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灾祸好似自东而来,一波紧接一波地压向大地。

  蝗群如黑潮翻涌,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光明尽失,白昼顷刻间沉入昏暗,仿若夜幕骤降。

  如此密集而连续的天灾,几乎已超出常理所能解释的范畴。

  更遑论寻常王朝所能承受。

  洪涝、旱情、虫灾交错叠加。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巨手,将一切推向崩塌的边缘。

  而在这诸多灾异之中,最为骇人听闻的,莫过于那场被后世称作“百灾之冠”的黄河改道。

  原本奔流不息、沿着既定河道安然东去的黄河,忽然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志”。

  它不再遵循旧有轨迹,而是强行撕裂河床,改换方向,横冲直撞,另觅出路。

  那一刻,大地好似被利刃劈开,河水如脱缰巨兽,裹挟着泥沙与毁灭之力,席卷万里。

  若以天地之变类比,此等剧变,几乎可与板块碰撞、深海裂谷生成相提并论。

  只是后者多发生于荒无人烟之境,而黄河改道所波及之地,却正是人烟稠密、田畴连绵的富庶之区。

  生机最盛之处,反成灾难最烈之地。

  彼时,王莽尚在推行新政,挥斥方遒,意欲收归土地、解放奴隶,重塑秩序。

  他满怀雄心,正准备大刀阔斧地施展抱负,却在顷刻之间,被接踵而至的噩耗击得措手不及。

  消息一条条传来,他的面色也一寸寸失去血色。

  最终,他好似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手抱住头颅,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神情近乎崩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声音低哑而破碎,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与茫然。

  就在这一刻,画面忽然一转。

  另一端,一名正在田间劳作的青年被拉入视野。

  烈日之下,他衣衫尽湿,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泥土沾满双手,却掩不住那份专注与坚韧。

  他直起身来,望向远方那片被阴影吞没的天际,似有所感。

  片刻之后,他抬手抹去额角汗水,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天……要变了。”

  ……

  天幕之下。

  无数帝王与臣子,望着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景象,神情皆是一片空白。

  ……

  光武帝时期!

  朝堂之上,众臣齐齐倒吸冷气。

  冯异等人更是神色复杂,既震撼又敬畏,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御座之上的刘秀。

  有人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陛下……这般连绵天灾,莫非皆出自您的手笔?”

  刘秀一时间愣在原地。

  “……??”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殿中已有人按捺不住情绪,语气愈发笃定:

  殿中气氛愈发炽烈,好似一点火星落入干柴,顷刻便引燃整片朝堂。

  有人再也按捺不住,向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愈发坚定:

  “难怪!当年昆阳一战,明明兵力悬殊,却能逆转乾坤——原来并非人力,而是陛下早已调动天象,借势而为!”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对!对!若无天命加持,岂能以少胜多?”

  “更何况那时风云突变、电闪雷鸣,敌军自乱阵脚——现在想来,分明是陛下在暗中施法!”

  有人越说越兴奋,甚至连往昔细节都被重新拼接、赋予了全新的“解释”。

  “还有那几次突如其来的暴雨与洪水,正好阻断敌军粮道……如今看来,哪里是巧合?”

  “分明是天意随陛下而动!”

  一时间,往昔种种被迅速重构。

  原本属于机缘与谋略的胜利,被一层“神意”的外衣彻底覆盖。

  殿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情绪不断叠加,好似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甚至有人已不自觉地低下头,神情肃然,如同在面对神祇。

  刘秀站在御座之前,整个人却好似被这股狂热气氛隔绝在外。

  他听着这些言辞,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从最初的愕然,到不解,再到隐隐的荒谬。

  “……”

  他喉咙微动,似是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生生堵住。

  ——该怎么说?

  说这些天灾与他毫无关系?

  说那些战场上的胜利,不过是天时地利与将士拼死而来?

  可此刻的众人,显然已经不再需要“解释”。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被仰望、被信奉的存在。

  而他,正被一步步推向那个位置。

  “陛下神威无量!”

  有人已然俯身行礼,声音中带着近乎狂热的虔诚。

  “天命所归,万象为证!”

  “真乃天人下凡,执掌乾坤!”

  这一声声呼喊,如同重锤般砸落。

  刘秀只觉得头皮发紧,背后隐隐发凉。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步轻微,却在空旷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误解了。

  而是一种……正在成形的信仰。

  他心中那丝不安迅速扩大,几乎化为实质。

  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望向那悬于天际的巨大光幕。

  ——这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

  现代。

  屏幕前的李阳几乎笑到喘不过气。

  “这也行?这都能圆回来?”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桌面,笑声断断续续,几乎带着点嘶哑。

  “古人这脑补能力,简直无敌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却浮现出更浓的兴味。

  那不是单纯的取笑,而是一种“参与感”。

  好似他此刻,不再只是旁观者。

  而是这场“历史演出”的幕后推手之一。

  “既然你们都脑补到这个程度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坏意的笑容。

  “那我不添一把火,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想象力?”

  手指落在键盘上。

  啪、啪、啪。

  节奏清脆而利落。

  一行行弹幕迅速生成——

  【天降异象,非帝王不可引】

  【风雨雷电,皆听天命】

  【昆阳一战,实为天罚】

  【光武者,光照万古,武镇乾坤】

  他甚至故意夹杂几句“似是而非”的古风评语,使其看起来更像“天意注解”。

  屏幕上,弹幕开始滚动。

  密密麻麻,如同新的“天启”。

  李阳盯着画面,眼中满是期待。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能误会到什么程度。”

  ……

  而此刻。

  远在天幕之下的刘秀,尚未察觉到新的风暴正在逼近。

  他仍站在原地,被群臣的目光层层包围。

  那目光中,不再只是敬畏。

  还多了一种——依附与信念。

  好似只要他点头,这一切便会被彻底“坐实”。

  刘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衣袍贴在背上,隐约有些发冷。

  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强行稳住心神,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

  只是误会。

  等画面继续下去,一切自然会被解释清楚。

  这些荒诞的推断,也会不攻自破。

  ——一定会。

  他甚至忍不住自嘲般轻轻叹息。

  “旁人费尽心机求神化己身……”

  “怎么到我这里,反倒成了要拼命自证凡人?”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

  天幕再度变化。

  压抑、灾厄、喧嚣……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几近理想化的宁静。

  天高云淡,光线柔和。

  风从远方缓缓吹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原野之上,绿意如潮。

  黄莺在枝头轻啼,振翅间带起细碎的光影;

  翠鸟掠空而过,羽翼划开空气,留下一道轻盈的轨迹。

  这一切安静得近乎不真实。

  像是刻意铺垫出来的“序章”。

  刘秀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果然。

  之前那些,不过是巧合与误读。

  然而。

  就在这一念刚刚成形之时——

  画面开始推进。

  视角缓缓下沉。

  最终,定格在一间极为简陋的农舍之中。

  时光倒流。

  回到一切尚未发生之时。

  公元前五年。

  屋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忽然——

  一声婴儿啼哭响起。

  清亮、响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好似不只是宣告一个生命的降临,更像是在回应某种更宏大的呼唤。

  下一刻。

  红光骤然绽放!

  并非火焰般炽烈,而是一种纯粹而深沉的光。

  它迅速扩散,将整间屋舍染成一片赤色,连墙壁与梁柱都好似被赋予了某种“象征”。

  屋外。

  风,忽然变了。

  原本静静生长的稻田,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禾苗剧烈颤动。

  随后——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节!

  茎秆迅速粗壮,叶片舒展,好似时间被人为加速。

  而在顶端。

  穗头一一凝结。

  一枚、两枚、三枚……

  直至——九枚。

  同生一茎。

  沉甸甸地垂下,粒粒饱满,几近违背自然规律。

  风再起。

  稻浪翻滚,如同无数低伏的身影,在无声朝拜。

  天地之间,好似有某种秩序,在这一刻被悄然改写。

  而所有异象的中心——

  正是屋内,那刚刚降生的婴儿。

  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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