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江风和孟姿的战斗一触即发。
谁料，突然一股恐怖灵力波动袭来。
看灵力波动明显是冲自己来的，江风赶紧施展了《混沌木道经》，用藤蔓之墙，勉强抵挡住了这波灵力攻击。
全场也是一片哗然。
刚才出手的竟然是月神教的教主裴诗画。
在孟姿并未展露败迹的情况下，她竟然公然干涉江风和孟姿的战斗。
这是属于严重违法规则的行为，会被人嘲笑的。
“裴...教主，你这是干什么？”江风道。
他也是不解。
裴诗画盯着江风手里的血影剑，然后冷冷道：“这剑，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江风目光闪烁。
这时，孟姿传音道：“这把剑曾经在地球神女洞府门口放了万年，无人能拔出此剑。但后来不翼而飞，原来是被江风偷走了。师尊，你认识这把剑？”
“这是，我的剑。”裴诗画道。
“什么？”孟姿大怒：“江风，你这混蛋竟然盗窃我师尊的灵剑，快点把灵剑还给我师尊！”
“诶？”
江风看着手里的血影剑有点懵逼。
自从这血影剑自动认主后，又通过沈中秋，江风大概了解到，这把血影剑是沧海仙帝分身，也就是江风的前世，从下界带到仙界的，后来送给了神女落情的分身。
“如果这血影剑是裴诗画送给自己的，而自己又转身送给了落情的分身？”
江风额头汗水直落。
“我前世真不是人啊，这干的是人事吗？！”
这时，裴诗画表情冰冷：“为什么我送你的剑会出现在落情那贱女人的府邸？”
“诗画，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杀了你！”裴诗画表情愤怒，但却眼含泪水。
唉~
江风叹了口气，随后收起了血影剑，然后平静道：“我欠你的，你杀吧。”
说完，江风就闭上了眼睛。
“你以为我不敢杀吗？”
裴诗画手持灵剑，直刺江风的脖子。
但刀锋在距离江风脖子不足一寸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躲开？”裴诗画道。
“对不起。”江风睁开眼道。
“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完了？”
江风没有说话，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把裴诗画拥入怀里，然后亲到了裴诗画的芳唇上。
全场一片懵逼。
半晌后，裴诗画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江风，再次持剑放在江风脖子上。
但最终还是没舍得杀掉江风。
而江风则顺势再次把裴诗画拥入怀里。
这一次，裴诗画没有再反抗。
全场还在懵逼。
最后是那个江辰反应过来了。
他极为愤怒。
“江风，你敢亵渎我的妻子，你找死！”
啪~
江风伸出手，虚空突然出现一个巨掌，然后一巴掌扇到了江辰的脸上。
“冒牌货，你以为你长的像我，也叫江辰，你就是诗画的最爱了？狗屁不是。”江风道。
裴诗画则道：“他不叫江辰，是我给他改的名。”
“哎呀，看来，我的诗画还是爱我啊。”
“滚，我可没忘记你当年羞辱我的事。”裴诗画道。
“我是被落情那女人给洗脑了，但我如今已经认清她的真面目了，早就洗心革面了。诗画，你要相信我！”江风言辞凿凿道。
“相信你？”
裴诗画随后，直接隔空把安小雅给拽了过来，皮笑肉不笑道：“这怎么相信你啊？没了落情，你还有安小雅啊。”
“江风，你认识教主啊？”这时，安小雅好奇道。
她倒是没吃醋。
反正，她也不是正宫。
“这事，一言难尽，我们闭门再聊。”江风道。
安小雅红着脸：“我们三个人闭门聊吗？江风，你现在好坏啊。”
江风：...
“行了，别闹了。”
随后，江风带着裴诗画和安小雅去了一间密室，然后把前世的事情讲了下。
“竟...竟然有这些事情，我，我都不知道。”
安小雅也是第一次听江风说他前世的故事。
随后，安小雅瞪着江风，又道：“江风，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那么对教主呢！今天，你必须好好陪教主。”
说完，安小雅就走了。
密室的门关上了。
安小雅的脚步声渐远，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江风和裴诗画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三步的距离。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刚才在外面，裴诗画还能靠着怒气和千年恩怨撑着气场。
但此刻只剩两个人，那股气势就像被抽走了骨架，瞬间垮了。
“你看什么看？”裴诗画别过头。
“看你。”江风很直接。
“无耻。”
裴诗画走到窗边，背对着江风。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她是月神教教主。
千年来，她建立了横跨无数世界的庞大教派，信徒亿万。
在所有人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可亵渎，不可触碰。
但此刻，她的耳根是红的。
江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裴诗画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干什么？”
“抱你。”
“我没让你抱。”
“但你也没推开我。”
裴诗画咬了咬牙。
她的确没有推开。
千年了。
整整一千年。
上一世，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叫江辰的男人。
那个男人眼里只有落情，哪怕自己追随他飞升仙界，努力修炼到仙帝境，可他眼里还是没有自己。
这一世，她建立了月神教，成为凡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原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注意力。
可她还是无法忘记那个人。
“我真没用!但...”
裴诗画转过身，看着江风。
这一世的他，不一样了。
他眼里有自己了。
终于有自己了。
想到这里，裴诗画的眼泪就哗哗直落。
若是被外人看到了，肯定会惊掉下巴。
那个威震整个青云，平日里冷漠冰霜的月神教教主，此刻却哭的跟孩子一样。
江风一阵心疼，一把将裴诗画拥入怀里。
“诗画，对不起。”江风道。
良久后，裴诗画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冷静了吗？”江风问道。
裴诗画点了点头。
“那...”
江风突然吻了下去。
裴诗画的手抵在江风胸口，指尖蜷缩了一下。
没有推开。
反而，慢慢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
衣物落地的声音很轻。
裴诗画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绯红。
她修炼千年，容颜永驻，此刻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
“你……轻点，我，我还是第一次。”
“好。”
夜很长。
月光从东窗移到了西窗。
---
一个月后。
青云大世界，燕云阁总部。
山巅云雾缭绕，殿宇层叠，灵气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
这里是青云大世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阁主殿内。
柳如烟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单——清风城一战的详细经过。
以及……江风和裴诗画当众接吻的画面记录。
影像中，江风揽着裴诗画的腰，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吻了下去。
裴诗画没有反抗。
甚至，下意识的回应了。
啪。
玉简在柳如烟手中碎成粉末。
“江风！”
殿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地面上开始凝结霜花，蔓延到了殿柱上。
侍立在两侧的燕云阁长老们噤若寒蝉。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她望着远方，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当初在地球，江风强吻了她。
那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男人亲吻。
虽然被强吻的是分身，但自己功法特殊，分身和本尊的感觉是互通的。
等于她本尊也被江风强吻了。
她放过江风对她的亵渎，忍下江风毁掉一个圣地的怒火，就是想让江风和柳如烟去拼个你死我活。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他们俩当众接吻了？
柳如烟的指甲嵌入掌心。
也说不清楚，柳如烟此刻的愤怒究竟是因为什么。
“阁主。”这时，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江风明显是背叛了，我们要不要……处置晏倾城三人？”
“不准动她们。”柳如烟淡淡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燕云阁不能做这种无耻的事情。”柳如烟顿了顿，又道：“再说这事，杀无赦。”
---
又过了半个月。
燕云阁总部上空，突然出现了数十道强横的气息。
为首的三道气息尤为恐怖。
一道是裴诗画的。
仙帝转世，凡界最强者之一。
一道是孟姿的。
月神教大长老，仙人境前期战力。
第三道——江风。
合体巅峰境修为，但气息之深邃，远超同境界。
在他们身后，是月神教的十多名大乘境强者。
燕云阁的警戒阵法瞬间全部激活。
数万名燕云阁弟子从各处飞出，严阵以待。
柳如烟从阁主殿中走出，凌空而立。
她今日穿了一身雪白长裙，黑发高束，面容冷艳。
仙人境巅峰战力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裴诗画的气息在半空中碰撞，激起无形的灵力涟漪。
“怎么？裴教主带这么多强者是想攻打我燕云阁吗？”柳如烟冷冷道。
裴诗画站在飞舟船头，双手环胸。
“怎么会？我还不至于带这么点人就来攻打你燕云阁总部。”裴诗画顿了顿，又道：“我是来跟你要人的。把晏倾城三人交出来。”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晏倾城三人是我燕云阁弟子，你凭什么要？”
说完，柳如烟的目光已经越过裴诗画，落在了她身后的江风身上。
目光闪烁。
然后。
“江风。”
柳如烟突然开口，语气变了。
不再是对裴诗画时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真是薄情寡义的男人。”
柳如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
全场一静。
柳如烟缓缓走到半空中，与江风的距离拉近到了十丈之内。
“当初强吻我，现在转头投到裴诗画的怀抱。”她歪了歪头，叹了口气，又道：“我很伤心呐。”
此言一出。
全场一片哗然。
燕云阁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
月神教的人也面面相觑。
江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着实没想到，柳如烟竟然会当众提这事。
直接把江风给整懵了。
“怎么？”柳如烟眨了眨眼，又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江风嘴角抽搐。
这女人是故意的。
百分之一万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在裴诗画面前挑事。
果然。
“江风。”裴诗画皮笑肉不笑：“有这事？”
她能接受江风花心。
反正，上一世，他满脑子只有落情，也没有他。
现在虽然多情，但至少眼里有她了。
但是，这柳如烟可是她这一世最大的敌人。
两人为争夺资源，多次大打出手，好几次两人都是差点同归于尽。
千年间，累积的恩怨不知多少。
看江风这闪烁的眼神，裴诗画也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江风，你是饥不择食吗？柳如烟这种万人骑的女人，你也要？”裴诗画怒道。
柳如烟一听，瞬间暴走了。
“裴诗画，你这贱人，你才万人骑！”
柳如烟的灵力瞬间爆发。
仙人境巅峰战力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向裴诗画。
“裴贱人！敢羞辱我！我今天让你有去无回！”柳如烟怒道。
裴诗画同样释放出全部气息，与柳如烟的威压正面碰撞。
两股仙人境巅峰战力的力量在半空中激荡，方圆数里的云层被撕裂，天空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燕云阁的强者们纷纷出动，将月神教众人包围。
月神教的大乘境强者也各自祭出法器，严阵以待。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行了！干什么呢！”
江风站了出来，直接挡在两人中间。
“江风，你闭嘴！”柳如烟怒目圆睁：“你强吻我，毁我圣地，我先收拾裴诗画，再收拾你！”
“你确定你打得过我？”
江风的声音很平静。
但就是这份平静，让柳如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在清风城的一个月里，江风的修为再次突破。
合体巅峰境。而他的最强战力，已经达到了仙人境巅峰。
与柳如烟，旗鼓相当。
柳如烟感受到了江风身上的气息变化，瞳孔微缩。
但不过合体境后期道合体境巅峰，不过一小境界的突破，也能如此猖狂？
“你好像很膨胀啊。”柳如烟淡淡道。
“不然这样。”江风伸出一根手指：“我们俩打一场。以一百招为限。一百招内，如果你没能击败我，你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一百招？”柳如烟冷笑：“五十招足矣。”
她不是看轻江风。
但她仙人境巅峰战力。
不管是对灵力的运用、对法则的理解、对战斗的经验，都远非江风可比。
更何况，她听说了清风城的战报。
江风面对仙人境前期战力的孟姿都处于下风。
仙人境前期战力和仙人境巅峰战力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随后，双方后撤，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裴诗画站在月神教众人前方，表情复杂。
她担心江风。
柳如烟的实力她太清楚了。
千年来，她和柳如烟交手不下百次，从未占到过便宜。
“如烟老婆，不用留手，放马过来吧。”
江风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裴诗画的脸黑了。
柳如烟的脸也黑了。
“待会，我再收拾你。”裴诗画咬牙道。
而柳如烟已经动了。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太阴凝冰术》。”
刹那间，整片天空变成了银白色。
温度骤降。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从法则层面冻结一切的力量。
空间被冰封，灵力被冻结，时间都仿佛被冰冻住了。
这是柳如烟的领域——极寒之域。
在这个领域内，一切运动都会被减缓，一切灵力都会被压制。
江风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冷压迫。
他的灵力运转速度被强行降低了三成。
“果然强。”
江风心中暗道。
但他没有慌。
右手一翻，血影剑出鞘。
暗紫色的剑身上，血纹疯狂跳动。
“破！”
一剑斩出。
剑气撕裂了面前的冰封空间，如同在一面冰镜上划出一道裂缝。
裂缝迅速扩大，蔓延，最终将柳如烟的极寒领域生生切开了一个缺口。
柳如烟眉头一皱。
“有点意思。”
她单手一指。
无数冰刺从虚空中凝聚而出。
每一根冰刺都有数丈长，表面流转着深蓝色的法则纹路，散发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数百根冰刺同时射向江风。
从上方、下方、左右、前后，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
江风左手掐诀。
“《混沌木道经》——万藤成盾！”
墨绿色的藤蔓从虚空中涌出，在江风身周编织成一面巨大的球形护盾。
藤蔓粗壮如柱，表面覆盖着坚硬的木质鳞甲。
砰砰砰砰！
冰刺撞击在藤蔓盾上，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
冰屑飞溅，藤蔓断裂。
但断裂的藤蔓瞬间又有新的补上。
世界树灵根源源不断地输出生命能量，让藤蔓护盾的再生速度超过了冰刺的破坏速度。
柳如烟的攻击，被完全挡住了。
围观者一片哗然。
“柳阁主全力两击，竟然没伤到他？”
“那个藤蔓护盾是什么功法？再生速度也太恐怖了！”
“他真的只是合体巅峰境？”
柳如烟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开始认真了。
接下来的攻击不再是试探。
《太阴凝冰术》的各种变化被她施展得淋漓尽致。
冰龙、冰凤、冰剑阵、冰封领域压缩……每一招都是仙人境巅峰的全力输出。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江风始终没有还手。
他只是防守。
用血影剑切割柳如烟的攻击，用藤蔓盾抵挡无法切割的范围攻击，用身法闪避那些防不住的致命一击。
他的防守滴水不漏。
四十招。
柳如烟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不是因为灵力消耗——以她仙人境巅峰战力的底蕴，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而是因为愤怒。
真的恼羞成怒了。
她堂堂燕云阁阁主，仙人境巅峰战力的强者，四十招竟然拿不下一个合体巅峰境的小辈？
“第四十五招了。”江风的声音从藤蔓盾后面传出来：“如烟老婆，按照你的标准，还有五招哦。”
柳如烟的眼神变了。
她收了手。
深呼吸。
然后，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了起来。
裴诗画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
她认得这个状态。
柳如烟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符文。
那符文古老而神秘，散发着一种超越了仙人境的恐怖气息。
“柳如烟！你疯了吗？！”裴诗画大喊。
她转头看向江风，声音急切。
“江风，快撤！柳如烟疯了！她要施展禁术——轮回！”
“轮回？”江风眉头一皱。
“献祭九成寿命，获得轮回之术，逆转时空，将你打回孩童时代，然后将你斩杀！”
裴诗画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一招一旦释放出来，几乎无解！你快走！”
江风没有动。
他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的周围开始出现时空裂缝。
一层透明的结界从她体内扩散出来，将她包裹在内。
结界内，时间法则开始扭曲。
江风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
而是前冲。
直奔柳如烟。
“江风！你你干什么？！”裴诗画大喊。
月神教众人也是一脸惊骇。
柳如烟的结界已经完全成型。
那是一层融合了时间法则的防护罩，就算是裴诗画全力攻击，短时间内也无法破开。
但江风没有停。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直接撞向了那层结界。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弹飞。
然而...
江风的身体穿过了结界。
如同穿过一层水膜。
无声无息。
“什么？！”
裴诗画愣住了。
燕云阁的人愣住了。
月神教的人也愣住了。
无视结界的天赋。
这是江风从江小小那里继承的天赋神通——无视一切结界。
柳如烟也愣住了。
她正在全力施法，轮回禁术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凝聚阶段，再有三个呼吸，就能释放出来。
但江风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近在咫尺。
“你...”
柳如烟还没来得及说完。
江风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柳如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法则运转、灵力凝聚、禁术施法，全部停滞。
轮回禁术被强行中断。
反噬瞬间降临。
“噗！”
柳如烟口喷鲜血，染红了江风的衣襟。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意识迅速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感受到了江风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蠢女人。”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世界陷入了黑暗。
---
半年后。
燕云阁，客卿阁。
柳如烟的意识是在一个午后苏醒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温暖而柔和。
她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灵气的流动、窗外鸟雀的鸣叫、远处弟子们修炼的声音。
但她睁不开眼。
身体也无法动弹。
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阁主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一个侍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啊。多亏了江公子。这半年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阁主，每天都要花好几个时辰为阁主疗伤。”
“江公子对阁主真好。”
“可不是嘛。裴教主都吃醋了好几次了。”
“嘘，小声点。”
两个侍女的声音渐渐远去。
柳如烟的意识翻涌。
江风？
守了她半年？
寸步不离？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然后，震惊了。
轮回禁术被强行中断，虽然寿元没有献祭，但禁术中断的反噬后果她比谁都清楚。
身体崩溃、经脉寸断、这是最轻的。
严重的话，直接肢解而亡。
但她的身体……竟然完好。
经脉虽然还很脆弱，但结构完整。
内脏没有损伤。
这不可能。
除非有人用极其精纯的生命能量，日复一日地修复她的身体。
而且这种生命能量的品质极高，在这凡界几不可能。
这时，脚步声响起。
有人走进了房间。
柳如烟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知到那个人的气息。
是江风。
他在床边坐下。
然后，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他的掌心传入柳如烟的身体。
世界树的生命能量。
温暖、柔和、充满生机。
它沿着柳如烟的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每一处细微的损伤。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个小时。
期间，江风一言不发。
只是安静地输出着生命能量。
治疗结束后，江风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柳如烟睁开了眼睛。
江风的背影顿住了。
他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目光。
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谁料，突然一股恐怖灵力波动袭来。
看灵力波动明显是冲自己来的，江风赶紧施展了《混沌木道经》，用藤蔓之墙，勉强抵挡住了这波灵力攻击。
全场也是一片哗然。
刚才出手的竟然是月神教的教主裴诗画。
在孟姿并未展露败迹的情况下，她竟然公然干涉江风和孟姿的战斗。
这是属于严重违法规则的行为，会被人嘲笑的。
“裴...教主，你这是干什么？”江风道。
他也是不解。
裴诗画盯着江风手里的血影剑，然后冷冷道：“这剑，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江风目光闪烁。
这时，孟姿传音道：“这把剑曾经在地球神女洞府门口放了万年，无人能拔出此剑。但后来不翼而飞，原来是被江风偷走了。师尊，你认识这把剑？”
“这是，我的剑。”裴诗画道。
“什么？”孟姿大怒：“江风，你这混蛋竟然盗窃我师尊的灵剑，快点把灵剑还给我师尊！”
“诶？”
江风看着手里的血影剑有点懵逼。
自从这血影剑自动认主后，又通过沈中秋，江风大概了解到，这把血影剑是沧海仙帝分身，也就是江风的前世，从下界带到仙界的，后来送给了神女落情的分身。
“如果这血影剑是裴诗画送给自己的，而自己又转身送给了落情的分身？”
江风额头汗水直落。
“我前世真不是人啊，这干的是人事吗？！”
这时，裴诗画表情冰冷：“为什么我送你的剑会出现在落情那贱女人的府邸？”
“诗画，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杀了你！”裴诗画表情愤怒，但却眼含泪水。
唉~
江风叹了口气，随后收起了血影剑，然后平静道：“我欠你的，你杀吧。”
说完，江风就闭上了眼睛。
“你以为我不敢杀吗？”
裴诗画手持灵剑，直刺江风的脖子。
但刀锋在距离江风脖子不足一寸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躲开？”裴诗画道。
“对不起。”江风睁开眼道。
“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完了？”
江风没有说话，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把裴诗画拥入怀里，然后亲到了裴诗画的芳唇上。
全场一片懵逼。
半晌后，裴诗画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江风，再次持剑放在江风脖子上。
但最终还是没舍得杀掉江风。
而江风则顺势再次把裴诗画拥入怀里。
这一次，裴诗画没有再反抗。
全场还在懵逼。
最后是那个江辰反应过来了。
他极为愤怒。
“江风，你敢亵渎我的妻子，你找死！”
啪~
江风伸出手，虚空突然出现一个巨掌，然后一巴掌扇到了江辰的脸上。
“冒牌货，你以为你长的像我，也叫江辰，你就是诗画的最爱了？狗屁不是。”江风道。
裴诗画则道：“他不叫江辰，是我给他改的名。”
“哎呀，看来，我的诗画还是爱我啊。”
“滚，我可没忘记你当年羞辱我的事。”裴诗画道。
“我是被落情那女人给洗脑了，但我如今已经认清她的真面目了，早就洗心革面了。诗画，你要相信我！”江风言辞凿凿道。
“相信你？”
裴诗画随后，直接隔空把安小雅给拽了过来，皮笑肉不笑道：“这怎么相信你啊？没了落情，你还有安小雅啊。”
“江风，你认识教主啊？”这时，安小雅好奇道。
她倒是没吃醋。
反正，她也不是正宫。
“这事，一言难尽，我们闭门再聊。”江风道。
安小雅红着脸：“我们三个人闭门聊吗？江风，你现在好坏啊。”
江风：...
“行了，别闹了。”
随后，江风带着裴诗画和安小雅去了一间密室，然后把前世的事情讲了下。
“竟...竟然有这些事情，我，我都不知道。”
安小雅也是第一次听江风说他前世的故事。
随后，安小雅瞪着江风，又道：“江风，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那么对教主呢！今天，你必须好好陪教主。”
说完，安小雅就走了。
密室的门关上了。
安小雅的脚步声渐远，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江风和裴诗画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三步的距离。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刚才在外面，裴诗画还能靠着怒气和千年恩怨撑着气场。
但此刻只剩两个人，那股气势就像被抽走了骨架，瞬间垮了。
“你看什么看？”裴诗画别过头。
“看你。”江风很直接。
“无耻。”
裴诗画走到窗边，背对着江风。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她是月神教教主。
千年来，她建立了横跨无数世界的庞大教派，信徒亿万。
在所有人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可亵渎，不可触碰。
但此刻，她的耳根是红的。
江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裴诗画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干什么？”
“抱你。”
“我没让你抱。”
“但你也没推开我。”
裴诗画咬了咬牙。
她的确没有推开。
千年了。
整整一千年。
上一世，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叫江辰的男人。
那个男人眼里只有落情，哪怕自己追随他飞升仙界，努力修炼到仙帝境，可他眼里还是没有自己。
这一世，她建立了月神教，成为凡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原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注意力。
可她还是无法忘记那个人。
“我真没用!但...”
裴诗画转过身，看着江风。
这一世的他，不一样了。
他眼里有自己了。
终于有自己了。
想到这里，裴诗画的眼泪就哗哗直落。
若是被外人看到了，肯定会惊掉下巴。
那个威震整个青云，平日里冷漠冰霜的月神教教主，此刻却哭的跟孩子一样。
江风一阵心疼，一把将裴诗画拥入怀里。
“诗画，对不起。”江风道。
良久后，裴诗画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冷静了吗？”江风问道。
裴诗画点了点头。
“那...”
江风突然吻了下去。
裴诗画的手抵在江风胸口，指尖蜷缩了一下。
没有推开。
反而，慢慢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
衣物落地的声音很轻。
裴诗画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绯红。
她修炼千年，容颜永驻，此刻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
“你……轻点，我，我还是第一次。”
“好。”
夜很长。
月光从东窗移到了西窗。
---
一个月后。
青云大世界，燕云阁总部。
山巅云雾缭绕，殿宇层叠，灵气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
这里是青云大世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阁主殿内。
柳如烟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单——清风城一战的详细经过。
以及……江风和裴诗画当众接吻的画面记录。
影像中，江风揽着裴诗画的腰，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吻了下去。
裴诗画没有反抗。
甚至，下意识的回应了。
啪。
玉简在柳如烟手中碎成粉末。
“江风！”
殿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地面上开始凝结霜花，蔓延到了殿柱上。
侍立在两侧的燕云阁长老们噤若寒蝉。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她望着远方，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当初在地球，江风强吻了她。
那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男人亲吻。
虽然被强吻的是分身，但自己功法特殊，分身和本尊的感觉是互通的。
等于她本尊也被江风强吻了。
她放过江风对她的亵渎，忍下江风毁掉一个圣地的怒火，就是想让江风和柳如烟去拼个你死我活。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他们俩当众接吻了？
柳如烟的指甲嵌入掌心。
也说不清楚，柳如烟此刻的愤怒究竟是因为什么。
“阁主。”这时，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江风明显是背叛了，我们要不要……处置晏倾城三人？”
“不准动她们。”柳如烟淡淡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燕云阁不能做这种无耻的事情。”柳如烟顿了顿，又道：“再说这事，杀无赦。”
---
又过了半个月。
燕云阁总部上空，突然出现了数十道强横的气息。
为首的三道气息尤为恐怖。
一道是裴诗画的。
仙帝转世，凡界最强者之一。
一道是孟姿的。
月神教大长老，仙人境前期战力。
第三道——江风。
合体巅峰境修为，但气息之深邃，远超同境界。
在他们身后，是月神教的十多名大乘境强者。
燕云阁的警戒阵法瞬间全部激活。
数万名燕云阁弟子从各处飞出，严阵以待。
柳如烟从阁主殿中走出，凌空而立。
她今日穿了一身雪白长裙，黑发高束，面容冷艳。
仙人境巅峰战力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裴诗画的气息在半空中碰撞，激起无形的灵力涟漪。
“怎么？裴教主带这么多强者是想攻打我燕云阁吗？”柳如烟冷冷道。
裴诗画站在飞舟船头，双手环胸。
“怎么会？我还不至于带这么点人就来攻打你燕云阁总部。”裴诗画顿了顿，又道：“我是来跟你要人的。把晏倾城三人交出来。”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晏倾城三人是我燕云阁弟子，你凭什么要？”
说完，柳如烟的目光已经越过裴诗画，落在了她身后的江风身上。
目光闪烁。
然后。
“江风。”
柳如烟突然开口，语气变了。
不再是对裴诗画时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真是薄情寡义的男人。”
柳如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
全场一静。
柳如烟缓缓走到半空中，与江风的距离拉近到了十丈之内。
“当初强吻我，现在转头投到裴诗画的怀抱。”她歪了歪头，叹了口气，又道：“我很伤心呐。”
此言一出。
全场一片哗然。
燕云阁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
月神教的人也面面相觑。
江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着实没想到，柳如烟竟然会当众提这事。
直接把江风给整懵了。
“怎么？”柳如烟眨了眨眼，又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江风嘴角抽搐。
这女人是故意的。
百分之一万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在裴诗画面前挑事。
果然。
“江风。”裴诗画皮笑肉不笑：“有这事？”
她能接受江风花心。
反正，上一世，他满脑子只有落情，也没有他。
现在虽然多情，但至少眼里有她了。
但是，这柳如烟可是她这一世最大的敌人。
两人为争夺资源，多次大打出手，好几次两人都是差点同归于尽。
千年间，累积的恩怨不知多少。
看江风这闪烁的眼神，裴诗画也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江风，你是饥不择食吗？柳如烟这种万人骑的女人，你也要？”裴诗画怒道。
柳如烟一听，瞬间暴走了。
“裴诗画，你这贱人，你才万人骑！”
柳如烟的灵力瞬间爆发。
仙人境巅峰战力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向裴诗画。
“裴贱人！敢羞辱我！我今天让你有去无回！”柳如烟怒道。
裴诗画同样释放出全部气息，与柳如烟的威压正面碰撞。
两股仙人境巅峰战力的力量在半空中激荡，方圆数里的云层被撕裂，天空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燕云阁的强者们纷纷出动，将月神教众人包围。
月神教的大乘境强者也各自祭出法器，严阵以待。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行了！干什么呢！”
江风站了出来，直接挡在两人中间。
“江风，你闭嘴！”柳如烟怒目圆睁：“你强吻我，毁我圣地，我先收拾裴诗画，再收拾你！”
“你确定你打得过我？”
江风的声音很平静。
但就是这份平静，让柳如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在清风城的一个月里，江风的修为再次突破。
合体巅峰境。而他的最强战力，已经达到了仙人境巅峰。
与柳如烟，旗鼓相当。
柳如烟感受到了江风身上的气息变化，瞳孔微缩。
但不过合体境后期道合体境巅峰，不过一小境界的突破，也能如此猖狂？
“你好像很膨胀啊。”柳如烟淡淡道。
“不然这样。”江风伸出一根手指：“我们俩打一场。以一百招为限。一百招内，如果你没能击败我，你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一百招？”柳如烟冷笑：“五十招足矣。”
她不是看轻江风。
但她仙人境巅峰战力。
不管是对灵力的运用、对法则的理解、对战斗的经验，都远非江风可比。
更何况，她听说了清风城的战报。
江风面对仙人境前期战力的孟姿都处于下风。
仙人境前期战力和仙人境巅峰战力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随后，双方后撤，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裴诗画站在月神教众人前方，表情复杂。
她担心江风。
柳如烟的实力她太清楚了。
千年来，她和柳如烟交手不下百次，从未占到过便宜。
“如烟老婆，不用留手，放马过来吧。”
江风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裴诗画的脸黑了。
柳如烟的脸也黑了。
“待会，我再收拾你。”裴诗画咬牙道。
而柳如烟已经动了。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太阴凝冰术》。”
刹那间，整片天空变成了银白色。
温度骤降。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从法则层面冻结一切的力量。
空间被冰封，灵力被冻结，时间都仿佛被冰冻住了。
这是柳如烟的领域——极寒之域。
在这个领域内，一切运动都会被减缓，一切灵力都会被压制。
江风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冷压迫。
他的灵力运转速度被强行降低了三成。
“果然强。”
江风心中暗道。
但他没有慌。
右手一翻，血影剑出鞘。
暗紫色的剑身上，血纹疯狂跳动。
“破！”
一剑斩出。
剑气撕裂了面前的冰封空间，如同在一面冰镜上划出一道裂缝。
裂缝迅速扩大，蔓延，最终将柳如烟的极寒领域生生切开了一个缺口。
柳如烟眉头一皱。
“有点意思。”
她单手一指。
无数冰刺从虚空中凝聚而出。
每一根冰刺都有数丈长，表面流转着深蓝色的法则纹路，散发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数百根冰刺同时射向江风。
从上方、下方、左右、前后，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
江风左手掐诀。
“《混沌木道经》——万藤成盾！”
墨绿色的藤蔓从虚空中涌出，在江风身周编织成一面巨大的球形护盾。
藤蔓粗壮如柱，表面覆盖着坚硬的木质鳞甲。
砰砰砰砰！
冰刺撞击在藤蔓盾上，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
冰屑飞溅，藤蔓断裂。
但断裂的藤蔓瞬间又有新的补上。
世界树灵根源源不断地输出生命能量，让藤蔓护盾的再生速度超过了冰刺的破坏速度。
柳如烟的攻击，被完全挡住了。
围观者一片哗然。
“柳阁主全力两击，竟然没伤到他？”
“那个藤蔓护盾是什么功法？再生速度也太恐怖了！”
“他真的只是合体巅峰境？”
柳如烟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开始认真了。
接下来的攻击不再是试探。
《太阴凝冰术》的各种变化被她施展得淋漓尽致。
冰龙、冰凤、冰剑阵、冰封领域压缩……每一招都是仙人境巅峰的全力输出。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江风始终没有还手。
他只是防守。
用血影剑切割柳如烟的攻击，用藤蔓盾抵挡无法切割的范围攻击，用身法闪避那些防不住的致命一击。
他的防守滴水不漏。
四十招。
柳如烟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不是因为灵力消耗——以她仙人境巅峰战力的底蕴，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而是因为愤怒。
真的恼羞成怒了。
她堂堂燕云阁阁主，仙人境巅峰战力的强者，四十招竟然拿不下一个合体巅峰境的小辈？
“第四十五招了。”江风的声音从藤蔓盾后面传出来：“如烟老婆，按照你的标准，还有五招哦。”
柳如烟的眼神变了。
她收了手。
深呼吸。
然后，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了起来。
裴诗画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
她认得这个状态。
柳如烟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符文。
那符文古老而神秘，散发着一种超越了仙人境的恐怖气息。
“柳如烟！你疯了吗？！”裴诗画大喊。
她转头看向江风，声音急切。
“江风，快撤！柳如烟疯了！她要施展禁术——轮回！”
“轮回？”江风眉头一皱。
“献祭九成寿命，获得轮回之术，逆转时空，将你打回孩童时代，然后将你斩杀！”
裴诗画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一招一旦释放出来，几乎无解！你快走！”
江风没有动。
他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的周围开始出现时空裂缝。
一层透明的结界从她体内扩散出来，将她包裹在内。
结界内，时间法则开始扭曲。
江风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
而是前冲。
直奔柳如烟。
“江风！你你干什么？！”裴诗画大喊。
月神教众人也是一脸惊骇。
柳如烟的结界已经完全成型。
那是一层融合了时间法则的防护罩，就算是裴诗画全力攻击，短时间内也无法破开。
但江风没有停。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直接撞向了那层结界。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弹飞。
然而...
江风的身体穿过了结界。
如同穿过一层水膜。
无声无息。
“什么？！”
裴诗画愣住了。
燕云阁的人愣住了。
月神教的人也愣住了。
无视结界的天赋。
这是江风从江小小那里继承的天赋神通——无视一切结界。
柳如烟也愣住了。
她正在全力施法，轮回禁术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凝聚阶段，再有三个呼吸，就能释放出来。
但江风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近在咫尺。
“你...”
柳如烟还没来得及说完。
江风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柳如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法则运转、灵力凝聚、禁术施法，全部停滞。
轮回禁术被强行中断。
反噬瞬间降临。
“噗！”
柳如烟口喷鲜血，染红了江风的衣襟。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意识迅速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感受到了江风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蠢女人。”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世界陷入了黑暗。
---
半年后。
燕云阁，客卿阁。
柳如烟的意识是在一个午后苏醒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温暖而柔和。
她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灵气的流动、窗外鸟雀的鸣叫、远处弟子们修炼的声音。
但她睁不开眼。
身体也无法动弹。
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阁主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一个侍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啊。多亏了江公子。这半年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阁主，每天都要花好几个时辰为阁主疗伤。”
“江公子对阁主真好。”
“可不是嘛。裴教主都吃醋了好几次了。”
“嘘，小声点。”
两个侍女的声音渐渐远去。
柳如烟的意识翻涌。
江风？
守了她半年？
寸步不离？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然后，震惊了。
轮回禁术被强行中断，虽然寿元没有献祭，但禁术中断的反噬后果她比谁都清楚。
身体崩溃、经脉寸断、这是最轻的。
严重的话，直接肢解而亡。
但她的身体……竟然完好。
经脉虽然还很脆弱，但结构完整。
内脏没有损伤。
这不可能。
除非有人用极其精纯的生命能量，日复一日地修复她的身体。
而且这种生命能量的品质极高，在这凡界几不可能。
这时，脚步声响起。
有人走进了房间。
柳如烟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知到那个人的气息。
是江风。
他在床边坐下。
然后，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他的掌心传入柳如烟的身体。
世界树的生命能量。
温暖、柔和、充满生机。
它沿着柳如烟的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每一处细微的损伤。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个小时。
期间，江风一言不发。
只是安静地输出着生命能量。
治疗结束后，江风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柳如烟睁开了眼睛。
江风的背影顿住了。
他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目光。
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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