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战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换做我遇到了困难、危险,

  相信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对吧?

  所以啊,

  以后千万不要再提什么恩情、报答的话了。”

  面对李真看向他的那双火辣辣的眼睛,

  牛宏不得不唱起了高调。

  “牛团长,我……”

  李真说着,将头深深地埋在牛宏的怀里。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返回枫城。”

  牛宏说着,轻轻拍了拍李真的后背。

  李真松开双臂,用手掠了下额前的乱发,打量一番四周,

  说道,

  “牛团长,我们再向前走一段,应该能遇到开往枫城的客车,实在不行,就拦辆卡车。”

  “行。”

  ……

  两人走出二里多地,站在大马路边等到天黑,也没有等来一辆客车,更没有遇到一辆载货的卡车。

  望着西方渐渐坠落的夕阳,李真意识到今夜她将和牛宏露宿荒野,心里不由得有些慌张。

  “牛团长,怎么会这样?”

  “这儿太偏僻,来往的车辆太少。”

  想起天平县破烂的招待所,再看向空旷的马路,

  对于这么偏僻的地方,

  牛宏同样很无奈。

  “我们麻烦了,晚上如果住在这荒郊野岭,那不得被野兽给吃掉?”

  李真虽然生在乡村,却长在枫城,生活的足迹很少踏出枫城之外,更没有野外露营的经历。

  看着落日余晖下黑魆魆的树林,听着不时响起的野兽咆哮,李真很是忐忑不安。

  李真的慌乱和惊惧,牛宏看在眼里,想了想,宽慰说,

  “别害怕,我是我们金山县的金牌猎人,野兽遇到我都得绕路走,跟我在一起,保你安全无虞。”

  李真听后,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回应说,

  “牛团长,我们的步枪都落在车上,烧坏了。

  真遇到野兽,

  怎么办?”

  想起落在车上的步枪、金钱豹,李真又是一阵心疼。

  那张豹子皮是她最中意的,拿来做成衣服,一定非常漂亮。

  可惜了!

  一把大火全烧没了。

  她哪里知道,

  在牛宏抱着她跳出吉普车的时候,步枪、金钱豹的尸体统统都被牛宏瞬间收进了他的军火仓库。

  这么好的东西牛宏怎么会白白浪费。

  “我还有手枪,匕首。”

  牛宏说着,撩起衣襟,露出了插在腰间的手枪和匕首。

  李真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心中积攒的不安情绪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脸上显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与此同时,

  李真深切地感到牛宏此人,踏实、可靠。

  跟牛宏呆在一起,

  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心里对牛宏的爱慕在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一层,

  至于杨圣涛给她暗中布置下的任务,

  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牛宏哪里知道李真此时此刻的小心思,

  微微一笑,

  说,

  “走吧,趁天还没黑,我们再向前走一段,争取找到一个合适的宿营地。”

  “好。”

  ……

  公路边,

  一块凸起的岩石下,

  一堆不大的篝火正在静静地燃烧,

  牛宏和李真背对着岩壁静静地坐着,看着前方漆黑的夜幕,谁也没有说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公路上突然出现两道明亮的光柱、随后便是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觉察到汽车的声音,

  李真兴奋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汽车!牛团长,有汽车来了。”

  站起身,快步走到马路边,高高举起双手,跳跃着,试图引起汽车驾驶员的注意。

  牛宏站在一旁,微凝双目,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随着两道灯光越来越刺眼,一辆载货卡车呼啸着从两人的身边飞驰而过,没有表现出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人真是,眼瞎吗!给他摆着手都看不到。”

  看着绝尘而去的卡车,李真嘴里嘟囔着,心情很是郁闷。

  “荒郊野岭,他哪里敢停车啊?”

  “为什么不敢停?”

  李真睁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凝视着牛宏,一脸的困惑。

  “因为他怕遇上劫道的歹徒。”

  “劫道的歹徒?嗯,有道理,难怪。”

  听完牛宏的解释,李真恍然大悟。

  “走吧,我们去篝火边坐着去,这里挺冷的。”

  山里冬季夜晚的气温很低,

  纵然身体强壮的牛宏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牛宏简单活动了下四肢,快步走回岩壁,看到李真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感到很是奇怪。

  “李真同志,怎么不回来?”

  担心野兽突袭,牛宏连忙高声询问。

  “牛团长,我想小解,害怕。”

  李真怯生生地回答,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

  “你过来,在这里解决。”

  荒郊野岭,牛宏可不放心李真独自去找一个隐蔽的角落解决人生大急。

  堂堂军区司令员的亲外甥女,随他一起外出,一旦出了生命危险,他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他可不想承受来自一个大军区司令员的怒火。

  “啊!”

  听到牛宏让自己在篝火边小解,李真的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根,当着一个男人的面……

  她实在抹不开这个脸面。

  站在那里四处张望,试图找个隐蔽的、牛宏看不到的地方解决自己的难题。

  “李真同事,如果你不想被野兽叼走,就过来解决,我背过身,保证不偷看。”

  “哼,你的耳朵能听见。”

  李真羞涩地大声抗议。

  “我堵住耳朵,你快回来。”

  对于一个常年游走于山野的牛宏来讲,黑夜中的山林的凶险,他心知肚明。看到李真站在马路边一直不回来。

  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

  “不……”

  “哎,你这人咋就这么犟呢!”

  牛宏说着,连忙站起身,向着李真快步走去。

  突然,

  一股强大的危机感油然心生,令牛宏感觉到脊背发寒。

  心思一转,一把手枪瞬间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拿在手中,飞身来到李真的近前。

  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几乎同时,一条黑影嗖的一声,从李真站立的位置扑了过去。

  黑豹,

  目光锐利的牛宏瞬间认出了扑向李真的那只野兽,举起了手中的枪。

  “啊……”

  猝不及防地被牛宏拉进怀中,李真发出一声娇呼,丝毫没有意识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牛团长,你……”

  话说到一半,李真双臂用力攀着牛宏脖子,一张小嘴儿狠狠地亲在了牛宏的脸上。

  恰在此时,牛宏手中的枪响了。

  “砰!砰!砰!”

  三颗子弹打中转回身试图再次发起攻击的黑豹。

  “打中了。”

  牛宏没有理会李真的亲密举动,拍了拍李真的后背,示意她放开自己。

  “打中什么了?”

  李真松开双臂,轻声询问。

  “黑豹。”

  “黑豹?”

  李真反问一句,瞬间明白了刚才牛宏为什么将她拉进怀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对,刚才你被这只黑豹攻击了,幸亏我把你拉开了。”

  牛宏走上前,将黑豹拎在手里,收起枪,从腰间掏出匕首在黑豹的肚子上狠狠插了一刀,

  将黑豹的尿液围着篝火的位置撒了大半圈。

  方才将黑豹的尸体,

  扔在了篝火边的地上。

  黑豹的尿液可以有效阻挡那些小型的食肉动物过来骚扰。

  “快撒尿,我背过身保证不看。”

  牛宏看了眼李真,轻声说道,随即转过头去,刚想捂住了耳朵,就听李真轻声喊道,

  “别捂耳朵,我怕……”

  “哎,”

  牛宏答应一声,抬起脚,将匕首擦拭干净,重新插进刀鞘,别在腰间。

  对于身后的动静丝毫不以为意。

  时间不长,

  牛宏的身后传来李真的羞涩的声音。

  “牛团长,我好了。”

  一阵酣畅淋漓的宣泄让李真感觉到浑身轻松,只是面对转身看向自己的牛宏,依旧感到有些尴尬。

  牛宏见状微微笑了笑,说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听。”

  听到牛宏要给自己讲故事,李真的注意力被转移,脸上的尴尬瞬间消散,赶忙询问,

  “牛团长,是什么故事啊?”

  “是一个有关解手,也就是上厕所的故事,其实它也不算故事,而是一个真实的案例。”

  牛宏说到此处,停顿了一瞬,思索片刻,说道,

  “特务团的娄团长曾经出国作战,在一次乘胜追击敌人的时候,他的一个战友内急,想要马上解决。

  所有人都劝他,在马路边解决就行。

  他脸皮薄,不想当着大部队的面拉屎撒尿,非要找个别人看不见的隐蔽角落解决内急。

  恰好路边有座房子,

  他就跑去房子的拐角处,

  刚跑到那儿,还没蹲下,踩响了敌人埋下的地雷。

  人当场被炸得粉碎。

  连给战友抢救他的机会都没留下。”

  说到这里,牛宏停住了。

  李真细细品味着牛宏话里的意思,半晌之后,轻声回应说,

  “牛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特殊的情况下,什么男女之别,礼义廉耻,都不及生命重要。

  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牛团长,你讲。”

  “这是发生在雪域高原上的一件真实的事情,那一年冬天,娄团长带着特务团刚到驻防地。

  有个小战士就不能走路了。

  喊来医务兵,脱掉他的鞋袜一看,双脚冻得发青。

  再继续恶化下去,

  就要截肢。

  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高原上的医疗条件又极其有限。

  医务兵是个没结婚的姑娘,当即解开棉袄,将那个战士的双脚放在她的怀里,用她的体温、温暖着那个战士的双脚。

  小战士说,姐,把我的脚放下吧,我能行。

  医务兵坚决不同意。

  那个小战士,哭了。”

  牛宏的声音刚落,李真急切地询问,

  “牛团长,那个小战士的双脚最后怎样了?”

  “保住了,没有截肢。

  那个女医务兵,后来被战士们当做了自己的亲姐姐般对待。

  没有一个人,因为她解开了自己的棉袄而耻笑她。”

  李真听完,沉默了。

  这样的故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心中暗自感慨,

  一个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自己的衣服来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暖脚,太勇敢,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扪心自问,

  面临同样的状况,

  她或许真的做不到同样的伟大。

  牛宏看到李真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倚靠着岩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真见状,想了想,勇敢地依靠在牛宏的肩膀上,目光看向闪烁不定的篝火,想起了心事。

  ……

  第二天,一大早,牛宏被汽车的轰鸣声吵醒。

  睁眼一看,远处有辆客车正向他缓缓驶来。

  刚要站起身,感觉怀里一沉,只见李真正趴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来不及喊醒李真,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一手拎起地上黑豹尸体,快步来到马路边。

  大喊,

  “停车、停车。”

  客车在距牛宏十多米远处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牛宏迈步走了上去。

  车厢内很空,仅坐有四五个乘客。

  “同志,你们去哪里?”

  牛宏刚将李真放在座位上,客车便缓缓启动,售票员手拿票夹走过来轻声询问。

  “去枫城多少钱?”

  “一个人三毛,你们两个一共是六毛钱。”

  售票员说着,从票夹上撕下来两张票,拿在手里,等着牛宏交钱。

  “稍等,”

  牛宏说着,一边用手扶住倒在自己身上的李真,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售票员。

  ……

  随着客车的缓缓向前,上车的人越来越多,车厢很快坐满了大半。

  拐过一个弯,客车开始缓缓爬坡。

  前方有三个年轻男子站在路边挥手示意。

  “王师傅,还是不要停了吧!”

  女售票员看清拦车的三个年轻人,声音颤抖着提议。

  “不行啊,不停车一旦被公司知道,会扣我们的钱的。”

  司机王文轩嘴上说着,手脚并用,将客车缓缓停在马路边,按动开关,打开了客车的车门。

  三个男子上了车,冲司机微笑着点了点头,自顾自的找个座位坐下。

  随着客车继续向前行驶,牛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女售票员迟迟没有走上前去收三个青年男子的车票钱。

  有点意思!

  牛宏心里嘀咕一声,随即将脸转向窗外,看着路旁的树木在快速地向后退去,心里盘算着到达枫城后该怎么跟杨圣涛交差。

  歹徒没抓住,还白白损失了一辆吉普车,两把步枪。

  这汇报该怎么说呢?

  直说?

  太丢脸了。

  ……

  就在此时,

  车厢内响起了一阵骚动。

  牛宏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看到坐在客车前方的三个年轻男人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身。

  手里拎着匕首,面目狰狞地看着车厢里的所有人。

  轻咳一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相逢即是缘。

  我姓李,木子李。

  最近我们兄弟仨,手头有点紧,求求各位父老乡亲,看在大家彼此的缘分上,借点钱。

  我们哥儿仨一定不会忘记各位父老乡亲们的好,我保证,借的钱一定会如数还给大家。

  请大家放心!”

  说完,冲他的两个同伙一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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