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鬼子适应第一轮炮火,第二轮炮弹紧接着落下。

  一个弹药箱被击中,殉爆的弹片在阵地上四散横飞。

  几个正在射击的机枪手同时倒下,机枪也哑了火。

  活着的士兵趴在弹坑里,浑身发抖,有的人已经开始偷偷往后爬,想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为天蝗效忠,在这一刻全都不如活着重要。

  “营长,敌人已经乱了!”炮兵排长喊道。

  孙强拔出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炸雷般在雪原上炸开:“进攻!!!”

  “杀啊!!!”

  三百多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骑兵们端着马步枪,骑着战马,像一道钢铁洪流,冲过结冰的河面,冲向对岸的日军阵地。

  日军士兵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片铺天盖地冲过来的骑兵队伍。

  有人本能地端起枪射击,子弹打在战马身上,战马哀鸣着倒下,骑手被甩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又端起冲锋枪扫射。

  宫野从弹坑里站起来,拔出军刀,声嘶力竭地喊道:“射击!射击!不要让他们靠近......”

  话音未落,一排冲锋枪子弹扫过来,宫野的胸口多了几个弹孔,军刀从手中滑落,身体摇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血从身下蔓延开来,很快就冻成了红色的冰。

  “杀!”

  骑兵们冲进阵地,马刀挥舞,子弹横飞。

  已经没有组织的日军士兵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一个军曹刚举起手榴弹,被一刀砍断了手腕。

  另一个士兵试图逃跑,被战马追上,一刀砍在后背上。

  还有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但骑兵们杀红了眼,根本没人停下来。

  不到十分钟,三十多个日军全部被消灭。

  雪地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营长!”一个侦察兵骑马跑过来,汇报:“逃走的鬼子往东北方向去了,离这里不到十里!”

  孙强甩了甩马刀上的血,眼睛里的杀意丝毫未减:“一连跟我追!二连、三连打扫战场,然后跟上来!”

  “是!”

  通往坝上的小路上,岗部直三郎拼命地跑着。

  它不敢回头,身后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

  它知道,阻击的部队完了,宫野也完了。

  它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有的掉队了,有的跑散了,有的趁乱逃走了。

  到了最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还个个带伤。

  战马也跑不动了,口吐白沫,步子越来越慢。

  “司令官阁下......我......我跑不动了......”一个士兵从马上摔下来,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岗部直三郎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它只知道跑,拼命地跑。

  它不能让八路军抓住,它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是大日本蝗军的大将。

  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然而马蹄声还是追了上来。

  “营长!发现敌人!就在前面!”侦察兵喊道。

  孙强勒住马,举起望远镜。

  前方的雪地里,十几个骑着马的鬼子军官正在仓皇逃窜,为首的那个穿着大衣,腰间挎着军刀,看肩章似乎是一名大将!

  “他娘的,还真是一条大鱼!”孙强笑了,笑得杀气腾腾下令。

  “同志们,冲上去!那头老鬼子要活的!”

  “杀!!!”

  骑兵连一百多骑同时加速,马蹄声卷起漫天雪雾。

  岗部直三郎回头一看,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它拼命抽打着战马,但战马已经跑不动了,任凭它怎么抽打,速度就是提不起来。

  “八嘎!八嘎呀路!”它绝望地咒骂着。

  骑兵连像一阵飓风,眨眼间就追了上来。

  “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孙强大吼。

  骑兵们分成两路,从左右两侧包抄,很快就把这二十来个鬼子围在了中间。

  战马嘶鸣,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被围的日军军官们背靠背,颤抖着举起手枪和军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孙强大声喝道。

  岗部直三郎咬着牙,拔出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大日本蝗军,宁死不降!!!”

  “大日笨帝国万岁,天蝗陛下万岁!”

  它带着十几个军官向孙强的方向冲去,一副拼命的架势。

  “不知死活!”孙强看着还敢反抗的鬼子,心知想要活抓是断然不可能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给我杀!一个不留!”

  骑兵们端起冲锋枪,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

  几个军官当场被打成了筛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军官被骑兵冲杀到跟前,马刀从四面八方砍下来。

  孙强策马冲向岗部直三郎,岗部直三郎挥刀格挡,但孙强的马刀又快又狠,一刀将它手中的军刀磕飞,第二刀劈在它的肩膀上,第三刀横着扫过去,在它脸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这一刀,为攻城牺牲的弟兄们!”

  又一刀,砍在它背上。

  “这一刀,为死在鬼子手里的老百姓!”

  再一刀,劈在它腿上。

  “这一刀,为咱们东北军的战旗!”

  砍到后来,孙强已经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刀。

  此刻完全杀红了眼,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直到岗部直三郎的身体像一团烂肉一样倒在雪地里,身上的大衣被鲜血浸透,脸上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孙强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骑兵们围着那堆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谁都没有说话。

  雪地上,鲜血蔓延开来,把白雪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岗部直三郎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它曾说过“要扒了李云龙的皮”。

  可现在,被砍得血肉模糊的,是它自己。

  孙强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岗部直三郎的尸体旁边,撕下它肩上的大将肩章,又捡起那把被磕飞的军刀,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给旅长发报,骑兵营在清水河以北全歼逃敌,击毙日军大将一名,军官多名,残敌无一漏网,疑似敌逃亡指挥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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