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正站在广场之上,气愤说道「去年在河南信阳,那弓帮分舵上,你乔帮主的契丹身份败露,这事你可还记得?」

  乔峰听闻对方提起自己这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天,自然点头说道:

  「单老前辈,那天对晚辈打击颇大,我自然记得。」

  单正冷哼一声,脸上除了愤慨,亦有不屑,继续说道:

  「我那老友智光和尚,就是因为此事,差人请我过过去,共商大事。

  我心中还颇为不解,这老和尚近十余年来早已不问江湖上事务,怎得忽然说有大事。

  老朽虽然黄土埋到脖颈了,但老友有请,加上说是关系中原武林,乃至於关系我大宋安危的大事,自然应允。」

  在场众豪杰一听,却也暗自点头,单正的名头在这江湖还是很响的,大家都知道他急公好义,提携後辈。

  智光就更不用说了,其德泽广被,无人不敬,曾远赴西域,采集药材,医治了浙闽两广等一带百姓的瘴气疤病,救人无数。

  却也因此,自己却也因此而身染重病,痊癒後武功全失。

  这等济世救人的行径,江湖上无人不敬,提起智光大师来,谁都称之为「万家生佛」

  单正继续说道:

  「那天我带着儿子们到了那庙门前,却发现庙内竟然一片火海。

  我忙帮看小和尚们一起救人、救火。

  从发现我那老友智光.:::.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其被人打伤,五脏俱裂,眼看是已经活不成了。」

  各地的英雄们听到那智光大师竟然是这样被人害死,也是心惊。有咒骂的、有叹气的甚至还有哭泣的,不一而足。

  乔峰听到单正的话,心中一惊,向少林寺内看去。因为他记得,他的师父玄苦便是被人这般打伤,也是差点仙去。

  而那人却是打扮成他的模样,还故意让小沙弥看到又留下活口,意图嫁祸给他,那这智光大师......

  「我怀抱着他,说要给他请大夫,可他却摇摇头,嘴里说着「雁门关』三个字。

  说完以後,便是撒手人寰。

  你南院大王萧峰的身世,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雁门关究竟指代什麽?!」

  单正说完,一双斑白眉毛已然立起,死死盯着乔峰说道:「萧大王,你说汪帮主是否所托非人?!

  这智光和尚,是不是你杀的?!」

  声音愤恨,却又悲怆。

  乔峰听的心酸,不是因为单正冤枉他,而是想起了自己已逝的师父汪剑通。

  他之前看师父的书信,已然知道当年汪剑通给他设置的重重难关,是因为对他的身份不放心。

  可他对此却从未怨恨过师父一丝一毫。

  唯一的怨恨便是其听信了谣言,害死了自己的生身父母,可这一点的怨恨,也在对其的悼念中消散。

  随後其坚定说道:「汪帮主...他没有选错人!

  在下不能再担当弓帮帮主是为了不落人口舌,可我从未做过什麽暗中伤人的事,更没有杀害智光大师......」

  没等乔峰说完,其後便有一个苍老女声愤愤说道:

  「那你有没有杀我师哥赵钱孙?!」

  乔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老翁,一个老姬,男的身材矮小,而女的甚是高大,乔峰认得这二人,是太行山冲霄洞的谭公、谭婆。

  但之前与二人是点头之交,不甚熟悉,如今其说什麽赵钱孙..::.想来也是那凶手扮作自己杀的吧。

  谭婆含泪说道:「我那师兄是雁门关事件的亲历者,这事除了我没什麽外人知道。

  但去年他突然说要和我见一面,我心中好奇又担心..::

  一旁的谭公忽然说道:「阿慧,你什麽时候和她见面的?

  怎地不事先跟我说?瞒着我偷偷摸摸。」

  谭婆出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打了丈夫一个耳光。

  随後眼泪珠儿便落了出来,鸣咽说道:「我都嫁给你这麽多年了,你还如此说我。

  你与我师哥争风吃醋这麽多年,怎麽他都死了,你还如此小心眼。」

  谭公的武功其实远比谭婆为要高,但谭婆这一掌打来,他既不招架,亦不闪避,一动也不动的挨了她一巴掌,跟着从怀中又取出一只小盒,伸指沾些油膏,涂在脸上,登时消肿退青。

  一个打得快,一个治得快,谭婆看他这般,却也是将之前激动的情绪打断,随後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那师兄说是智光和尚找到了他,他这才和我说了雁门关事件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事件。之前只记得。在年轻的时候他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後却是性情大变,我问他他却也不说。

  後来过了些年,他才跟我吐露,当年是去雁门关参加了一件大事。

  直到去年,他死前那次见面,才告诉我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真相。

  乔帮主,我知道是我师兄对你们不起......可.,

  但如果真是你杀了我的师哥,你便告诉我....

  乔峰听着谭婆的话,心中不是滋味,之前知晓玄慈便是雁门关事件的带头大哥後,也是起过杀念,想把这一切的道义、束缚都抛之脑後,掌毙玄慈为父报仇。

  可玄慈揽下一切罪责後,乔峰却是怎麽也下不去手。

  他只能暗叹造化弄人,一个误会竟然引起如此轩然大波。

  可却有人冒充自己,先袭击师父玄苦,後又杀智光、赵钱孙..:::

  若是为雁门关事件报仇,又为何嫁祸给自己?

  想不通,萧峰实在是想不通。

  面对谭婆的质问,他回答道:「谭婆,不是我。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大辽国,赵钱孙和智光大师,都不是我杀的..::

  单正听到此处气急,道:「不是你杀的,难不成是狗杀的?!

  萧峰,你若还记得你师父教给你的仁义礼智信,懂得半分为人做事的道理,就大大方方的承认罢!

  老朽拼上一条老命,也要为惨死於你手的冤魂报仇。」

  不待萧峰说话,玄慈抬手,阻止了他,说道:

  「阿弥陀佛,老讷可以向大家证明,杀人凶手确不太可能是萧施主。」

  众人纷纷好奇,为何玄慈会为这契丹大王作保,其中最好奇的,便是那谭婆与单正,

  二人之前都将乔峰视为凶手,今日来便是为了指认和报仇,来之前预料最差的结局,便是被乔峰出手杀死,可万万没想到玄慈的反应。

  玄慈继续说道:「当年的雁门关惨案,就是我作为带头大哥组织的,当年我和弓帮汪帮主,万胜刀王维义王老英雄,地绝剑黄山鹤云道长..::..还有智光大师和那赵钱孙一齐出战。

  我们到了雁门关埋伏,先是杀了许多契丹随从。後又杀死一位契丹妇人。

  萧施主的父亲武功盖世,看到妻儿被我们杀死後,一出手便死了我们十数位好汉。

  但最後本该杀死我与汪帮主、智光大师的时候,却是仰天痛哭,随後写下遗书抱着妻子与孩子的户体跳崖自尽了。中途那孩子发出声响,原来之前只是昏迷,没有死亡。

  便精准投掷於汪帮主身上。

  事後我们才得知,本以为雁门关事件,是为了破坏辽国的阴谋,没想到却是错杀好人还搭上了许多江湖英雄的性命,萧施主就是当时我们误杀契丹夫妻的幼儿,後来被托付乔三槐夫妇收养,由我师弟玄苦、弓帮汪帮主抚养长大,传授武艺..:::.:

  」

  「啊?」

  群雄们之前是听说了乔峰其实是包藏祸心的契丹人,却没听到这等隐秘。

  他们其中的部分人,对於乔峰是契丹人的传言还心存怀疑,主要是江湖传闻都是口耳相传,几乎所有的传言都会越传越邪乎。

  昨日还是抗辽英雄的乔帮主,怎麽一夜之间就成了契丹养的死侍?

  还有传言乔帮主其实是女儿身,身有异香,俘获了许多英雄,而马大元和智光大师就是因为没有被迷惑所以遭到杀害.....

  但如今听到玄慈的说法,却也一切都说得通了。

  单正却说道:「那玄慈方丈,是何人杀死了这些英雄豪杰呢?

  萧峰他知晓自己身世,若是找我那老友报仇....唉...」

  「单前辈,那契丹哪儿有好人,智光大师杀的没错!」

  「这乔帮主这麽多年来帮我们大宋立了多少功,怎麽算不得好人?!」

  「那能一样吗?」

  玄慈却又鼓起内力说道:

  「不,单施主。

  我曾和萧施主坦言了我便是带头大哥的事实,让萧施主掌毙我,为当年犯下的错赎罪。」

  「不可啊!」

  「玄慈大师不可!」

  群雄顿时激动起来,玄慈这些年来兢兢业业的为少林、中原做了许多贡献,江湖上人人佩服,听闻其让萧峰报仇引颈受戮,自然许多人为他捏了把汗。

  玄慈继续说道:「但萧施主并没有杀我,而是转身离开了。

  老讷是雁门关事件的首恶,害死了萧施主的生身父母,害死了十几位中原英雄,害死了十几个无辜的契丹随从.::::.老讷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常常质问自己为何不以死谢罪,但却总以要为大宋多做些事为藉口,活到了今日。但老讷也是彻底想通了。

  当日我让萧施主取我性命,却是没道理的,本就是我一人之错,怎可让萧施主手上再染鲜血?

  况且,萧施主不杀我,或许便是为自己心中的侠义精神所束缚,觉得老讷这麽多年来保家卫国,无法下手。

  师弟,今後少林寺便靠你们了,师兄我要先走一步了。」

  玄慈转身对师弟说罢,便抬手要向头顶拍去。

  一旁的段正淳、玄寂、玄痛,以及单正、谭婆等群雄,都大喊不可。

  而四大恶人里的叶二娘,却是最为激动,竟然使用轻功也要去阻止玄慈自。

  离玄慈最近的乔峰,第一时间抬手,但却最终没有阻止,长叹了一口气。

  他对玄慈的感情复杂,早年对这少林的方丈自然敬佩,但後来知晓其是自己的杀父母仇人後,却是想要与其对峙报仇。

  但真的到了那一刻,玄慈承认了自己是带头大哥,并且引颈受戮时自己却是下不了手。

  而刚刚,他意识到了,玄慈举办这次英雄大会,便是为了当众自,了结了这场悲剧。

  他下意识想阻止,但又想到玄慈害的是自己的父母,自己身为孩子,不为其报仇就已然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怎麽还能替父母阻止仇人自杀呢?

  但就在这时,一道强横气劲从三丈外袭来,却是将玄慈打退了三步,正好撞到了想来阻止的玄痛的怀中,却也阻止了玄慈的自杀。

  在场的众位英雄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的人还叫了声好,都在转头寻找这位身手如此神奇的英雄。

  有人刚刚看那鸠摩智与乔峰大战时候,各种隔空气劲挥手而出,以为是他。

  还有人觉得必定是少林的隐世高僧。

  但鸠摩智巴不得玄慈自,中原武林大乱,怎麽可能施以援手。

  众人却看到,原来是佛塔之上突兀站着一人。

  只见这人光头黑衣,也是个僧人,以黑布覆面,只露出一双冷电般的眼晴,明明是大白天,确实一身的夜行衣,端是瞩目,但却没有人发现其何时来的。

  就在其他英雄在向其比大拇指、少林和尚在向其道谢时,他却用苍老声音说道:

  「叶二娘,你可想再见到你的孩子?」

  原本已然回到段延庆身边的叶二娘听到这话,如遭雷击,看着那黑衣人满脸的惊喜,

  却又惶恐,说道:「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哪儿?

  你是谁?你知道是谁偷走了我的孩子?」

  黑衣人缓缓说道:「你这孩儿,是给人家偷去的,还是抢去的?

  你脸上的伤痕,又是从何而来的?」

  叶二娘的脸又变了颜色,尖声叫道:「你————你是谁?你——你怎知道?」

  黑衣僧道:「你难道不认得我麽?」

  叶二娘尖声大叫:「啊!是你,就是你!」

  纵身向他扑去,奔到离他身子丈余之处,突然立定,伸手戟指,咬牙切齿,愤怒已极,却也不敢近前。

  黑衣僧道:「不错,你孩子是我抢去的,你脸上这六道血痕,也是我抓的。」

  叶二娘叫道:「为甚麽?你为甚麽要抢我孩儿?我和你可是素不相识,无怨无仇啊。

  你——你害我好苦。

  这二十四年来我没一日好过,我的孩子,到底被你偷到了哪儿去?!」

  黑衣僧轻生说道:「呵呵,告诉你容易,但你要说出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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