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压境。

  那不是“来犯”。

  而是——

  碾来。

  远远望去,地平线像是被黑潮吞没。

  一线黑影。

  缓缓推进。

  先是旗。

  再是甲。

  最后,是人。

  密密麻麻。

  铺满视野。

  好似整片天地,都在向前移动。

  那场面,简直像是——

  用重炮去轰一只蚂蚁。

  荒谬。

  却又真实。

  甚至真实到,让人不寒而栗。

  南越上下,一片错愕。

  城中百姓争相登高远望。

  有人踮脚。

  有人攀墙。

  还有人干脆爬上屋顶。

  可当他们真正看清那一幕——

  却一个个,沉默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

  声音发干:

  “汉人……真的……有这么多人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敢去想。

  ……

  城头之上。

  南越国主站在那里。

  本该是最镇定的人。

  此刻,却最先失了神。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下方。

  越看——

  脸色越白。

  那不是散乱的军队。

  那是阵。

  整齐到近乎冷酷的军阵。

  前排持盾。

  中列执戟。

  后方弓弩成林。

  骑兵如刀锋般游弋两侧。

  旌旗层层叠叠。

  在风中猎猎作响。

  如同一片血色海洋。

  而那海——

  正在逼近。

  更可怕的是——

  没有喧哗。

  没有杂乱。

  十万人。

  却安静得可怕。

  只有整齐的脚步声。

  “咚!”

  “咚!!”

  一下一下。

  像是踏在心口。

  南越国主的呼吸,开始紊乱。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是来打仗的。

  这是来——

  结束一切的。

  嘴唇发白。

  止不住地颤抖。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城垛。

  指节发青。

  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双腿开始发软。

  膝盖好似失去了支撑。

  下一瞬——

  整个人,猛地一沉。

  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没有人搀扶。

  也没有人阻拦。

  因为——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万岁……万岁……”

  声音断断续续。

  带着颤。

  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那不像是臣服。

  更像是——

  在求一个活路。

  ……

  城头之下。

  汉军依旧推进。

  没有停。

  没有回应。

  好似那一跪——

  根本不值得他们改变步伐。

  这,才是最深的绝望。

  连“被重视”的资格——

  都没有。

  ……

  天幕之外。

  有人轻轻叹气。

  “至于吗?”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好似觉得——

  不过如此。

  可下一刻。

  却无人附和。

  因为他们都看明白了。

  这不是胆怯。

  不是软弱。

  而是——

  差距。

  彻彻底底的差距。

  那不是一场战争。

  那是一个帝国,将自己的重量——

  直接压在另一个国家身上。

  没有技巧。

  没有周旋。

  只有——

  碾。

  ……

  天幕之上。

  那位帝王的用兵之术,已然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花哨布局。

  只有最直接的一件事——

  以绝对优势,摧毁对方的一切抵抗意志。

  先破心。

  再取城。

  而这一点——

  远比刀剑更锋利。

  也更残酷。

  正因为如此。

  天幕之前的诸位帝王——

  反而沉默了。

  有人皱眉。

  有人低头。

  还有人,眼神复杂。

  他们不是看不懂。

  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看懂了。

  才沉默。

  因为他们很清楚——

  若换作自己。

  未必……能做到。

  ……

  宫中。

  气氛压抑。

  像是连空气,都沉了下来。

  汉景帝面色发紧。

  手指微微发抖。

  指节时紧时松。

  眼角跳动不止。

  他看着天幕。

  又像是透过天幕,看向未来。

  那未来——

  让他隐隐不安。

  良久。

  他忽然低头。

  看向怀中的孩童。

  那是——汉武帝。

  尚且年少。

  却已隐隐有锋。

  那锋,不在言语。

  在眼神。

  在呼吸之间,那种——

  不肯退的劲。

  景帝的手,停在他脸上。

  指尖微微用力。

  像是在试探。

  又像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孩子——

  将来,是守,还是攻。

  是收,还是放。

  更是——

  会不会,把整个大汉,推向一个他都不敢想的方向。

  他压低声音。

  像是怕惊动什么。

  又像是,不愿让人听见自己心底那一丝不安。

  “……钱,够吗?”

  这句话落下。

  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重得——

  让整个殿中,都好似静了一瞬。

  眼神清亮。

  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执拗。

  “父皇——”

  他仰着头。

  语气干净而直接:

  “要是不够——”

  “那就再多给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压低声音。

  没有犹豫。

  更没有计算。

  好似——

  钱,只是一个可以不断补充的数字。

  而战争——

  才是目的。

  那一刻。

  空气好似静了一瞬。

  景帝的呼吸,猛地一滞。

  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

  下一刻——

  怒火直冲头顶。

  “真是混账东西!”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声音压着,却更显得咬牙切齿。

  手指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

  他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

  “十万大军,一天要耗掉多少粮草?多少盐铁?多少车马?!”

  “从关中运到岭南——”

  “沿途损耗几何?人力几何?!”

  “打一个南越——”

  “值不值?!”

  这不是单纯的愤怒。

  这是一个守成之君的本能反应。

  他经历过削藩、平乱,见过内耗的可怕。

  知道——

  国库不是无底洞。

  民力不是可以随意抽取的筹码。

  而眼前这个孩子——

  却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些。

  那一刻。

  他是真的心疼。

  不是心疼将士。

  不是心疼战局。

  是心疼——

  那一笔笔看不见,却真实流失的国力。

  ……

  而少年却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

  小小的身影。

  却硬生生顶住了帝王的怒意。

  眼神依旧明亮。

  甚至——

  更亮了几分。

  “父皇。”

  他开口。

  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

  “若不打——”

  “他们就会安分吗?”

  一句话。

  不长。

  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景帝心里。

  景帝一滞。

  竟是没有立刻反驳。

  少年继续说道:

  “今日不打南越——”

  “明日,他们会不会来试探我们?”

  “后日,会不会有人效仿?”

  “再往后——”

  他顿了顿。

  语气忽然低了下来。

  却更沉:

  “我们,是不是还要花更多的钱——去挡?”

  这一次。

  轮到景帝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

  第一次意识到——

  这不是单纯的“败家”。

  这是——

  另一种思路。

  一种截然不同的帝王逻辑。

  ……

  一旁文臣见势不对,连忙上前。

  躬身一礼。

  语气温和而谨慎:

  “陛下,息怒。”

  “太子所言,虽显锋芒,但未必无理。”

  景帝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文臣额角微微见汗,却仍继续说道:

  “南越虽小,却占据岭南要地。”

  “一旦坐大,或与外部通连——”

  “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

  “与其将来被动应对,耗费更多——”

  “不如今日,一举定之。”

  “至少——”

  他抬头,缓缓说道:

  “这笔钱,是用来换安稳的。”

  “也是——用来立威的。”

  “花在自己人身上。”

  “总好过——”

  “日后被迫以金帛求和。”

  这句话。

  说得很轻。

  却极准。

  景帝的手,缓缓收紧。

  又松开。

  胸口起伏数次。

  像是在压制什么。

  良久——

  他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分。

  “……也罢。”

  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疲惫。

  也带着一丝……认命。

  他看向远处。

  目光幽深。

  冷笑一声:

  “总好过——”

  “把钱白白送给别人。”

  ……

  而一旁。

  少年静静站着。

  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宫墙。

  好似,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

  是尚未被征服的土地。

  也是——

  他未来的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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