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土大陆崩塌后的第七个月。

  世界海图被重新绘制。

  曾被红土大陆切割开的四片大海,在新时代的潮声里真正连成一体。

  它们在一片新生海域中交汇,那里被无数报纸称作——ALL BLUE。

  新时代第一届“全海宴”便定在这里举行。

  消息传遍世界的那一天,整个厨师界都沸腾了。

  无数厨师从四海赶来。

  各地渔民开着船,从不同海域带来了前所未见的食材。

  这一日。

  万里晴空。

  阳光落在海面上像碎金一样铺开。

  梅利号(乌索普和可雅结婚后获得)缓缓驶入 ALL BLUE 海域。

  山治站在船头。

  他嘴里叼着烟,金色额发被海风吹起。

  可那只夹着烟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海面下,无数鱼群交错穿梭。

  来自不同海域的鱼类,在同一片水域里游动。

  有些鱼,山治只在老旧食材图鉴里见过。

  有些鱼,是哲普当年讲起梦想时随口提过的传说。

  还有些鱼,连他这个见过无数食材的厨师都从未听过名字。

  可它们此刻都在这里。

  在他眼前。

  山治怔怔看着海面,香烟燃了一截,烟灰落在指尖都没察觉。

  路飞趴在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哇——!”

  “山治!这里好多鱼啊!”

  “能吃吗?全都能吃吗?”

  娜美一巴掌按住他的脑袋:“你敢现在跳下去偷吃,我就把你的饭钱翻十倍!”

  路飞立刻抱住脑袋:“诶?为什么还要收我的钱啊!”

  乌索普在旁边举着望远镜,激动得鼻子都快翘上天。

  “这就是传说中的 ALL BLUE 吗?太夸张了吧!”

  “喂喂喂,那边那条鱼是不是比梅利号还大啊!”

  索隆站在甲板中央,抱着刀皱眉看向四周。

  “不是说宴会地点到了吗?厨房在哪边?”

  山治回头一脚踹过去:“你这个绿藻头!你站在船上都能迷路吗?!”

  索隆被踹进桅杆旁边,若无其事地爬起来。

  “我只是确认路线。”

  “确认个屁!”

  一阵笑声在甲板上响起。

  只有山治笑不出来。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那片梦一样的海。

  曾经在海上餐厅巴拉蒂,他还是个被人嫌弃的小鬼。

  他被困在荒岛上,饿到连活下去都变成奢望。

  那个断了一条腿的臭老头,把所有食物都留给了他。

  后来,他无数次听见别人嘲笑 ALL BLUE。

  说那是厨师的幻想。

  说那是小鬼的梦话。

  说这片大海上根本不可能存在那样的地方。

  可现在。

  它就在这里。

  风吹过,山治低声开口:“臭老头。”

  “我找到了。”

  不远处。

  哲普坐在一张木椅上,双手抱臂,厨师帽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仍旧板着脸,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冷冷哼了一声:“别摆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啊。”

  山治没有反驳。

  他只是盯着海面,声音很轻。

  “嗯。”

  “可是……”

  “我真的找到了。”

  哲普沉默下来。

  许久,他也转头看向那片海。

  鱼群在阳光下翻涌,水光映在老人眼底。

  那双曾经凶狠、严厉、总是骂人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海风吹软了一点。

  他没有夸奖,只是缓缓吐出一句:

  “嗯。”

  “做菜吧。”

  山治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眼角,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混蛋老头。”

  “这种事还用你说吗?”

  ……

  全海宴正式开始前,山治的厨房就已变成了战场。

  鱼人族厨师送来深海珍鱼:“这是鱼人岛王室珍藏的蓝晶鲷,肉质会随着温度变化产生七种口感哦。”

  山治眼睛一亮。

  “好食材。”

  巨人族大笑着扛来一整块海兽肉。

  “这是艾尔巴夫近海的巨角海兽!够不够你们这些小个子吃?”

  路飞口水瞬间流下来。

  “肉——!”

  娜美一把抓住他的后领。

  “还没开宴呢!”

  下一秒,她转头看向排队等吃饭的宾客,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全海宴贵宾席一人十万贝利,普通席五万贝利,儿童半价!”

  乌索普震惊:“娜美,你什么时候开始卖票的?!”

  娜美双眼已变成贝利形状:“从我发现这里人多到数不清的时候。”

  另一边,索隆不知为何又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皱着眉。

  “喂,山治,酒放哪了?”

  山治额头青筋暴起。

  “你为什么会从后门绕进厨房啊!”

  “我走的是正门。”

  “那是冷库门!”

  “砰!”

  索隆再次被一脚踹飞。

  路飞趁乱伸出手臂,悄悄抓向刚烤好的海兽肉。

  “啪!”

  山治连头都没回,一脚踩住他的手。

  “偷吃的人可没有晚饭。”

  路飞瞬间石化。

  “山治——!”

  “我可是未来要吃遍 ALL BLUE 的男人啊!”

  “那就给我排队!”

  厨房外笑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慢悠悠走上甲板。

  罗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饮,一副来看热闹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热火朝天的宴会现场,忍不住笑道:“挺热闹啊。”

  山治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料理走了出来。

  那是一份很简单的煎鱼。

  没有夸张的摆盘,也没有堆砌昂贵香料。

  鱼肉被煎得微微金黄,边缘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香。

  白色热气缓缓升起,带着海盐、黄油、柠檬和鱼肉本身最鲜活的香气。

  山治把盘子递到罗伊面前。

  “这是第一份。”

  罗伊挑眉。

  “给我?”

  山治点了一根烟,侧过脸。

  “给那个把世界海洋连在一起的混蛋。”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娜美停下数钱的动作。

  乌索普放下望远镜。

  路飞也难得没有偷吃,只是咧嘴看着这一幕。

  罗伊看着那盘料理,笑了笑。

  他没有多说,拿起叉子,切下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鱼肉入口的一瞬间,鲜味像潮水一样炸开。

  那不是单一海域的味道。

  里面有东海的温柔。

  有北海的清冽。

  有南海的热烈。

  有西海的厚重。

  还有伟大航路独有的不可思议。

  罗伊慢慢咽下,然后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

  山治额头瞬间爆起青筋。

  “什么叫不错?!”

  “这是 ALL BLUE 第一餐啊混蛋!”

  罗伊一本正经地又吃了一口。

  “那就非常不错。”

  山治飞起一脚。

  “你这混蛋根本不会夸人吧!”

  罗伊瞬移躲开,笑声被海风吹散。

  宴会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路飞举着肉大喊:“开宴会啦——!”

  “哦哦哦哦!!!”

  无数人欢呼起来。

  不同种族,不同身份,不同海域的人,在同一片海上举杯。

  香气飘满整个 ALL BLUE。

  山治站在火炉前,动作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煎、炸、烤、炖、切、调味。

  一份又一份料理从他手中送出。

  哲普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那个曾满脸是血也不肯放弃梦想的小鬼,如今站在全世界厨师都梦寐以求的海域中央,为整个世界做饭。

  老人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夜晚。

  宴会渐渐安静。

  星光铺满海面。

  山治独自坐在甲板边,嘴里叼着烟,看着月光下的 ALL BLUE。

  山治

  白天热闹的鱼群,此刻仍在海面下游动,像无数银色流星。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哲普走到他身边,丢过来一瓶酒。

  山治接住愣了一下。

  “臭老头,你不是不让我喝这种劣酒吗?”

  哲普坐下,冷哼。

  “今天例外。”

  山治低头笑了笑,打开酒瓶。

  两人只是并肩坐着,看着同一片海。

  过了很久,哲普才低声道:“干得不错。”

  山治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笑得很轻。

  “臭老头。”

  “这只是第一道菜。”

  哲普看了他一眼。

  山治望着星空和海面,眼神明亮得像少年时一样。

  “以后,我要让全世界都尝到 ALL BLUE 的味道。”

  海风吹过。

  远处,路飞抱着肉睡在甲板上,娜美怀里抱着账本,索隆靠着酒桶打呼,乌索普还在梦里吹嘘自己是全海宴总指挥。

  罗伊坐在桅杆上看着这片新生的大海,嘴角微微扬起。

  而山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像终于抵达了梦的尽头。

  又像刚刚踏上新的旅途。

  ......

  (PS:终于到LV5可以发番外啦!欢迎大家来看我的连载作品:海贼:史上最强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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