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并不是恶趣味,他是在消耗【命运】。

  不然等【命运】将他拉上去之后,翻脸怎么办?

  所以他只好提前翻脸。

  “嘿嘿,好玩!”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命运】‘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努力了半天,结果一直处在原地没动。

  祂急了。

  这一次,祂不惜本源,竟直接分出更多的命运线去缠绕命瞳。

  做完之后,祂伟岸的身子都缩小了数圈,原本身上闪烁的银光也变得暗淡。

  这下无论白野再怎么开关灾瞳,也造不成太大的影响了。

  “妄瞳.开!”

  于是白野又开了妄瞳。

  他眉心处骤然撕裂,一颗晶蓝色眼眸挤出,璀璨如万年冰晶。

  嘣嘣嘣!!

  “三眼全开,压力倍增!感受来自神的压力吧,【命运】!”

  在白野的狞笑声中,【命运】止不住的颤抖,本就消耗太多本源的祂,此刻再也无力支撑,神躯竟开始逐渐下沉。

  “桀桀桀......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

  “别害怕,恐惧神是正常的。”

  .......

  就在白野调教【命运】之时,秦明神与杜静哲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黑渊之中。

  杜静哲早已不成人形,半边身子崩解成狂涌不止的猩红血肉,那些血肉不断的扭曲、重组,像失控的畸变体。

  反观秦明神,毫发无伤。

  只是,那悬于穹顶的巨大人脸,此刻已经浮现出数道裂痕。

  战斗到这个地步,两人早已用攻击替代了言语。

  杜静哲周身血肉狂涌,扑杀而上。

  秦明神身上虚影闪动,正面迎敌。

  两人几乎化作血肉磨盘,疯狂的消磨着对方的力量。

  杜静哲的躯体一次次被打爆,血肉飞溅,又疯狂愈合。

  秦明神身上虚影不断明灭闪烁,每一次熄灭便是一次死亡,每一次亮起,便是另一个他降临。

  男人、少年、老者、孩童.......

  他的面容、身形、气息,在无数身份之间疯狂切换,如同时光飞速倒放与快进。

  直到某一瞬,一张女子的脸闪过。

  眉眼清浅,气质温柔。

  杜静哲轰出的狂暴气血,在半空中骤然僵住。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在发颤。

  “.......云舒?

  怎么是你......云舒!?”

  秦明神动作未停,拳锋金光璀璨,一击将失神的杜静哲狠狠轰飞。

  他......或是说,此刻的她,淡淡开口。

  “她是我万千化身之一。

  在我尚未完全掌握能力时,无数时间线的我散落世间,以不同的身份活着。

  云舒......只是其中一条。

  后来我掌控了能力,以最强的主时间线人格,统领了所有化身。”

  杜静哲瘫倒在黑渊底部,浑身血肉疯狂颤抖,不单是因为伤势,更因为心灵上的冲击。

  云舒。

  他曾经的爱人,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那时,联邦政府还未建立,在那混乱、灾变、群雄逐鹿的时代,他遇到了云舒。

  在遇到云舒之前,杜静哲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早就被野心填满。

  从他觉醒【饕餮】的那一刻,他就认定,自己是天命所归!

  他生来就是要屹立于万万人之上,创不朽之伟业!

  他坚信,这世上只有力量最真,其余一切,亲情、友情、爱情......全是累赘!

  直到......云舒出现。

  杜静哲第一次见如此要强的女人,不依附,不低头,不认输。

  像一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野草。

  那时,他对她产生了兴趣,随着无数次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杜静哲有时也会想,若是自己登顶的那一天,身边站着的是她也挺好。

  可后来,云舒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疯狂寻找,可一无所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苍老到没有年轻时的激情,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个女人。

  但,当云舒再度出现时,他才惊觉,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放不下。

  人老了,很难再爱人。

  但年轻时的白月光,是往后余生,谁也替代不了的光。

  哪怕白月光本人也取代不了。

  秦明神看着瘫倒的杜静哲,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只有厌恶。

  “有你这样的对手,是我的耻辱。”

  话音落下,他毫不留情的出手,璀璨金光覆盖的手掌,直取杜静哲头颅。

  “云舒!是我!杜静哲!

  往日种种,你难道全都忘了吗?”

  杜静哲猛然发力,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不是攻击秦明神,而是强行震荡、撕扯,想拉出隐藏在秦明神体内的云舒的意识。

  秦明神动作一顿,身上虚影不断闪烁,云舒的脸上闪过一抹失神,仿佛有微光从灵魂深处颤了一下。

  “静哲.......”

  “死!!!”

  杜静哲突然暴起,不顾自身残破的躯体,反手一掌,狠狠拍向那张熟悉的脸!

  掌中黑球带着吞噬与撕裂,将云舒模样的秦明神重创。

  看着秦明神倒飞出去的身影,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狠厉。

  “云舒,我爱你,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当年你帮了我许多次,今天,就再帮我这最后一次吧!”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提起残余的力量乘胜追击。

  手中凝聚出一个个黑洞般的黑球,不断轰击着秦明神。

  转眼间,秦明神便已千疮百孔,身上的虚影闪动的越来越慢。

  他陷入了劣势。

  可他却在笑。

  不是正常的笑,而是无数张人脸在同一时刻,在同一张脸上,轮番闪烁狂笑。

  “有趣!这世间真是有趣至极!

  这样的你才有资格,做我秦明神的对手!!

  领域真解——【诸世万我苍生天.万化归神】!!!”

  直到现在,秦明神才开启领域真解。

  因为真解之后,消耗巨大,他将难以压制万千化身。

  杜静哲紧咬牙关,毫不犹豫的开启了自己的领域真解。

  他之前一直没开,是因为极致的力量会导致失衡加剧。

  “领域真解——【大墟天无间黑渊.无尽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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