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李昂瘫软在沙发上。
凝视天花板，歪嘴叼烟吞云吐雾。
梅根把米妮睡衣隨意披上身上，手指无聊得在他胸上画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会討厌我吗李昂？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那怎么会，每个人都有低谷期。”
这圈子里还有不贪婪的女人？
梅根充其量是个正常的蠢女人。
相较於那些明码实价，把每位导演、编剧、製片人脑袋上打下价值標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高段位绿茶...
其实蠢也有蠢的优势。
“我就知道你从来不像他们说的，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梅根鬆了一口气：“最近圈內关於你的流言很多，那群老头总抨击李昂什么都想要。”
“他们说我什么？”李昂微笑，手指攀上米妮掩盖下的半圆。
科技什么的该说不说，手感是真扎实。
梅根一点也不反抗，舒服地哼哼两声：“你不是宣布要在德州建一座占地500
英亩的影视基地？这件事在圈子里传疯了！史匹柏在《间谍之桥》开启仪式晚宴上嘲笑你，蛇永远不知道饱腹的感觉，妄想吞下大象的后果只有撑死。”
slw天启大手笔建立影视基地的消息让好莱坞震惊，震惊之余更多是不爽。
李昂对他们的態度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美国电影体系自1910年开始搭建，经过六十年光景，到了1970年这块封地秩序井然的“神圣罗马帝国”已经初见雏形。
现如今六大超级製片厂通过院线利益链、sag演员工会以及版权库控制发行渠道；
用长期合约制控制创意人才；
控制租赁、摄影棚、后期、布景、保险行业..
整个產业链早就被切割成封地。
建一座影视基地不像经营一家製片厂，无论哪个有钱的混蛋只要脑袋一热都能拍电影。
刘特佐这种完全不懂电影的金融客，也能靠著砸钱拍出一部差点助力莱昂纳多登顶奥斯卡的电影。
影视產业本质是一个“电影公司、地方政治、房地產、工会、税收”的复合体，洛杉磯会疯狂阻挠一个能抢走影视產业的地方崛起。
六大製片厂目前正联合起来阻击网飞的实体扩张，影视基地也是卡住拍摄的重要手段。
不过这些好莱坞行业大拿暂时不清楚的是，德州政府已经应允剧组在“新伯班克”拍摄能得到税收返还，演员工会的触手也別想掺和到德州热土。
穿西装的牛仔依然是牛仔！
到时候谁想找麻烦，即便是西装革履的政客会让对手们见识到德州人处理纷爭的方式。
“我每天都关注那老混蛋！他道貌岸然的外表下就是个冷血的暴君！就因为一句话就让我的名字从《变形金刚》系列里被抹除？真是太可恨了。”梅根咬牙切齿。
“我不觉得你说错了什么，犹太佬认为自己的民族是上帝唯一的子民，如果哪天审判日到来只有他们能够得救。”李昂打量著对方那颇具拉丁风情的脸蛋：“也许史匹柏只是针对你的血统，刻意找个理由而已。”
梅根听完更气了，她拥有八分之一美洲原住民切诺基部落血统。
原住民血统一直是她的骄傲，种族歧视让她的情绪彻底爆发：“我曾经很同情他们先祖的遭遇，《辛德勒的名单》、《美丽人生》这些电影都曾让我流过泪，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小鬍子做的一点都没错！”
“那就忘掉史匹柏，別再因为那老傢伙感到焦虑。”
梅根扑腾著凑过来贴得紧紧的：“再也不会了，我知道你总有办法帮我！”
“我们已经两清了梅根。”李昂往后挪了挪屁股，划开界线：“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能把关係理清楚，知道如何保持让我们都舒適的距离对吗？”
梅根把情绪都写在脸上，难掩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
“尝试自己振作走出这段低谷期，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我对那支新电影很看好，千万別让我失望。”
“嗯嗯嗯。”
梅根一个劲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思维来了个180度跳跃：“如果你觉得手感不错，我不介意再升个cup...
”
三月底马克斯团队完成了《saveyourtears》的伴奏带，录音隨时能提上日程。
ladygaga得到消息后非常兴奋，当即在电话里表示自己刚好在纽约，今天下午就到天启音乐。
只言片语间就能听出来，《artpop》这张专辑的失败对她的事业打击有多大。
这张专辑去年11月才发行，按道理来说半年的黄金销售期她应该非常忙碌才对。
可现在除了赶通告以外，她至少有三分之一时间宅在纽约家里。
对於她这种工作狂来说是很难想像的，2008年她为了宣传首专，一年竟然跑了超过三百场宣传与表演。
小酒吧、小俱乐部、基佬夜店、音乐节..
不管演出规模大小她全都不落下。
连续几个月每天睡眠不超四小时，在后台多次发生晕倒状况，然后醒来继续唱...
指望《saveyourtears》一支单曲拯救ladygaga的事业是不现实的，过去她曾製造出《justdance》、《badromance》等多支现象级爆单。
巴別塔要塌了，不是补一块砖头就能解决的。
李昂懒得管这么多，总之自己在音乐上已经不欠任何人债务，全身心投入到第三张录音室专辑製作。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小子？”
菲尔哼著歌，双手插裤兜走进办公室：“千万別告诉我你对ladygaga也感兴趣...我在音乐节后台看过那妞的素顏，没有假髮和眼影，也没有马戏团高蹺一样的高跟鞋，那妞太普通了，曼哈顿海滩到处都是...”
“fk，你每天到我面前晃悠一圈就是为了说这些俏皮话？”李昂敲敲桌子。
“当然不是。”菲尔在沙发上坐下，表情陡然凝重：“罗宾逊那里可能遇到麻烦了，不过他觉得自己能搞定。”
“说说看吧。”
《洛杉磯时报》抨击李昂的同时也揭露了“圣徒”罗宾逊，这位洛杉磯黑人议员的发家史。
儘管热度很快被压了下去，加州行政和司法系统也没准备对他进行细致调查。
考虑到格芬强大的政界人脉，尤其是与加州检察长卡尔玛.戴维的紧密联繫，李昂与罗宾逊商议在官司结束前避免直接联繫。
菲尔咳嗽两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衝出康普顿》拍摄期间曾用到大量群演，圣徒最近察觉到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他身边出了snitch（告密者）？”
“一切暂时还好，但的確有伙人在康普顿鬼鬼祟祟，企图用钱套尼嘎们的话，打听那部电影的拍摄內幕。”
圣徒起家於上世纪90年代，那也是匪帮说唱最鼎盛的年代。
名望巔峰时期，匪帮说唱奠基人.a、自詡西海岸暴徒的苏格.奈特捲入街头纠纷都要寻求他的帮助。
彼时瘤帮、血帮这类黑人帮派还没在墨西哥人的衝击下沦为匪帮过家家。
街头仇杀动輒七八条人命，表兄弟亲族全屠屠乾净是常有的事情。
而圣徒却有能力调停这样的匪帮战爭。
儘管他的传奇犯罪经歷都和李昂没什么关係，但《衝出康普顿》製作经费中有几百万来自街头的血钱可是实打实的。
这事要是真曝光了，在豪华的律师团的帮助下他可能不至於吃牢饭，但名誉受损、事业因官司而停滯是跑不了的。
李昂说：“问问圣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菲尔摇摇头：“他有自己的想法，这些麻烦今天不解决，哪天也准会找上门来。”
成为洛杉磯市议员只是圣徒洗白之路的第一步，从街头走入政坛他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从匪帮世界进入了一个更大的黑手党世界。
未来州议员甚至国会议员都是他要攀升的目標。
过往那些丑事即使现在不被揪出来，某年某月某天肯定也要被政治对手揪出来。
菲尔掏出小酒壶灌了一口：“他不想使用暴力手段，但必要时这是解决问题最高效的方式，格芬有个22岁的小男友，得到白老头的垂青前在夜店跳过舞，在威尼斯海滩做过救生员，还曾经是个癮君子。”
“听起来他只是白老头的宠物，亿万富翁会为了死一只狗悲伤？”李昂歪了歪脑袋，感觉没多大搞头。
菲尔咯咯发出猥琐的笑声：“这群基佬对爱情的忠贞超乎你的想像，他们的精神连结直达柏拉图的天国...不开玩笑，格芬有和那小子结婚的想法。”
“唔...”李昂嘖嘖称奇，不理解也不尊重。
“对了，没准这小子还知道些格芬艺术品交易欺诈的內幕。”
格芬倒腾艺术品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手脚並不乾净，屡次捅出麻烦但最后都被压了下去，没走到法庭对峙的一步。
最惯用的手法就是经由圈內知名艺术品交易顾问，通过偽造签名、偽造律师身份等手段在收藏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低价卖出藏品。
其中往往涉及到很复杂的三方关係，买家、中间人、卖家或许都不乾净。
大多数时候都以调解了事。
“圣徒是个聪明的尼嘎...”
李昂话刚说到一半，门外响起敲门声，紧跟著邦妮喊道：“史蒂芬妮小姐到了。”
“让她们进来。”
儘管现在已经三月，纽约最冷的时候早就过去了，ladygaga依然穿著身扎眼的白色皮草。
不出所料，刚进门就被暖气蒸得脱掉外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等，没想到你这么有时间观念。”李昂抬手瞄了眼手錶：“马克斯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gaga微微埋低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我能先去录音室看看吗？爱莉安娜告诉我这里的录音室是全纽约最棒的。”
“当然。”
录音室的门一推开，ladygaga立马进入工作状態。
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战靴，咔噠咔噠绕著控制台转圈，手指抚过尼夫音频台旋钮。
“为什么只有这台是老设备？”
“马克斯带来的，他已经把我这里当成杂物仓库了，弗利特伍德.麦克那帮摇滚癮君子的遗產，据说他花了不少钱淘来的，两个月才修好左右声道那点飘相位的毛病。”李昂倚在门框边上微笑。
“酷。”gaga点点头，把目光从那台古董调音台上挪开：“这里的一切都很有品味，我越来越期待你写的新歌了。”
“这支作品可能跟你的想像不太一样。”李昂提前给对方打了个预防针。
“什么？”
“我不擅长写电子舞曲，《justdance》、《badromance》都是好歌，但我觉得你应该尝试尝试新东西了。”
卡瓶颈很多时候只是努力错了方向，与能力大小没有关係。
在机场等船往往是没结果的。
电子舞曲经过2010年前后的短暂復兴后，如同千禧年初那股浪潮一样又迅速消退了。
灵感刷新早就给出启示，ladygaga不止会写电子舞曲，她创作抒情慢歌的能力也是顶尖。
只是她自己还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得到李昂点拨，gaga眼里焕发出光芒：“我也曾想过改变创作风格，但无论公司还是经纪人都劝我千万別这么干，这是音乐道路上的一次自杀尝试...你是第一个劝我改变风格的人。”
“別在乎別人说什么，你得试试看才知道结果。”
“我越来越期待了...”
李昂的心思压根没用在录音上，只想早点应付早点完事。
他唯一在意的是对方提到的那部电影——《一个明星的诞生》。
閒聊十多分钟后，他终於图穷匕见：“我想聊聊你之前提到的那部电影。”
gaga的一脸兴奋：“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
“是有那么点，好莱坞已经很久没有人拍过音乐剧情片了...
“太棒了，我要立刻给库珀打电话！”说著，她就从挎包里掏出手机。
“等等...你確定要出演这部电影？”
gaga的笑容戛然而止：“当然。”
李昂环抱双臂，苦著脸摇头：“这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个好主意，你的音乐事业正处於瓶颈期，现在一门心思扑向好莱坞，难道不担心歌迷抨击你是个懦夫逃兵？”
光从外形来看，gaga是个典型的左棍疯妞，经常也因为口无遮拦抨击保守派美国人惹上麻烦。
她甚至一度叫囂不支持lgbt和保护移民就別听我的歌，我不需要这种粉丝！
但这些言行不代表她蠢，没几秒就梗著脖子反击：“你是担心我不够漂亮撑不起那部戏？！”
“当然不是，脸蛋已经不再是好莱坞的万能通行证了。”
“可我真的很喜欢那个故事，库珀说这是为我量身定製！”
“你该把心思重新放在音乐上，如果这首歌成功我们也许还会再次合作，很快我会让你重返第一梯队。”
“可是...
"”
说到这里时李昂已经懒得继续掰扯了，拿掉对方的女主角前提前打声招呼只是出於礼貌。
毕竟两人之间合作过不止一次，他也並不反感对方，即便这女人左得有点魔怔。
但只要他决意出重拳，別说女主得换人，布拉德利.库珀的导演宝座可能也坐不太稳。
一切都取决於泰勒的拍摄意愿。
以她那傲娇的性子，就算李昂用巧取豪夺的手段把电影抢来，百分百会拒绝参演，兴许还得聆听几段母狮圣训。
双方正因电影话题闹得有点不愉快，气氛微微有些乾燥，马克斯刚好现身救了场。
第一遍试录，gaga还没熟悉r&b唱腔，转音过於生硬。
马克斯在对讲机里喊停：“史蒂芬妮，收一收。”
第二遍，她的声音又太轻，明明掐著嗓子却怎么都模仿不出原版里爱莉安娜的海豚音。
第三遍，按照她的指示，助理把灯全关了，只留话筒上方一盏红色顶灯。
黑暗里，gaga摘掉白色假髮。
声音突然变得赤裸，带著鼻腔共鸣，情绪直接顶满。
save your tears for another day————
副歌出来那一刻，马克斯在控制室里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就是这个！別动！再来一遍！”
“哦买噶！史蒂芬妮，我从没想过你的声音这么厚重，你唱抒情歌就和惠特尼.休斯顿一样好！”
助理包括经纪人们都纷纷惊嘆，gaga目前安静唱抒情歌的状態与之前的唱跳歌手完全是两个人。
“真的？”讚美声让她感到有些迷失，扭头看向李昂。
凝视天花板，歪嘴叼烟吞云吐雾。
梅根把米妮睡衣隨意披上身上，手指无聊得在他胸上画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会討厌我吗李昂？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那怎么会，每个人都有低谷期。”
这圈子里还有不贪婪的女人？
梅根充其量是个正常的蠢女人。
相较於那些明码实价，把每位导演、编剧、製片人脑袋上打下价值標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高段位绿茶...
其实蠢也有蠢的优势。
“我就知道你从来不像他们说的，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梅根鬆了一口气：“最近圈內关於你的流言很多，那群老头总抨击李昂什么都想要。”
“他们说我什么？”李昂微笑，手指攀上米妮掩盖下的半圆。
科技什么的该说不说，手感是真扎实。
梅根一点也不反抗，舒服地哼哼两声：“你不是宣布要在德州建一座占地500
英亩的影视基地？这件事在圈子里传疯了！史匹柏在《间谍之桥》开启仪式晚宴上嘲笑你，蛇永远不知道饱腹的感觉，妄想吞下大象的后果只有撑死。”
slw天启大手笔建立影视基地的消息让好莱坞震惊，震惊之余更多是不爽。
李昂对他们的態度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美国电影体系自1910年开始搭建，经过六十年光景，到了1970年这块封地秩序井然的“神圣罗马帝国”已经初见雏形。
现如今六大超级製片厂通过院线利益链、sag演员工会以及版权库控制发行渠道；
用长期合约制控制创意人才；
控制租赁、摄影棚、后期、布景、保险行业..
整个產业链早就被切割成封地。
建一座影视基地不像经营一家製片厂，无论哪个有钱的混蛋只要脑袋一热都能拍电影。
刘特佐这种完全不懂电影的金融客，也能靠著砸钱拍出一部差点助力莱昂纳多登顶奥斯卡的电影。
影视產业本质是一个“电影公司、地方政治、房地產、工会、税收”的复合体，洛杉磯会疯狂阻挠一个能抢走影视產业的地方崛起。
六大製片厂目前正联合起来阻击网飞的实体扩张，影视基地也是卡住拍摄的重要手段。
不过这些好莱坞行业大拿暂时不清楚的是，德州政府已经应允剧组在“新伯班克”拍摄能得到税收返还，演员工会的触手也別想掺和到德州热土。
穿西装的牛仔依然是牛仔！
到时候谁想找麻烦，即便是西装革履的政客会让对手们见识到德州人处理纷爭的方式。
“我每天都关注那老混蛋！他道貌岸然的外表下就是个冷血的暴君！就因为一句话就让我的名字从《变形金刚》系列里被抹除？真是太可恨了。”梅根咬牙切齿。
“我不觉得你说错了什么，犹太佬认为自己的民族是上帝唯一的子民，如果哪天审判日到来只有他们能够得救。”李昂打量著对方那颇具拉丁风情的脸蛋：“也许史匹柏只是针对你的血统，刻意找个理由而已。”
梅根听完更气了，她拥有八分之一美洲原住民切诺基部落血统。
原住民血统一直是她的骄傲，种族歧视让她的情绪彻底爆发：“我曾经很同情他们先祖的遭遇，《辛德勒的名单》、《美丽人生》这些电影都曾让我流过泪，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小鬍子做的一点都没错！”
“那就忘掉史匹柏，別再因为那老傢伙感到焦虑。”
梅根扑腾著凑过来贴得紧紧的：“再也不会了，我知道你总有办法帮我！”
“我们已经两清了梅根。”李昂往后挪了挪屁股，划开界线：“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能把关係理清楚，知道如何保持让我们都舒適的距离对吗？”
梅根把情绪都写在脸上，难掩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
“尝试自己振作走出这段低谷期，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我对那支新电影很看好，千万別让我失望。”
“嗯嗯嗯。”
梅根一个劲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思维来了个180度跳跃：“如果你觉得手感不错，我不介意再升个cup...
”
三月底马克斯团队完成了《saveyourtears》的伴奏带，录音隨时能提上日程。
ladygaga得到消息后非常兴奋，当即在电话里表示自己刚好在纽约，今天下午就到天启音乐。
只言片语间就能听出来，《artpop》这张专辑的失败对她的事业打击有多大。
这张专辑去年11月才发行，按道理来说半年的黄金销售期她应该非常忙碌才对。
可现在除了赶通告以外，她至少有三分之一时间宅在纽约家里。
对於她这种工作狂来说是很难想像的，2008年她为了宣传首专，一年竟然跑了超过三百场宣传与表演。
小酒吧、小俱乐部、基佬夜店、音乐节..
不管演出规模大小她全都不落下。
连续几个月每天睡眠不超四小时，在后台多次发生晕倒状况，然后醒来继续唱...
指望《saveyourtears》一支单曲拯救ladygaga的事业是不现实的，过去她曾製造出《justdance》、《badromance》等多支现象级爆单。
巴別塔要塌了，不是补一块砖头就能解决的。
李昂懒得管这么多，总之自己在音乐上已经不欠任何人债务，全身心投入到第三张录音室专辑製作。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小子？”
菲尔哼著歌，双手插裤兜走进办公室：“千万別告诉我你对ladygaga也感兴趣...我在音乐节后台看过那妞的素顏，没有假髮和眼影，也没有马戏团高蹺一样的高跟鞋，那妞太普通了，曼哈顿海滩到处都是...”
“fk，你每天到我面前晃悠一圈就是为了说这些俏皮话？”李昂敲敲桌子。
“当然不是。”菲尔在沙发上坐下，表情陡然凝重：“罗宾逊那里可能遇到麻烦了，不过他觉得自己能搞定。”
“说说看吧。”
《洛杉磯时报》抨击李昂的同时也揭露了“圣徒”罗宾逊，这位洛杉磯黑人议员的发家史。
儘管热度很快被压了下去，加州行政和司法系统也没准备对他进行细致调查。
考虑到格芬强大的政界人脉，尤其是与加州检察长卡尔玛.戴维的紧密联繫，李昂与罗宾逊商议在官司结束前避免直接联繫。
菲尔咳嗽两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衝出康普顿》拍摄期间曾用到大量群演，圣徒最近察觉到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他身边出了snitch（告密者）？”
“一切暂时还好，但的確有伙人在康普顿鬼鬼祟祟，企图用钱套尼嘎们的话，打听那部电影的拍摄內幕。”
圣徒起家於上世纪90年代，那也是匪帮说唱最鼎盛的年代。
名望巔峰时期，匪帮说唱奠基人.a、自詡西海岸暴徒的苏格.奈特捲入街头纠纷都要寻求他的帮助。
彼时瘤帮、血帮这类黑人帮派还没在墨西哥人的衝击下沦为匪帮过家家。
街头仇杀动輒七八条人命，表兄弟亲族全屠屠乾净是常有的事情。
而圣徒却有能力调停这样的匪帮战爭。
儘管他的传奇犯罪经歷都和李昂没什么关係，但《衝出康普顿》製作经费中有几百万来自街头的血钱可是实打实的。
这事要是真曝光了，在豪华的律师团的帮助下他可能不至於吃牢饭，但名誉受损、事业因官司而停滯是跑不了的。
李昂说：“问问圣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菲尔摇摇头：“他有自己的想法，这些麻烦今天不解决，哪天也准会找上门来。”
成为洛杉磯市议员只是圣徒洗白之路的第一步，从街头走入政坛他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从匪帮世界进入了一个更大的黑手党世界。
未来州议员甚至国会议员都是他要攀升的目標。
过往那些丑事即使现在不被揪出来，某年某月某天肯定也要被政治对手揪出来。
菲尔掏出小酒壶灌了一口：“他不想使用暴力手段，但必要时这是解决问题最高效的方式，格芬有个22岁的小男友，得到白老头的垂青前在夜店跳过舞，在威尼斯海滩做过救生员，还曾经是个癮君子。”
“听起来他只是白老头的宠物，亿万富翁会为了死一只狗悲伤？”李昂歪了歪脑袋，感觉没多大搞头。
菲尔咯咯发出猥琐的笑声：“这群基佬对爱情的忠贞超乎你的想像，他们的精神连结直达柏拉图的天国...不开玩笑，格芬有和那小子结婚的想法。”
“唔...”李昂嘖嘖称奇，不理解也不尊重。
“对了，没准这小子还知道些格芬艺术品交易欺诈的內幕。”
格芬倒腾艺术品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手脚並不乾净，屡次捅出麻烦但最后都被压了下去，没走到法庭对峙的一步。
最惯用的手法就是经由圈內知名艺术品交易顾问，通过偽造签名、偽造律师身份等手段在收藏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低价卖出藏品。
其中往往涉及到很复杂的三方关係，买家、中间人、卖家或许都不乾净。
大多数时候都以调解了事。
“圣徒是个聪明的尼嘎...”
李昂话刚说到一半，门外响起敲门声，紧跟著邦妮喊道：“史蒂芬妮小姐到了。”
“让她们进来。”
儘管现在已经三月，纽约最冷的时候早就过去了，ladygaga依然穿著身扎眼的白色皮草。
不出所料，刚进门就被暖气蒸得脱掉外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等，没想到你这么有时间观念。”李昂抬手瞄了眼手錶：“马克斯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gaga微微埋低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我能先去录音室看看吗？爱莉安娜告诉我这里的录音室是全纽约最棒的。”
“当然。”
录音室的门一推开，ladygaga立马进入工作状態。
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战靴，咔噠咔噠绕著控制台转圈，手指抚过尼夫音频台旋钮。
“为什么只有这台是老设备？”
“马克斯带来的，他已经把我这里当成杂物仓库了，弗利特伍德.麦克那帮摇滚癮君子的遗產，据说他花了不少钱淘来的，两个月才修好左右声道那点飘相位的毛病。”李昂倚在门框边上微笑。
“酷。”gaga点点头，把目光从那台古董调音台上挪开：“这里的一切都很有品味，我越来越期待你写的新歌了。”
“这支作品可能跟你的想像不太一样。”李昂提前给对方打了个预防针。
“什么？”
“我不擅长写电子舞曲，《justdance》、《badromance》都是好歌，但我觉得你应该尝试尝试新东西了。”
卡瓶颈很多时候只是努力错了方向，与能力大小没有关係。
在机场等船往往是没结果的。
电子舞曲经过2010年前后的短暂復兴后，如同千禧年初那股浪潮一样又迅速消退了。
灵感刷新早就给出启示，ladygaga不止会写电子舞曲，她创作抒情慢歌的能力也是顶尖。
只是她自己还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得到李昂点拨，gaga眼里焕发出光芒：“我也曾想过改变创作风格，但无论公司还是经纪人都劝我千万別这么干，这是音乐道路上的一次自杀尝试...你是第一个劝我改变风格的人。”
“別在乎別人说什么，你得试试看才知道结果。”
“我越来越期待了...”
李昂的心思压根没用在录音上，只想早点应付早点完事。
他唯一在意的是对方提到的那部电影——《一个明星的诞生》。
閒聊十多分钟后，他终於图穷匕见：“我想聊聊你之前提到的那部电影。”
gaga的一脸兴奋：“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
“是有那么点，好莱坞已经很久没有人拍过音乐剧情片了...
“太棒了，我要立刻给库珀打电话！”说著，她就从挎包里掏出手机。
“等等...你確定要出演这部电影？”
gaga的笑容戛然而止：“当然。”
李昂环抱双臂，苦著脸摇头：“这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个好主意，你的音乐事业正处於瓶颈期，现在一门心思扑向好莱坞，难道不担心歌迷抨击你是个懦夫逃兵？”
光从外形来看，gaga是个典型的左棍疯妞，经常也因为口无遮拦抨击保守派美国人惹上麻烦。
她甚至一度叫囂不支持lgbt和保护移民就別听我的歌，我不需要这种粉丝！
但这些言行不代表她蠢，没几秒就梗著脖子反击：“你是担心我不够漂亮撑不起那部戏？！”
“当然不是，脸蛋已经不再是好莱坞的万能通行证了。”
“可我真的很喜欢那个故事，库珀说这是为我量身定製！”
“你该把心思重新放在音乐上，如果这首歌成功我们也许还会再次合作，很快我会让你重返第一梯队。”
“可是...
"”
说到这里时李昂已经懒得继续掰扯了，拿掉对方的女主角前提前打声招呼只是出於礼貌。
毕竟两人之间合作过不止一次，他也並不反感对方，即便这女人左得有点魔怔。
但只要他决意出重拳，別说女主得换人，布拉德利.库珀的导演宝座可能也坐不太稳。
一切都取决於泰勒的拍摄意愿。
以她那傲娇的性子，就算李昂用巧取豪夺的手段把电影抢来，百分百会拒绝参演，兴许还得聆听几段母狮圣训。
双方正因电影话题闹得有点不愉快，气氛微微有些乾燥，马克斯刚好现身救了场。
第一遍试录，gaga还没熟悉r&b唱腔，转音过於生硬。
马克斯在对讲机里喊停：“史蒂芬妮，收一收。”
第二遍，她的声音又太轻，明明掐著嗓子却怎么都模仿不出原版里爱莉安娜的海豚音。
第三遍，按照她的指示，助理把灯全关了，只留话筒上方一盏红色顶灯。
黑暗里，gaga摘掉白色假髮。
声音突然变得赤裸，带著鼻腔共鸣，情绪直接顶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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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歌出来那一刻，马克斯在控制室里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就是这个！別动！再来一遍！”
“哦买噶！史蒂芬妮，我从没想过你的声音这么厚重，你唱抒情歌就和惠特尼.休斯顿一样好！”
助理包括经纪人们都纷纷惊嘆，gaga目前安静唱抒情歌的状態与之前的唱跳歌手完全是两个人。
“真的？”讚美声让她感到有些迷失，扭头看向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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