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盘坐於静室之中,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磅礴力量,心中泛起一丝明悟。

  那枚七转金丹悬浮於气海正中,通体浑圆。

  但真正让他心头震动的,并非金丹表面的纹路,而是金丹内部隐隐传来的某种律动。

  「咚一咚咚」

  那律动极微弱,若非感知入微,几乎难以察觉。

  如同心跳。

  金丹内部,隐隐约约,有什麽东西正在孕育。

  那是一团光芒,被金丹的外壳包裹着,蜷缩其中,如同胎儿蜷缩於母体之中。

  每一次律动,那团光芒便会微微膨胀一分,又缓缓收缩回去。

  陈庆擡起右手。

  心念微动间,静室中的天地元气便如同乳燕归巢般向他掌心涌来。

  「胎息……」

  待金丹彻底孕育成形,便是真丹境九转圆满,届时再破境,便可踏入元神境。

  不过,那一步还太远。

  他将心中杂念压下,继续运转《太虚淬丹诀》。

  静室之中,紫金色的光晕再次亮起。

  陈庆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一遍遍运转功法,将天地元气炼化为己用,融入金丹。

  金丹贪婪地吞噬着每一缕元气,不断滋养自身。

  时光流逝。

  一个时辰後,陈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太虚淬丹诀七转:(1247/70000)】

  他收敛心神,翻手从周天万象图中取出两卷书册。

  这两卷书册,是他成为代宗主後,从宗主密卷中调阅而来。

  一卷名为《苍云九震》。

  一卷名为《缩地成寸》。

  皆是天宝上宗历代宗主才能修炼的核心神通秘术,从不外传。

  陈庆先打开《苍云九震》。

  此前与姜黎杉一战,他便亲身体会过这门神通的威力。

  姜黎杉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了至少七重暗劲,一层接一层,若非他炼体有成,恐怕一掌便会被震碎五脏六腑。

  「确实是门好神通。」

  陈庆低声自语,将书册中的内容仔细。

  一遍读罢,他闭上双眼,在脑海中推演这门神通的运转法门。

  真元运转的路径、劲力叠加的节奏、掌力爆发时的时机把握……

  每一处细节,他都在心中反覆揣摩。

  不多时,脑海中浮现一道金光。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苍云九震小小成(1/10000)】

  然後,他翻开了第二卷书册,《缩地成寸》。

  这是一门身法类的神通秘术。

  修至大成,一步踏出,可缩地成寸,瞬息百丈。

  陈庆此前从祖师传承中得到的《太虚遁天术》,也是一门身法神通,威能不凡。

  他将两门身法秘术放在一起,仔细对照。

  随着修为的提升,他对武道的理解也在精进。

  此刻细细研读两门秘术,他渐渐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太虚遁天术》与《缩地成寸》,看似是两门截然不同的身法神通,但它们的核心奥义,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都是通过某种「道则」,来实现超乎常理的移动速度。

  相似之外,又有细微的不同。

  两种身法,看似不同,实则同源。

  陈庆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两门神通……分明是师出同源。」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既然师出同源,为何祖师要将它们拆分成两门独立的秘术传承下来?

  是故意藏拙?

  还是……

  陈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还是说,祖师当年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并未真正掌握这门身法的全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太虚遁天术》与《缩地成寸》,或许并非两门独立的神通,而是某一门更加强大、更加深奥的身法秘术的两个分支。

  祖师当年从大罗天来到北苍时,或许只得到了这门身法秘术的部分传承,又或者,他自己也只参悟出了一鳞半爪,便将其拆分成两门独立的神通,传了下来。

  若是如此……

  那门完整的身法秘术,该是何等强大?

  陈庆的心头微微发热。

  随即,他便冷静了下来。

  从这两门神通的残篇中,逆向推演出完整的身法秘术,几乎是不可能的。

  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难以企及。

  「也罢。」

  陈庆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压下。

  能得一鳞半爪,已是莫大的机缘。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金光涌现。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缩地成寸小成(1/10000)】

  他试了试《缩地成寸》。

  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本体却已出现在静室另一端的墙角。

  快。

  极快。

  快到他自己都险些未能捕捉到移动的轨迹。

  陈庆心中赞叹。

  这还只是小成,若是修炼至大成,一步跨出,恐怕真的能缩地成寸,瞬息百丈。

  「有了这两门神通,我的实力又能提升不少。」

  他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下。

  夜色如墨,笼罩着东极城。

  这座濒临千礁海域的商贸之城,自阙教西渡、海路商道兴盛之後,便迎来了爆发式的发展。商贾云集,人流如织,繁华喧嚣,如今已是天宝上宗境内第二大城池,仅次於天宝巨城。

  天宝上宗对东极城极为重视。

  不仅在城中设立了规模庞大的驻地,还派遣了大量高手镇守。

  四位真元境高手常驻於此,其中更有一位地衡位级别的存在。

  此人名叫梁靖川,是天宝上宗地衡位长老中的佼佼者,距离九次淬链仅一步之遥,在宗师之下堪称顶尖有他坐镇,再加上四位真元境高手和数十名罡劲弟子,东极城驻地的防御可谓固若金汤。

  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打这里的主意。

  这一夜,月黑风高。

  东极城天宝上宗驻地外,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夜风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驻地,灯火通明。

  外围有数名罡劲弟子驻守。

  内里,梁靖川盘坐在静室之中,正在修炼。

  他周身气息沉凝,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淬链着经脉与丹田。

  四位真元境高手分布在驻地各处,有的在修炼,有的在处理公务,有的在休息。

  一切如常。

  突然

  「嗤!」

  一声细微的闷响,从驻地外围传来。

  那声音极轻,但天宝上宗弟子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谁?!」

  一名弟子厉声喝问,手已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回答他的,是一道无声无息的黑影。

  那黑影快如鬼魅,从夜色中一闪而出,一掌拍在那弟子的胸口。

  「哢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息。

  「敌袭!」

  另一名弟子惊呼出声,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极远。

  他话音未落,一道乌光便已洞穿了他的咽喉。

  鲜血飞溅。

  场面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驻地外围的弟子,在短短数息之间,便被屠戮殆尽。

  这些人悄无声息,乾净利落。

  动静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静室之中,梁靖川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神识何等敏锐,外围巡逻弟子的气息突然消失,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谁!?敢擅闯我天宝上宗地界?!」

  一声断喝,梁靖川的身影已经从静室中飞纵而出,落在屋檐,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驻地外围,看到那几具倒在地上的弟子屍体,面色骤然一沉。

  紧随其後,驻地内的四位真元境高手也纷纷飞纵而出,落在梁靖川身侧。

  余下高手也从各处涌出,刀剑出鞘,面色凝重。

  驻地之外,十余道黑影缓缓从夜色中浮现。

  为首之人,身披黑袍,脸上覆着一张漆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扫过梁靖川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要你命的人。」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让人听了心中发寒。

  他擡起手,五指张开,对着梁靖川的方向虚虚一握。

  梁靖川心头警兆骤生,下意识便要躲闪,可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太猛、太霸道!

  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在这一刻压在了他身上,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你一!」

  梁靖川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骇。

  他是真元境八次淬链!

  是地衡位的存在!!

  在宗师之下,他几乎已是顶尖!

  在眼前这个黑袍人面前,他竞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

  梁靖川发出一声低吼,体内真元疯狂涌动,试图挣脱那股禁锢。

  一切都是徒劳。

  黑袍人的五指缓缓握紧。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梁靖川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团血雾!

  鲜血与碎肉四散飞溅,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什麽地衡位。

  什麽八次淬链。

  在宗师面前,不过是一招的事。

  「什麽?!」

  「梁长老!」

  驻地内的高手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骇然与恐惧。

  这可是地衡位的存在!

  是真元境八次淬链的顶尖高手!

  竟然……被一招击杀?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宗师……他是宗师!」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宗师。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

  梁靖川虽是八次淬链,但与宗师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跑!

  驻地的弟子们顿时作鸟兽散,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他们知道,面对宗师,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黑袍人的声音冰寒透骨,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後的十余道黑影应声而动,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扑向那些四散逃窜的弟子。

  这些黑袍人的修为,最低也是真元境。

  对付那些罡劲的弟子,如同虎入羊群,一刀一个,一剑一个,收割生命如同割草。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

  大片土地被鲜血染红。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驻地内再无活口。

  五位真元境高手,数十名罡劲弟子,全部伏诛

  无一幸免。

  黑袍人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地屍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擡起头,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天宝上宗所在。

  「天宝上宗………」

  黑袍人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身形化作一道黑线,消失在夜色之中。

  其余黑袍人也纷纷纵起,如同夜枭散入山林,转眼间便没了踪迹。

  只留下一地屍骸,与满目疮痍的驻地。

  碧波潭。

  潭水依旧碧绿如玉,清澈见底。

  垂柳依依,几株老桃树斜斜探向水面,枝头最後几朵迟桃花瓣随风飘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陈庆坐在那块被水流打磨得圆润的青石上,一身寻常灰色长袍,头发随意束起。

  脚边搁着半旧的竹篓,空空如也。

  距离宗门大典,还有五天。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师兄!」

  「宗主!」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来人正是南卓然与聆风峰峰主谢风遥,两人面色凝重,眉宇间皆带着几分沉郁。

  陈庆头也不回,语气平淡:「什麽事?」

  南卓然与谢风遥对视一眼,南卓然微微点头,示意谢风遥先说。

  谢风遥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宗主,东极城那边……出事了。」

  「驻地被血洗,梁靖川长老身死,四位真元境高手、数十名弟子,无一幸免。」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

  数十名弟子,四位真元境高手,一位地衡位长老。

  天宝上宗已许久未遭如此重创。

  陈庆端着鱼竿的手纹丝不动,只是眉头一拧,问道:「可查出什麽?」

  谢风遥摇了摇头,面色愈发难看:「没有。」

  「现场没有任何线索,那些人的手段极为乾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道:「顾家那边,顾四同也没有任何消息,那晚的事,他也是事後才发觉。」「不过·……」

  谢风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可以肯定的是,出手之人实力极高,已然到了宗师境界,我怀疑陈庆心念一转,道:「千礁海域?」

  谢风遥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怀疑……是天星盟。」

  他顿了顿,道:「毕竟金庭那边,如今损失惨重,又有太一上宗牵制,应该不可能深入燕国。」「而夜族……现场没有丝毫煞气残留,不太可能是他们。」

  「只有千礁海域的天星盟,有这个能力。」

  天星盟。

  千礁海域第一大势力,盘踞海域数百年,势力庞大,高手如云。

  天宝上宗与其虽然谈不上和睦,却也没有到直接开战的地步。

  若真是天星盟下的手……

  谢风遥没有继续说下去,那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庆双眼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不单是在挑衅天宝上宗的威严,更是在当众打他这个新任代宗主的脸。

  他转向南卓然,「南师弟,你这边是怎麽回事?」

  南卓然面色同样凝重,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师兄,虬龙道那边,发现魔门的行踪。」

  「虬龙道?」陈庆又确认了一遍。

  「没错。」

  南卓然点了点头,「据镇魔峰弟子传回的消息,虬龙道上有数个中小宗门的高手被袭击,损失不小。」魔门当初约定,十年内不在天宝上宗境内设坛,如今突然出现,其意图不言而喻。

  陈庆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消化着两人汇报的信息。

  南卓然与陈庆也算亲近,说话便直截了当。

  他低声道:「师兄,这是看着你上位,所以才蠢蠢欲动。」

  陈庆刚刚成为代宗主,还未完成继任大典,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刻。

  内忧还未彻底肃清,外患便已接踵而至。

  在旁人看来,这无疑是个好机会。

  无论是千礁海域的天星盟,还是销声匿迹多年的魔门,都在这时候冒了出来。

  是巧合?

  还是有人在暗中串联?

  看其用心,无非是想将他引出宗门,或是将宗门内的有生力量引诱出去。

  陈庆心中念头电转,面上保持着平静。

  谢风遥见他迟迟不语,忍不住开口:「宗主,东极城是关键,如今疑似有宗师高手现身,是否派遣几位脉主前往调查?」

  他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唯有宗师,才能对付宗师。

  言下之意,是请陈庆派遣宗师修为的脉主前往坐镇调查。

  南卓然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魔门那边动静也不小,需要调查一二。」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我可以去虬龙道那边暗中探查一二。」

  他是宗师,虽然只是初入宗师,探查消息、暗中追踪,还是能做到的。

  「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陈庆摇了摇头。

  南卓然想要再说什麽,却被陈庆擡手打断了,「魔门的事,先不急。」

  陈庆的目光转向谢风遥,「谢峰主你安排一些弟子,暗中调查即可。」

  「切记,只是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谢风遥微微一怔。

  不采取行动?

  他心中不解,最终还是抱拳应下:「是!」

  要知道若是姜黎杉还在位,遇到这样的情况,必定第一时间派遣宗师高手前往调查,召集天枢位脉主商议决策,调兵遣将,层层布防。

  眼前这位年轻宗主…

  竟比老宗主还能沉得住气?

  此前金庭、夜族距离天宝上宗还颇远,威胁虽然存在,却不至於火烧眉毛。

  如今东极城、虬龙道接连出事,这已经是在天宝上宗的家门口了。

  对宗门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南卓然也想不通。

  不过他知道,陈庆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章法。

  谢风遥站起身来,对着陈庆抱拳躬身:「宗主,属下先行告退,去安排调查的事。」

  陈庆微微颔首:「去吧。」

  谢风遥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桃树下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小径尽头。

  碧波潭边,只剩下陈庆与南卓然两人。

  陈庆端起鱼竿,目光落回水面上,问道:「宗门内,现在如何?」

  南卓然沉吟了半晌,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人心浮动。」

  他如实答道,没有隐瞒。

  「东极城的事传回来之後,宗门内议论纷纷。」

  「有的说这是金庭的报复,有的说这是大雪山的试探,也有的说……这是有人在针对我天宝上宗。」「五位真元境高手身死,数十名弟子被杀,这样的损失,极为罕见。」

  「不少外门弟子人心惶惶,连外出历练的申请都少了许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

  「正常,换了谁,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慌。」

  陈庆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大典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南卓然详细汇报导:「祭已经修缮完毕,祖师画像也已经请出,各峰各脉的弟子名单已经统计完毕…他一件一件地说着,条理清晰,事无巨细。

  陈庆侧耳倾听,不时点头,徐徐道:「此番大典结束之後,你便转告几位脉主,我会进入天宝塔闭关修行。」

  天宝塔内闭关!?

  莫非师兄当真参悟出了什麽玄奥?

  南卓然心中一动,应道:「是,我明白了。」

  「还有一事。」

  陈庆放下鱼竿,转过头看向南卓然,道:「大典的最终流程定稿,你让人送一份来给我,我再过一遍细节。」

  南卓然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我回去之後便让人送来。」

  「嗯。」

  陈庆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鱼竿。

  南卓然知道,这是要送客了。

  他站起身来,对着陈庆抱拳躬身,「师兄,我先回去了。」

  陈庆没有起身相送。

  南卓然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大步离去。

  他的步伐很快,几息之间便消失在了小径尽头。

  碧波潭边,重归寂静。

  垂柳依依,桃花瓣随风飘落。

  潭水碧绿如玉,游鱼在水草间穿梭。

  陈庆坐在青石上,持竿垂钓,姿态悠闲得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心中念头急转。

  东极城,虬龙道,魔门,天星盟……

  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飞速交织,渐渐勾勒出一幅若隐若现的图景,有人在暗中布局,更有人在借势试探。

  他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水面上,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水面之下,一道黑影缓缓游来。

  那黑影比周围的游鱼大了数倍,体型硕大,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它在陈庆的鱼钩周围游了几圈,试探性地嗅了嗅。

  然後一

  「哗啦!」

  水面炸开,一道水花冲天而起!

  陈庆手腕一抖,鱼竿猛地扬起!

  竿身弯成一道满弓。

  那条大鱼拚命挣扎,在水下左冲右突,试图挣脱鱼钩的束缚。

  可陈庆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松,也不紧,就那麽稳稳地控着它。

  一刻钟後,大鱼的挣扎渐渐无力。

  陈庆手腕一抖,将那条大鱼从水中提出。

  鱼身足有三尺来长,通体金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十五年份的宝鱼.……」

  陈庆看着鱼钩上那条拚命甩尾的大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

  陈庆低声自语道:「大鱼要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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