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耶岱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是说……”

  “正是,若是处置得当,此次危机,或许正是殿下的机会!”德多达压低声音,

  “明军要的,不过是缅甸低头认罪、俯首称臣。而大王这些年纵情声色,早已失了锐气,早年又曾败于明军之手,心中对明人又惧又恨。若明军兵临城下,大王未必肯低头。”

  “可殿下不同,殿下是王储,是未来的缅王。若殿下能审时度势,主动遣使,与明军接洽!”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明耶岱巴:

  “只要表明我缅甸愿痛改前非,重归大明藩属,按时朝贡,永不犯边。并将此次边衅之罪,全部归咎于擅启战端、桀骜不驯的阿瓦王明耶觉苏瓦!宣称是他欺瞒大王,独断专行,方招此大祸。”

  “只要明军应允退兵,我们愿配合大明,共讨此逆!”

  德多达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呼吸骤然急促的明耶岱巴:

  “殿下,若此事可成,您不仅是保全社稷的功臣,更是拨乱反正的贤主。届时,陛下年事已高,又受此惊吓……您便可顺理成章继承大位,同时借大明之威,彻底铲除阿瓦王这个心腹大患!”

  “一石二鸟,王位可期,大权在握!”

  明耶岱巴听得心跳如鼓,口干舌燥。

  那“王位可期”四个字,如同最诱人的毒饵,让他暂时忘却了城外的威胁。

  但他仍有最后一丝犹豫,声音发干:“可……若是父王不同意与明军和谈,执意要战……那该如何是好?”

  德多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冷意: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王近年来纵情酒色身体亏虚,本就孱弱不堪,此乃朝野皆知之事。如今骤闻噩耗,惊惧交加,以致……突发急症,卧床不起,无法理政。此乃天灾,亦是时运。”

  “而您,作为陛下嫡长子、钦命的王城镇守使,在国难当头之际,挺身而出,代为总揽一切军政要务,以安社稷民心……这,难道不合情合理,难道不是您身为储君义不容辞的责任么?”

  “合情合理……义不容辞……”明耶岱巴喃喃重复,眼中的犹豫尽数被炽热的野心吞噬。

  德多达描绘的前景太过诱人——顺利登上王位,铲除政敌,还能得到大明的支持!

  合理!

  太他妈合理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病态的潮红,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王袍、手刃仇敌的场景。

  “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事关重大,你速速去筹备,务必办妥!”

  德多达躬身行礼:“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重托。”

  明耶岱巴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

  “德多达,幸得有卿辅佐。若真有那一日,本殿下登基为缅王,必定不会亏待于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要什么,本殿下给什么!”

  德多达立刻做出感激涕零之状,头几乎触到地面,声音哽咽:

  “臣,叩谢殿下隆恩!殿下知遇之恩,臣纵万死亦难报万一!必竭尽驽钝,助殿下成就大业!”

  可他垂下的眼眸中,那丝深藏的讥诮与冷漠飞速掠过,快得无人能察。

  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若是在两年前,他或许还会为此心动。

  可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德多达想起了两年前那个雨夜,那些突然找到自己的神秘人,那些穿着与缅甸截然不同服饰的神秘人,也许从那个时候接过那面令牌开始,他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德多达了。

  不过,眼下还需这蠢货在前面扛着。

  “臣这就下去准备,只是……”德多达直起身,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为难,

  “只是什么?”明耶岱巴连忙问。

  “殿下,此事关乎国本,千头万绪,凶险异常。臣虽有心效死,然位卑言轻,恐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行此非常之事,需人、需钱、需畅通无阻之权。尤其王宫之内,陛下身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明耶岱巴此刻已被“登基”的美梦冲昏了头脑!这王储的位置他待的太久了,久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任何一根能让他登顶的稻草。

  他只觉得德多达所言句句在理,德多达虽然是他心腹,主管财税多年,但要行此大事,仅靠他一个文官,确实力有不逮。

  没有自己的支持,他连宫门都进不去!

  再者,此人追随自己这两年,出谋划策,理财筹饷,铲除异己,从未失手,背景也早已被查得一清二白,在此时刻,若不信任这等“忠臣”,还能信任谁?

  他只是微微一沉默,便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递了过去。

  金牌在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正面浮雕着一条盘绕的蟒蛇,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徽记和缅文“如孤亲临”的字样。

  “这个给你。”明耶岱巴将金牌郑重地放到德多达手中,语气带着托付,

  “见此牌,如见孤!凭此牌,你可自由出入王宫各处,调动孤王府的三百亲卫,勃固城内一应府库、军营,凡孤名下产业钱财,皆可凭此支取!孤的身家性命,今日便系于你一人之手了!”

  德多达双手接过金牌,入手微沉,他眼中闪过一丝得偿所愿的神色。

  他深深叩首:“殿下信重若此,臣纵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殿下放心,此事,不成功,便成仁!臣必竭尽所能,扫清一切障碍,助我主登得大位,执掌缅甸大权!”

  言罢,他紧握金牌,霍然起身。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大步向外走去,衣袂带风,竟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绝与悲壮。

  明耶岱巴望着那背影,心中满是感慨:

  “这才是忠臣!这才是能臣!有如此忠臣辅佐,何愁大业不成?”

  直到密室的门轻轻关上,脚步声远去,明耶岱巴才缓缓坐回椅中,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他不知道的是,走出密室、步入廊下阴影的德多达,那张方才还充满忠义与悲壮的脸,此刻只剩下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象征信任与权力的金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冰冷的蟒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愚蠢,往往是通往毁灭最快的那条路。而野心,是最好的催化剂!

  可这两样东西,明耶岱巴一样不缺!

  他将金牌收入怀中,抬起头,望向王宫方向那片被火把照亮的夜空。

  夜还很长。好戏,才刚开场!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最新章节,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