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吻过讲台 第86章:情感升温(下)

小说:海风吻过讲台 作者:杏琳 更新时间:2026-02-06 00:32:23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周日上午十点,黄诗娴的哥哥黄海涛开着那辆旧皮卡来了。

  车停在教师宿舍楼下,按了两声喇叭。黄诗娴从窗户探出头:“哥!等会儿,我们马上下来!”

  武修文正在换衣服。他站在衣柜前,对着两件衬衫犹豫不决——一件是普通的白色短袖,洗得有点发白了;另一件是浅蓝色的格子衫,去年教师节学校发的,还没怎么穿过。

  “还没好?”黄诗娴推门进来,看见他对着衣柜发呆,笑了,“穿白的就行,我哥不在意这些。”

  “真的?”

  “真的。”黄诗娴走过来,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衣领,“他就是个粗人,你穿西装去他反而觉得别扭。”

  武修文点点头,换上白衬衫。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精神,就是头发有点乱。他用手扒拉了两下,黄诗娴从背后递过来一把梳子。

  “给。”

  武修文接过梳子,从镜子里看见黄诗娴在笑。

  “笑什么?”

  “笑你紧张。”黄诗娴说,“就是吃个饭而已,又不是见家长。”

  武修文心想,见哥哥跟见家长也差不多了。但他没说出口,只是认真地把头发梳整齐。

  下楼时,黄海涛已经卸完了货。皮卡后斗里放着几个泡沫箱,里面是刚捕上来的海鲜——螃蟹、虾、各种鱼,还有一箱活蹦乱跳的皮皮虾。

  “武老师。”黄海涛看见他们,点了点头。他比黄诗娴大五岁,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身材结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很深。

  “涛哥。”武修文叫了一声。

  黄海涛打量了他几眼,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车后斗:“这些是给你们学校的。李校长那份我已经送过去了,这些是你们‘国际厨房’的。”

  “谢谢涛哥。”武修文说着,主动上前帮忙搬箱子。

  箱子挺沉,武修文搬起来时明显吃力。黄海涛看了他一眼,也没帮忙,就站在旁边看着。等武修文把箱子搬进一楼的公共厨房,额头已经冒汗了。

  “力气还得练练。”黄海涛终于开口,“在海边生活,没点力气可不行。”

  武修文擦了擦汗:“我会的。”

  黄诗娴插嘴:“哥,你别为难他。他是老师,又不是渔民。”

  “老师怎么了?老师也得吃饭。”黄海涛从车上拿出一个袋子,“走吧,妈在家做饭了,等咱们呢。”

  武修文一愣:“去家里?”

  “不然呢?在食堂吃?”黄海涛已经上了车,“快点,海鲜得趁新鲜做。”

  黄诗娴拉了拉武修文的手,小声说:“没事,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武修文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黄诗娴家在镇子东边,离海边很近。是个两层的小楼,院子里种着些花草,墙边堆着渔网和浮漂。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黄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武修文,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这就是武老师吧?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武修文把路上买的水果递过去。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黄妈妈接过水果,“诗娴,带武老师坐。海涛,去把桌子摆上。”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全家福,还有黄诗娴从小到大的奖状。武修文看见一张她小学时参加朗诵比赛的照片,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眼睛都没了。

  “看什么看。”黄诗娴不好意思地挡住照片,“那会儿多丑啊。”

  “不丑,挺可爱的。”武修文认真地说。

  黄海涛搬了桌子进来,瞥了他们一眼:“腻歪。”

  饭菜很快上桌。红烧鱼、清蒸螃蟹、白灼虾、炒蛤蜊,还有一大盆海鲜汤。黄妈妈的手艺确实好,简单的食材做得色香味俱全。

  “武老师,别客气,多吃点。”黄妈妈不停给武修文夹菜,“听说你家里是山区的?吃得惯海鲜吗?”

  “吃得惯,很好吃。”武修文说。

  “吃得惯就好。”黄妈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们诗娴啊,从小在海边长大,就爱吃这些。以后你们要是……我是说如果……你可得学着做。”

  “妈!”黄诗娴脸红了。

  武修文却很认真地点头:“我会学的。”

  黄海涛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吃饭。吃到一半,他突然问:“武老师,你转正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准备。六月考。”

  “有把握吗?”

  “七成吧。”武修文实话实说,“数学部分没问题,教育学那些得再背背。”

  黄海涛点点头,夹了只螃蟹放到武修文碗里:“多吃点。当老师费脑子,得补补。”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武修文心里一暖。他知道,这算是黄海涛初步的认可。

  饭后,黄诗娴帮忙收拾碗筷,武修文想帮忙,被黄妈妈拦住了:“你是客人,坐着就行。让诗娴弄。”

  武修文只好坐在客厅。黄海涛泡了茶,给他倒了一杯。

  “武老师。”

  “涛哥叫我小武就行。”

  黄海涛看了他一眼:“行,小武。我妹这个人,看着温顺,其实倔得很。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武修文点点头,等他说下去。

  “我们家条件你也看到了,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过得去。”黄海涛喝了口茶,“我爸我妈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宠着。她要是跟了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图你对她好,踏踏实实的。”黄海涛说,“但你得让我们看见,你有这个能力让她过得好。不是说要多少钱,是要有稳定的工作,有责任心,有担当。”

  “我明白。”武修文坐直了身体,“涛哥,我保证我会努力。转正我会考上,书我会好好教,对诗娴……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黄海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武修文的肩:“走,带你去看看我们家的船。”

  黄家的渔船停在东码头,是艘二十米长的木质渔船,船身上写着“海诗号”。黄海涛说,这名字是黄诗娴取的,把一家人的名字都含进去了。

  “我跟我爸出海,诗娴和她妈在岸上等。”黄海涛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的头发,“每次看到这艘船回来,她们才放心。”

  武修文看着这艘船。它已经很旧了,木板上有深深浅浅的痕迹,是岁月和海浪留下的印记。但它依然坚固,依然能在海上乘风破浪。

  就像这个家。

  “小武。”黄海涛忽然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前几天,有个姓叶的校长来找过我爸。”

  武修文心头一跳:“叶水洪?”

  “对,就是原来你们松岗小学那个校长。”黄海涛点了支烟,“他说了些话,关于你大爷爷,关于你爸,还有……关于你妈。”

  武修文的手在身侧握紧了:“他说什么?”

  “说了一些陈年旧事。”黄海涛吐出一口烟,“我爸听完,把他赶走了。说我们黄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挑拨。”

  “谢谢涛哥。”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诗娴。”黄海涛说,“那丫头知道这事后,跟她爸吵了一架。她说她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你。”

  武修文的喉咙有点发紧。

  “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些。”黄海涛把烟掐灭,“叶水洪这个人,不简单。他既然找到我们家来,说明还没死心。你得多留个心眼。”

  “我会的。”

  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远处有渔船归航,汽笛声悠长。

  武修文站在船头,看着茫茫大海,忽然觉得人生就像这海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但只要有船,有方向,有同行的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下午两点,武修文和黄诗娴一起回学校。

  路上,黄诗娴一直很安静。快到学校时,她忽然问:“武修文,我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

  “你别往心里去。”黄诗娴说,“他就是想太多。我喜欢你,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别人说什么都没关系。”

  武修文停下脚步,看着她:“诗娴,你哥说得对。我得让你家人放心,让你放心。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个人,还有两个家庭的事。”

  黄诗娴眼睛红了:“我只是不想你压力太大。”

  “有压力是好事。”武修文笑了,“有压力才有动力。”

  他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阳光很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回到学校,武修文把黄诗娴送到宿舍楼下。

  “我下午要去镇上一趟。”他说,“买点东西。”

  “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休息吧。晚上一起吃饭。”

  “好。”

  看着黄诗娴上楼,武修文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看了看手机——两点半。离那个神秘短信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镇东码头。

  他要去吗?

  武修文站在宿舍楼下,犹豫了很久。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还有远处渔船发动机的轰鸣声。

  最后,他还是迈开了脚步。

  镇东码头是旧码头,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了。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还停在那里,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武修文到的时候,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鸥在木桩上歇脚,看见人来,扑棱棱飞走了。

  他找了个石墩坐下,看着海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到了,没有人来。三点十分,三点二十……就在武修文以为这是个恶作剧,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男人身材中等,看不清脸,但走路的姿势让武修文觉得有点眼熟。

  “武老师很准时。”男人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

  “你是谁?”武修文站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重要的是,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关于你父亲,关于叶水洪,还有……关于你母亲年轻时的选择。”

  武修文的手心在出汗:“你想说什么?”

  “你父亲和叶水洪,当年是师范同学,也是最好的兄弟。”男人说,“他们决裂,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后来嫁给了你父亲,生下了你。”

  这些武修文已经从照片背面的字迹知道了。他没说话,等着下文。

  “但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男人向前走了一步,“你母亲当年,其实先认识的是叶水洪。他们差点就在一起了。是你父亲,用了一些手段,横刀夺爱。”

  武修文的心脏猛地一缩:“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可以去问你母亲。”男人笑了,笑声很冷,“当然,她可能不会承认。毕竟这么多年了,谁愿意承认自己当年选错了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武修文握紧了拳头。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男人说,“叶水洪为什么针对你?真的只是因为你大爷爷举报过他?不,是因为他恨你父亲,恨你们武家夺走了他最爱的人。而你,作为他们的儿子,自然就成了他发泄恨意的对象。”

  海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武修文的衬衫猎猎作响。他盯着那个男人,试图从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不惯。”男人说,“看不惯有些人一辈子活在谎言里。武老师,你是个好老师,但你不该被蒙在鼓里。你应该知道,你父母那段看似美满的婚姻,其实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

  他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武修文追上去,“你把话说清楚!”

  男人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在码头另一头的巷子里。武修文追到巷口,已经不见人影。只有海风还在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他站在空荡荡的码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男人的话,像一把刀,把他一直以来对父母感情的认知割得支离破碎。他想起父亲提起叶水洪时那复杂的表情,想起母亲偶尔的欲言又止,想起那张老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的笑容……

  如果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如果父母真的欠叶水洪这样的债。

  那他该怎么办?

  武修文慢慢蹲下身,双手捂住脸。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黄诗娴打来的。

  “武修文,你在哪儿?不是说好晚上一起吃饭吗?郑松珍做了好多菜,就等你了。”

  武修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在镇上,马上回来。”

  “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事,可能吹了风。”武修文站起来,“我这就回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茫茫大海。夕阳正在西沉,把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该相信谁?

  武修文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弄清楚。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讨债,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这段恩怨一个了结。

  他转身离开码头,脚步很沉,但很坚定。

  晚上,“国际厨房”格外热闹。

  郑松珍做了六菜一汤,林小丽买了饮料,李盛新校长和梁文昌主任也来了,说是要庆祝武修文教学成果得到认可。小小的公共厨房里挤满了人,笑声不断。

  武修文坐在黄诗娴旁边,努力融入这热闹的氛围。他笑着,说着,吃着,但心里那块石头始终压着。

  黄诗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趁大家聊得开心时,她小声问:“你怎么了?下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武修文夹了块鱼给她,“就是有点累。”

  黄诗娴看着他,没再追问,只是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让武修文冰冷的心稍微回暖了一些。

  饭吃到一半,李盛新举起杯子:“来,咱们敬小武一杯。这大半年,不容易。但现在好了,教学上站稳了,感情上也有了着落。双喜临门!”

  大家笑着举杯。武修文也举起杯子,看着围坐的这一桌人:李校长,梁主任,郑松珍,林小丽,还有身边的黄诗娴。

  这些都是他在海田最珍贵的人。

  他不能倒下。为了他们,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他必须挺住。

  “谢谢大家。”武修文说,声音有些哽咽,“真的,谢谢。”

  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里,盛满了善意和温暖。

  饭后,武修文送黄诗娴回宿舍。走到楼下时,黄诗娴忽然拉住他。

  “武修文,你看着我。”

  武修文转过头。

  月光下,黄诗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我不知道你下午经历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大家。”

  武修文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伸手,把她拥进怀里。很紧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诗娴。”

  “嗯?”

  “如果我……如果我家里有些复杂的事,你会不会……”

  “不会。”黄诗娴打断他,“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家庭。不管你家里有什么事,那都是过去。我们要过的是现在和未来。”

  武修文闭上眼,把脸埋在她肩头。

  海风吹过来,带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远处有海浪拍岸的声音,一阵一阵,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这一刻,武修文忽然明白了:真相很重要,但眼前这个人更重要。父母的恩怨是他们的,而他的人生是自己的。他不能被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他得往前走。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愿意陪他往前走的人。

  夜深了,武修文回到自己宿舍。

  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从抽屉最底层翻出那张老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笑得那么灿烂,那么亲密,任谁都想不到他们后来会成为仇人。

  武修文看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母亲的声音带着睡意:“修文?这么晚了,怎么了?”

  “妈。”武修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叶水洪,关于爸,还有……关于您年轻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长的沉默,沉默到武修文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然后,他听见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藏着一个时代,一段青春,和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窗外,海还在那里。

  夜还很长。

  而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

  周一清晨,武修文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封没有邮戳的信。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用打印字体写着“武修文老师亲启”。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是一份复印的旧文件:三十多年前县教育局的处分决定。被处分人是他大爷爷,处分原因是“工作失职,造成不良影响”。

  但在处分决定下面,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字:“这份处分决定是伪造的。真正的处分决定已经被叶水洪销毁。想知道真相,今晚八点,松岗小学旧档案室见。一个人来。”

  武修文的手开始颤抖。

  他想起昨天码头那个神秘男人,想起母亲电话里那声叹息,想起叶水洪那张看似斯文的脸。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恩怨,远比他想象的更黑暗。而他现在,正站在揭开真相的边缘。

  但真相背后是什么?是解脱,还是更深的深渊?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晚八点,他必须去。

  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

  窗外传来上课铃声。武修文把信塞进抽屉,深吸一口气,拿起课本走向教室。

  走廊上遇到黄诗娴,她笑着跟他打招呼:“早啊武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武修文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猛地一痛。

  如果真相揭开,如果那些丑陋的过去暴露在阳光下,他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这份工作,这份感情,这个平静的生活——还会在吗?

  他不知道。

  他只能祈祷,无论暴风雨多么猛烈,他都能护住怀里这片小小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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