睡的脸颊,镜片后的眼掠过一丝复杂。

  他不该提这种要求的。

  这哪里是折磨她?

  分明是折磨自己。

  他看着她。

  眼神所过之处,皆像被雾雨淋了满身。

  明明是她身上带着他的痕迹。

  可为什么,那些湿痕印记,却落入他心尖,烙成一道道难以磨灭的刻痕,还永远忘不掉似的?

  迟彧视线移回她沉睡的眉眼。

  眸光复杂地看了许久,居然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在她纤薄的眼皮上印下一吻。

  轻柔的。

  珍重的。

  即使她还未完全属于他。

  薄唇触上她肌肤的瞬间。

  迟彧才猛然惊醒,倏地起身,离她远了些。

  他在做什么?!

  吻她?!

  不带任何情欲?!

  他们之间,明明只是交易。

  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这种近乎爱怜的情绪?

  迟彧胸膛起伏。

  难以置信地望了沈知意一眼。

  他喉结深滚,摘下眼镜,烦躁无比,重重按了下眉心。

  *

  第二天,沈知意攥着被单,站在穿衣镜前,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

  迟彧一大早就没了踪影。

  留她一个人,躺在这个堪称“阳光房”的屋子中,被太阳晒醒。

  昨晚发生的一切,重回脑海。

  她有种从黑夜,被看透到白天的错觉。

  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吧?

  她左右转了转脑袋,看到周围被拉上的白纱窗帘,微微松了口气。

  一颗心又马上提起来。

  昨晚她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

  她双颊滚烫。

  忍着羞赧,又看向镜子。

  深吸一口气后松开手。

  被单垂落。

  露出底下被遮蔽的肌肤。

  眼神剧烈震颤。

  迟彧还是人吗?!

  怎么把她折腾成这样了?

  她从自己的锁骨一路往下看,从肩膀到脚趾头,到处都“惨不忍睹”。

  有的痕迹已经褪成薄薄的粉。

  有些,还是偏红。

  甚至留着指印。

  她耳根通红,抬起胳膊,扭身往自己的侧后方看。

  后背都没有幸免于难。

  这个人真的是……

  她想起迟彧昨天看她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死死盯着她,眼尾都泛起了红。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讨厌她。

  居然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变着法儿地欺负。

  那些她不允许他碰的地方,反而被“蹂躏”得最惨。

  他该不会有什么恶趣味吧?

  沈知意脸色微红。

  迟彧一进门,就看到她站在镜子前发呆。

  脚边散着被单。

  她轻抬小腿,微微扭身,捧着自己的……

  他鼻血差点出来了。

  感觉早上的澡都白洗了。

  “沈知意,你大早上的在干什么?”他微恼,丢过一套裙子,兜头盖住她。

  沈知意吓了一跳。

  扯下裙子,旋身看到他,臊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迟彧浴袍松散,露出的胸膛泛起薄薄的红,转身,背对她道:“这是我家。”

  “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倒是你。”

  “收收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他匆匆往外走,落下一句咬着牙的低语,“下来吃早饭。”

  沈知意抱着裙子,差点尴尬去世。

  他、他该不会以为……

  自己是在勾引他吧?!

  她“啊”地叫了声,捡起地上的被单,扑回床上去,裹住自己。

  ……

  沈知意在楼上待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下楼。

  路上,她拉住个女佣,红着脸问道:“你家少爷他,吃完饭了吗?出门了吧?”

  之前她听别墅的佣人说,迟彧周末都不在家的。

  她能拖则拖。

  最好拖到他出门,就不用跟他一起吃饭了。

  省得尴尬死。

  女佣笑着道:“沈小姐放心,少爷在等您呢。”

  “他说等你下去后,再用餐。”

  沈知意差点晕倒。

  女佣掩唇偷笑。

  拿眼偷偷瞄她。

  少爷还是第一次饿着肚子等人。

  沈小姐都高兴疯了吧?

  沈知意皮笑肉不笑,“呵呵……我这就下去。”

  她挪下楼去。

  刚走到旋转楼梯的转角,就看到迟彧大刀阔斧地坐在餐桌边。

  管家立在一旁,戴着手套帮他剥虾。

  迟彧抬眼看到她。

  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很快敛平。

  他指骨搭上桌面,散漫敲了敲,“愣着干什么?”

  “过来。”

  “帮本少爷剥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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