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怀疑,你安王叔与良贵妃之间有私情?这,这也太荒谬了,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

  “安王认识良贵妃早于你父皇,在良贵妃进宫选秀之前就认识。

  假如他们有情,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安王叔直接请霍太妃给他做主赐婚就可以。

  可是,良贵妃却欣然应允了你父皇,嫁进了太子府。

  而安王清心寡欲,向来不近女色,为了躲避先帝给他赐婚,甚至离京多年,不曾回府。

  二十多年来,还真没见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凡心。”

  “那个周才人呢?”

  “你说的可是被你安王叔求欢未遂,杀害灭口的那个才人?此事肯定有蹊跷,并非外面传闻的那般。”

  “为什么?”

  “当初案发,安王说他是尾随调戏周才人不成,一怒之下,亲手杀了周才人,还有李公公给他作证。

  可最初曾有位宫婢说,她当时曾听到安王与一位女子争执之声,躲避之时又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周才人。”

  “也就是说,当时现场另外还有一位女子?”

  “是的,不过这名宫婢很快就改了口,说她当时是眼花看错了人,李公公也很快结了案子。

  原本,我都忘了这个茬儿。可后来你说,王不留行是安王那时候送给李公公的,就不得不令人怀疑,李公公这证词的真假了。”

  “那当时目睹此事的那个宫人呢?”静初立即追问。

  “宫婢很快就被放出宫了。所以我才怀疑,兴许是李公公对她说了什么。”

  “那个宫婢就没有看清,当时与安王在一起的那位女子是谁吗?”

  皇后摇头:“当时天色已晚,二人所在之处花木掩映,压根看不清楚这女子的脸。再说宫里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宫婢不敢近前窥探。”

  “案发之时,良贵妃在哪儿?”静初一针见血地问:“我听说,周才人是住在良贵妃的宫殿的。”

  皇后不假思索地道:“良贵妃说她与长公主在一起说话。”

  长公主与良贵妃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要好,这证词谁又知道真与假?

  有道是疑邻盗斧,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很快就能枝繁叶茂。

  关于宫里的事情,李公公时常与自己提及,并且告诫自己,每一位主子的脾性,以方便自己日后替他报仇。

  但是对于安王此事,他却只字未提。

  该不会,安王当时是为了掩藏这个女人的身份,害怕皇帝追查下去,暴露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主动挺身而出,背负骂名,顶了这杀人之罪?

  而李公公恰好就通过这名宫婢,知道了相关隐情,于是就拿捏住安王七寸,以此事作为要挟,逼着安王将王不留行,以及所有生意,不得不拱手相让?

  这个女人是谁?长公主?或者是良贵妃?

  仔细想来,假如真如自己怀疑的这样,良贵妃与长公主里应外合,将草鬼婆藏匿在后宫里。

  别说自家老爹筛选两遍了,就算是十遍八遍,那也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谁敢搜查良贵妃的宫殿?

  她现在乃是后宫之主。

  那么,沈慕舟呢?

  他在其中究竟充当着什么角色?

  静初心里“咯噔”一声,将二人相识以来,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第一次见,疫所。

  也恰好就是在那个时候,云长老在疫所认出白胖子。

  自己曾经纳闷,云长老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如此便有了答案。

  也就是说,沈慕舟从一开始,就知道王不留行的存在,沈慕舟或许就是安王身边那位神秘的贵气少年。

  所以,他应该早就猜出了自己在装疯卖傻,也知道,自己乃是王不留行的新一任舵主。

  因此,他曾经数次接近并且试图拉拢自己,想让自己为他所用。

  后来,自己与太子争得你死我活,他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对自己的好,也只是为了利用自己,对付太子吧?

  乃至于再后来,良贵妃中蛊,刺杀自己,沈慕舟奋不顾身地替自己挡住那一刀。

  难道,都是演戏?

  而所谓,白家大爷医治好了良贵妃身上的蛊毒,也不过只是个幌子。

  良贵妃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施恩于白家大爷,在自己,或者姜时意身边安插一个眼线而已。

  一时间,许多的思绪全都纷纷杂杂地涌上脑子里。

  下一步,怎么办?

  虽说心底里,已经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怀疑良贵妃与沈慕舟。

  可是却没有丝毫的证据。

  因为鹦鹉学舌之事,皇帝老爹正对自己心存芥蒂,自己若是冒失地去皇帝老爹跟前揭穿沈慕舟,下一步,一定是大张旗鼓地搜查草鬼婆的行踪。

  假如,草鬼婆真的藏身在良贵妃身边,倒是还好。

  万一搜查不到,或者藏身别处,自己便是诬告,彻底交恶。

  静初一时间心乱如麻。

  眼见起风,卷着尘沙,有狰狞的闪电撕裂黑沉的天际。

  沉闷的滚雷,已经越逼越紧。

  大雨将至。

  阴沉的天像个黑锅盖,乌泱泱地扣在皇宫高耸的宫殿与红墙之上,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皇宫,无疑处处潜伏着危险。自己势单力薄,冒失行事并非明智之举。

  便听从皇后劝告,带着宿月转身离了皇宫。

  见到候在宫外的池宴清,她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将自己的怀疑,与池宴清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心情很是低落,并没有适才即将解开谜题的激动与兴奋。

  池宴清将她轻轻地搂进怀里,偶尔车帘被风扬起,有忽明忽灭的光亮照进来,照着她紧蹙的眉。

  他知道,静初在难过什么。

  沈慕舟是她的亲弟弟。

  揭穿此事,无疑就意味着,姐弟反目,你死我活。

  皇帝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磅礴大雨立即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马车的车顶。

  池宴清低低地安慰:“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兴许,事情并非我们所想的那般。

  沈慕舟与我相交这么多年,虽说他的心思偶尔我会捉摸不透,但他并非心狠手辣之辈。”

  静初将脸埋进池宴清的怀里,心如大雨将至的天一般沉闷。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身不由己。

  朝堂,本来就是汲汲营营,无休无止的争斗。塔尖之上,从来就只有几人的立足之地。

  要么,生存;要么,粉身碎骨。

  即便,真相很残酷,自己也丝毫回避不得,还要迎难而上。

  怎样挖出草鬼婆?

  从哪里下手?

  直接与池宴清提前布局,与良贵妃正面交锋?

  还是先从侧面入手,拿到证据?

  安王叔无疑会偏袒良贵妃,那么,最好的契机,就是萧锦雅!

  静初决定,明日一早,便去诏狱。

  只要能从萧锦雅口中得到证词,或者有用的线索,自己就能回禀皇帝知道,名正言顺地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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