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低头看着妻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你们,保护福利院的孩子们,是我的责任。其实妈也帮了大忙,还有爸,要不是爸当机立断,调动力量,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解决。”

  “嗯!”

  向清鱼点了点头。

  “我明天一早就去看小花,那孩子肯定吓坏了。”

  “孩子们都睡了吗?”

  许正换了个话题,不想让向清鱼继续沉浸在恐惧和愤怒中。

  “都睡下了。”

  向清鱼点头。

  “那就好。”

  许正松了口气。

  “这件事尽量不要让孩子们知道,免得她们害怕。”

  “我知道。”

  向清鱼轻声应道。

  夜更深了,窗外的世界万籁俱寂。

  夫妻俩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向清鱼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眼角泛出困倦的泪花,许正才柔声说。

  “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嗯。”

  向清鱼顺从地点头。

  ……

  躺到床上。

  向清鱼习惯性地侧过身,依偎进许正的怀里,寻找着最舒适温暖的位置。

  许正伸出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感受着丈夫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向清鱼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将脸贴在许正的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风雨都能被这堵温暖的胸膛挡在外面。

  “阿正,”

  黑暗中,向清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模糊地响起。

  “有你真好……”

  许正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

  第二天早上。

  许正醒来时,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虽然身体还有些疲惫,但心中的沉重感已经减轻了许多。

  等他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时,发现向清鱼正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熬着小米粥,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看到许正,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你起这么早。”

  许正走过去帮忙拿碗筷。

  “心里惦记着事,睡不踏实。”

  这时,孩子们也陆续起床了,叽叽喳喳地跑进厨房。

  他们显然对昨天发生在福利院的事情一无所知,依旧活泼可爱。

  “爸爸,早上好!”

  “妈妈,今天吃什么呀?好香!”

  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许正和向清鱼相视一笑,心中那份残余的阴郁也被冲淡了不少。

  家庭的温暖,永远是治愈创伤最好的良药。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气氛比往常稍微安静一些,但总体是温馨的。

  吃完饭,许正像往常一样,准备送孩子们去上学。

  他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

  “知道啦,爸爸!”

  孩子们异口同声。

  看着许正带着孩子们出门的背影,向清鱼快速收拾好碗筷,然后走进房间,打开衣柜,仔细挑选起来。

  她找出了几件孩子们前阵子穿过的、还半新不旧但已经有点小的衣服,质地柔软,款式也适合小花这个年纪的女孩。

  又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包平时攒下来的糖果、饼干,还有几个崭新的文具盒和彩色画笔画册。她把这些东西仔细地装进一个干净的布包里。

  准备好后,她出了门。

  ……

  她脚步不快,心里在想着该怎么跟小花说,怎么安抚其他孩子。

  直接提人贩子的事肯定不行,会吓到他们。

  或许,应该用更温和的方式,用陪伴和关爱来驱散他们心中的不安。

  来到福利院门口,那两位便衣同志还在,看到向清鱼,点头示意了一下。

  院门开着,许母正在院子里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看到向清鱼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清鱼来了。”

  许母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眉宇间还是带着一丝疲惫。

  “妈,我来看看孩子们。”

  向清鱼微笑着说道,扬了扬手里的布包,“给小丫头们带了点小衣服和零食,还有文具。”

  “哎呀,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许母引着向清鱼往里走。

  “孩子们刚吃完早饭,都在活动室呢。小花……那孩子,早上起来眼睛还有点红红的,不怎么说话,看着让人心疼。”

  走进活动室,孩子们果然都在。

  大一点的孩子在看书或者玩简单的游戏,小一点的孩子则由保育员带着。

  气氛不像往常那样喧闹,显得有些安静。孩子们看到向清鱼进来,不少都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怯生生。

  向清鱼的目光迅速找到了小花。

  她独自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的小凳子上,怀里抱着一个旧的布娃娃,低着头,小手无意识地抠着娃娃的衣角,小小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孤单和脆弱。

  向清鱼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在小花面前蹲下身。

  “小花。”

  小花抬起头,看到是向清鱼,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小声叫了句。

  “清鱼阿姨……”

  “哎,”

  向清鱼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花的头发,柔声问,“吃过早饭了吗?吃的什么呀?”

  “吃了……粥和馒头。”

  小花小声回答。

  “真乖。”

  向清鱼从布包里先拿出那包糖果和饼干,打开,递到小花面前。

  “看,阿姨给你带了好吃的糖和饼干,喜欢吗?”

  小花的眼睛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旁边的工作人员和其他的孩子。

  向清鱼明白她的心思,笑着说。

  “没关系,阿姨带了很多,每个小朋友都有份。”

  她站起身,对活动室里所有的孩子扬了扬手里的零食袋,声音温和。

  “孩子们,都过来,阿姨请你们吃糖啦!”

  孩子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但又都很有规矩地没有争抢,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向清鱼在老院长和保育员的帮助下,给每个孩子都分了几颗糖果和一块饼干。

  孩子们拿到零食,都开心地笑了起来,活动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

  那层无形的隔阂和紧张,似乎被这简单的甜蜜冲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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