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许正用力点头。

  “哎呀!了不得!了不得啊!”

  许大毛激动得直搓手,在原地转了个圈,对着许阳肩膀就是一拳。

  “听见没?阿阳!你侄女!出息大了!都进决赛了!”

  许阳两口子也是又惊又喜,脸上乐开了花。

  “太好了!七妹真给咱老许家争气!”

  “爸,”

  许正接着说。

  “我们商量好了,下午全家人都在我家集合,一起看电视给七妹加油。我岳父岳母和老爷子都过来。妈那边我已经通知了,她安排好福利院的事就回去,您看工地上……”

  “还看什么工地!”

  许大毛大手一挥。

  “天大的事也没我孙女比赛重要!阿阳,你马上安排一下,让工人们下午放假!工钱照算!就说我老许家有大喜事!下午三点,都给我回家看电视去!”

  老爷子豪气干云。

  许阳笑着点头。

  “好!爸,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王丽也笑着说。

  “那我也回去帮清鱼准备准备,一下来这么多人,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对对对!”

  许大毛连连点头,一把摘下草帽。

  “走!阿正,咱们也回家!我得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可不能给我孙女丢人!”

  许大毛兴奋得像个小孩子,拉着许正就往家走。

  ……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许正家的七闺女在日本下围棋,打进决赛,下午三点电视要直播的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工人们的口耳相传,飞遍了整个小渔村的角落。

  村头。

  几位纳凉的老爷子正摇着蒲扇下棋,听到路过的村民议论,都惊讶地抬起了头。

  “啥?阿正家的那个小七?都打到外国比赛去了?还进了决赛?”

  一位老爷子捋着胡子,满脸不可思议。

  “可不是嘛!听说叫什么……围棋!跟咱们下的象棋不一样,更高深!国际比赛哩!”

  另一个消息灵通的补充了几句。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老许家祖坟冒青烟了!男娃有本事,女娃也这么出息!”

  先前的老爷子连连感叹,棋也不下了。

  “下午可得看看!咱村还没出过能上国际电视的娃娃呢!”

  河边洗衣的妇女们更是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许正家的七妹,在日本比赛,下午电视直播!”

  “早知道了!我家那口子在工地上听许老爷子亲口说的,还给工人放了假呢!”

  “啧啧,看看人家这孩子是怎么养的?又会读书,又会下棋,还这么有本事!再看看我家那个皮猴子……”

  “许厂长两口子都是能干人,会教孩子!向书记家的家教也好!强强联合嘛!”

  “哎呀,真是羡慕死个人!下午我也得看看,给咱村的闺女加加油!”

  “对!必须看!这可是咱们全村的光荣!”

  小卖部门口,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

  “阿正哥家的七妹太牛了吧!围棋决赛!电视直播!”

  “我听说正哥下午把电视机都搬院子里了,一大家子人要一起看!”

  “要不要去凑凑热闹?给七妹助助威?”

  “不太好吧?人家一家人团聚……”

  “怕啥!就在院子外面看看也行啊!感受一下气氛!这可是咱们村的大事件!”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小渔村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羡慕、赞叹、自豪的情绪在空气中流淌。

  许正家再次成为了全村瞩目的焦点!

  ……

  下午,许正家的小院。

  还不到两点,院子里就已经热闹非凡。

  许母和王丽早就过来帮向清鱼的忙,三个女人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准备着丰盛的茶点瓜果。

  许大毛果然洗了澡,换上了一身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期盼,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许正和哥哥许阳则合力,把家里那台电视机小心翼翼地搬到了院子里,放在一张结实的桌上,又接上长长的插线板,调试天线,确保信号清晰。

  许阳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面小小的红旗,插在电视机旁边,迎风招展,增添了几分仪式感。

  大妹、二妹和几个小丫头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帮着搬凳子、摆桌子。

  她们虽然不完全明白“国际决赛”的含义,但知道这是七妹非常重要的比赛,全家人都这么重视,她们也跟着莫名地激动。

  两点刚过,许大毛两口子,许阳和王丽以及许正一家子都齐聚一堂。

  院子里摆开了好几张方桌和长条凳,桌上摆满了花生、瓜子、糖果、切好的西瓜,还有向清鱼她们刚炸出来的香甜脆爽的麻花和米条,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爸,妈,你们坐这儿,正对电视机,视线最好。”

  许正安排着座位。

  “好,好。”

  许大毛乐呵呵地坐下,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口。

  两点二十分左右,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精神矍铄的向大志,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拄着拐杖,但腰板挺得笔直。

  紧接着,王玉兰也下了车,她穿着得体大方的深色套装,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喜悦和急切。

  最后下车的是向军,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干部装,面容威严,但此刻眼中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太爷爷!外婆!外公!”

  眼尖的大妹最先看到,第一个冲了过去,张开手臂抱住了王玉兰的腿。

  二妹和其他几个小丫头也呼啦一下围了上去,有的拉向大志的手,有的抱住向军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小脸上满是亲昵和兴奋。

  “外公!您可算来啦!我们等您好久了!”

  “太爷爷!您快看,我们把电视机都搬出来啦!”

  “外婆,您从首都带好吃的回来了吗?”

  “外公,七妹会不会赢啊?”

  孩子们天真烂漫的问题和亲热的举动,瞬间融化了三位长辈脸上的皱纹。

  向大志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弯下腰摸了摸二妹的头。

  “乖,都乖!外太爷爷这不是来了嘛!”

  王玉兰更是蹲下身,挨个抱了抱几个外孙女,脸上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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