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时间。“博人站起身,“但不是无限的时间。天亮之后,我们要回木叶。你可以选择跟我们一起走,也可以选择留下来面对暗部的继续审问。我不强迫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博人。“山田突然叫住他。

  博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式留下的印记里,“山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没有关于'共鸣'的记载?“

  “什么共鸣?“

  “神意识与宿主之间的深层连接。不是普通的查克拉共享,而是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纠缠。“

  博人转过身,看着山田。对方的表情很严肃,不是在试探,而是在确认什么。

  “有。“他说,“有一段很模糊的描述,说在极端情况下,神意识与宿主之间可能产生不可逆的融合,即使'楔'被移除,这种融合也会留下痕迹。“

  “什么样的痕迹?“

  “没说清楚。“博人皱起眉头,“你为什么问这个?“

  山田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些假设。“

  博人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他打开门,走了出去,佐良娜正靠在墙边等他。

  “谈完了?“

  “谈完了。“博人说,“走吧,去准备出发。“

  他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向上走,晨光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说了什么?“佐良娜问。

  “没什么重要的。“博人说,“只是……确认了一些事情。“

  佐良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博人有时候需要保留一些空间,那是他的权利,也是他的负担。

  日出的时候,四人站在了聚落的出口处。

  鸣人、博人、佐良娜,还有山田。后者选择了跟他们一起走,不是作为囚犯,而是作为“技术顾问“——这是鸣人临时想出来的头衔,暗部队长虽然皱了皱眉,但没有反对。

  “回木叶的路程要两天。“鸣人说,“我们先到最近的驿站,那里有飞鸽传书,可以把消息提前送回去。“

  “五影会议什么时候召开?“博人问。

  “最快也要一周后。其他影需要时间准备,而且……“鸣人顿了顿,“我们需要先确认核心真的稳定了,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山田确认过了。“

  “山田的确认不够。“鸣人直白地说,“我们需要独立的验证。这是政治,不是科学。“

  博人理解地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聚落,那个他们度过了一个漫长夜晚的地方。核心被封存在地下,由暗部留守看守,等待进一步的处置。

  “走吧。“他说。

  四人踏上了归途。道路是土路,两旁是茂密的森林,晨雾在树梢间缭绕,把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光线里。

  博人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像是在追赶什么,又像是在逃离什么。佐良娜跟在他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能随时支援,又不至于让他感到被监视。鸣人和山田走在最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那是信任与警惕之间的微妙平衡。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博人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佐良娜立刻警觉起来,写轮眼开启,扫视四周。

  “没什么。“博人说,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只是……“

  他把手按在胸口,眉头紧皱。

  “感觉到了什么?“

  “不确定。“博人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沉入体内,“像是……某种回响。“

  佐良娜和鸣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紧张起来。山田也停下了脚步,白眼下意识地开启,观察博人的查克拉流动。

  “什么样的回响?“鸣人问,声音很轻,怕打扰博人的感知。

  “像是……式的声音。“博人说,眼睛依然闭着,“但不对,式已经不在了。这是……“

  他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收缩。

  “是核心。“他说,“核心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呼应我体内的印记。“

  “呼应?“山田快步走上前,“具体是什么感觉?频率、强度、方向?“

  “频率很低,大约每秒三次脉冲。强度……在增强。方向……“博人转过身,指向他们来时的路,“聚落那边。“

  四人的表情同时变了。核心被封存在地下,理论上应该处于完全静止状态,不可能产生任何查克拉波动,更不可能与博人产生呼应。

  “回去。“鸣人当机立断,“现在。“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博人跑在最前面,那种呼应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把他和某个遥远的东西连接在一起。

  “频率在增加。“他边跑边说,“现在每秒五次了。“

  “强度呢?“

  “也在增加。但很奇怪……“博人皱着眉头,“这种增加不是线性的,是阶梯式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跳一个台阶,然后在新的水平上稳定一段时间。“

  “像是某种……激活过程?“山田气喘吁吁地跟上,他的体力不如三个忍者,但还在坚持。

  “像是心跳。“博人说,“像是某种东西正在……醒来。“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核心应该只是容器,是神意识归位后的稳定装置,不应该有“心跳“,不应该“醒来“。

  他们冲进聚落,暗部的留守人员已经警觉起来。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现身,手里握着武器,看到是鸣人等人,才稍微放松。

  “火影大人?你们怎么——“

  “核心那边有异常吗?“鸣人直接打断他。

  “异常?“暗部队长愣了一下,“没有,我们一直守着入口,没有任何人进出,也没有任何——“

  “带我们下去。“博人说,“现在。“

  暗部队长看了鸣人一眼,得到确认后,立刻转身带路。他们沿着昨晚走过的通道快速下行,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石壁上渗出水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间地下密室。门是开着的——不是被破坏,而是原本就没有锁,只是用封印术封闭。现在封印完好无损,但门却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蓝金色的光芒。

  “我们离开时门关着。“暗部队长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亲自检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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