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胡同里的早起鸟还没叫两声,周逸尘就已经睁了眼。

  这是多年练功养成的生物钟,雷打不动。

  身边的江小满睡得正香,一条腿还大咧咧地压在被子上。

  这丫头,睡相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的。

  周逸尘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惊动她。

  先在阳台上打了一套吐纳诀,活动了一下筋骨。

  也没敢练八极拳的大开大合,怕动静太大吵着邻居。

  直到浑身微微发热,那股子精气神才算是彻底提了起来。

  洗漱完,进了厨房。

  早饭不讲究大鱼大肉,但也得吃得舒服。

  周逸尘从橱柜里拿出昨晚发好的面。

  切葱花,热油,两手一抻,面饼下了锅。

  葱油饼的香气顺着门缝就飘出去了。

  这也就是现在的抽油烟条件不行,不然非得把隔壁馋醒不可。

  又煮了一锅绿豆稀饭,切了两个冒油的咸鸭蛋。

  江小满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穿着睡衣凑到厨房门口。

  “好香啊,逸尘,今儿早上吃啥?”

  “葱油饼,快去洗脸,别误了点。”

  周逸尘把铲子一收,金黄酥脆的饼盛进了盘子。

  两人坐在小方桌前,稀里呼噜地吃着早饭。

  江小满咬了一口饼,脆得掉渣,满嘴流油。

  “还得是你做的饭,食堂的大师傅跟你比,那就是个伙夫。”

  周逸尘敲了她脑门一下:“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赶紧的。”

  七点半,两人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东堂子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住这片儿的,不少都是协和的老职工或者家属。

  刚出院门,就碰上了住前院的李大爷。

  李大爷手里提着个鸟笼子,正溜达呢。

  这位以前是协和总务处的老科长,退休好几年了,但消息灵通得很。

  “李大爷,早啊,溜鸟呢?”

  周逸尘停下车,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大爷眯着眼,看清是周逸尘,脸上立马堆起了笑。

  “哟,周医生,小满,上班去啊?”

  “是啊,大爷您慢着点。”

  “去吧去吧,昨儿我还听老王说,你在骨科又露脸了,好样的。”

  李大爷竖了个大拇指。

  这胡同里住着的,只要是协和的事儿,传得比电报还快。

  江小满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拽着周逸尘的衣角,笑得挺甜。

  “李大爷那耳朵,比顺风耳还灵。”

  周逸尘蹬起车,车轮压过青石板路,轻快得很。

  “那是,人家在协和干了一辈子,人脉在那摆着呢。”

  一路上,又碰见几个熟面孔。

  有放射科退休的刘阿姨,也有还是供应室职工的赵大姐。

  大家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以前周逸尘刚搬来时,大家只当他是新来的小年轻。

  现在不一样了。

  “周一眼”的名号虽然有点夸张,但那一手真本事,街坊邻居心里都有数。

  尤其是这些协和的老人,对有技术的医生,那是打心眼里的尊重。

  到了医院,两人分开,各忙各的。

  一天的工作紧锣密鼓。

  周逸尘带着实习生查房,换药,下午又跟了一台手术。

  等到下班的点,太阳已经没那么毒了。

  他在老地方接上江小满。

  “今晚吃啥?”江小满跳上车,熟练地搂住他的腰。

  “去菜市场转转,看有啥新鲜的。”

  两人顺路拐进了朝阳菜市场。

  这会儿正是下班买菜的高峰期,人挤人。

  周逸尘眼尖,一眼就相中了摊位上刚摆出来的一块老豆腐。

  又买了一把嫩得能掐出水的韭菜。

  “晚上做个韭菜炒河虾,再炖个豆腐。”

  江小满在后面拎着网兜,看着周逸尘跟小贩讲价。

  虽然现在不缺那几分钱,但这才是过日子的味道。

  回到家,两人配合默契。

  周逸尘掌勺,江小满择菜。

  55平米的小屋,虽然不大,但充满了烟火气。

  这可比在大杂院里挤着强多了。

  不用跟十几口子人抢水龙头,也不用听隔壁两口子吵架。

  关上门,这就是他们的小天地。

  吃过晚饭,收拾停当,也就七点多。

  外面的天还没全黑。

  两人也没急着休息。

  把饭桌擦干净,这就成了临时的书桌。

  周逸尘从包里拿出一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外文骨科期刊。

  虽然系统给了他顶级的医术,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需要学习了。

  不仅要学,还得学怎么把系统里的知识,用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方式讲出来。

  这就是个转化的过程。

  江小满则捧着那本《护理学基础》,在那啃着。

  她想评上护师,光靠手脚勤快不行,理论也得过硬。

  台灯是橘黄色的,光线柔和。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窗外的蝉鸣。

  周逸尘看了一会儿书,抬头看了看江小满。

  这丫头眉头紧锁,手里的钢笔头都被她咬出牙印了。

  “哪看不懂?”周逸尘轻声问。

  江小满指着书上的一段:“这个无菌操作的原则,我总觉得背得顺,做起来就乱。”

  周逸尘放下书,把身子凑过去。

  “别死记硬背。”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盖。

  “就把这个当成无菌区。”

  “你的手,只能碰边缘,不能跨越上方。”

  “就像咱们做手术,手一旦洗了,就在胸前这个范围活动,掉下去就是污染。”

  周逸尘讲得直白,也没用什么专业术语。

  就是把那些复杂的规矩,变成了生活中的动作。

  江小满听着听着,眉头就舒展了。

  “你要是去当老师,肯定比护校那老头讲得好。”

  她把头靠在周逸尘肩膀上,蹭了蹭。

  “行了,别拍马屁,赶紧看书。”

  周逸尘笑着推了推她,但手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九点钟,两人洗漱完。

  躺在床上,电风扇在脚头呼呼地吹着。

  虽然没有空调,但心静自然凉。

  “逸尘,这周末咱们回大杂院吗?”

  江小满翻了个身,侧对着他。

  周逸尘想了想。

  “回吧。”

  “上周就没回去,咱妈肯定念叨了。”

  “再说,我还得给师父带两瓶好酒过去。”

  虽然这小日子过得舒服,但那是生养他们的地方,根在那儿。

  “行,那我明天去买二斤槽子糕,带给妞妞吃。”

  江小满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

  “这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都八月中了。”

  周逸尘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的眼神很清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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