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夏夏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她拉我,要带我去打掉孩子,我不想,我推了她,然后她就摔下去了。”

  “我知道了。”陈景深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现在立刻到医院附近的那个天桥下,我的车会在十分钟后到那里接你,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不要停留,直接上车。”

  “可是......”

  “没有可是。”陈景深打断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你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电话被挂断了。

  夏夏握着手机,在原地呆立了几秒,然后像是突然惊醒,她将手机塞回口袋,朝着陈景深说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脚步从一开始的虚浮逐渐变得急促,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恐惧给了她力量,也剥夺了她思考的能力。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到那个天桥下,上陈景深的车,活下去。

  而在她身后,医院的消防楼梯间里已经乱作一团。

  黄初礼被清洁工发现时,已经昏迷了十五分钟。

  清洁工原本是去楼梯间收拾垃圾,却看到了转角平台处那个蜷缩的身影和地上的血迹,吓得立刻跑回护士站叫喊。

  值班医生和护士赶到现场时,黄初礼已经失去了意识,呼吸微弱,脉搏细速。

  她的后脑有一处明显的撞击伤,正在渗血,额角也有擦伤,四肢有多处挫伤和疑似骨折的迹象。

  “是黄医生!”一个护士认出了她,惊呼道。

  “快,通知神经外科和骨科急会诊!准备CT!联系手术室!”值班医生迅速下达指令,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黄初礼转移到担架上,推往急诊抢救室。

  消息很快传到了蒋津年的病房。

  沈梦正陪着想想在病房里,蒋津年刚醒不久,还在输液。

  一名护士匆匆推门进来,脸色苍白:“蒋先生,沈阿姨,黄医生她出事了。”

  “什么?!”沈梦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蒋津年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不顾身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痛,输液管被扯得晃动:“初礼怎么了?她在哪里?!”

  “黄医生在楼梯间摔倒了,伤得很重,现在在抢救室......”护士的话还没说完,蒋津年已经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头,鲜血从针孔处涌出,但他浑然不觉。

  “带我去!”他的声音嘶哑急迫,眼中是沈梦从未见过的恐慌。

  “津年,你的伤......”沈梦试图阻止,但蒋津年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的脚步虚浮,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但他强撑着,扶着墙壁就要往外走。

  想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小声地哭起来:“奶奶,妈妈怎么了......”

  她听到是妈妈出了事,在做手术,她担心妈妈。

  “想想乖,妈妈会没事的。”沈梦强忍着泪水,抱起孙女,跟在蒋津年身后。

  走廊里,李演正好赶来,看到蒋津年这副样子,立刻上前扶住他:“队长,你怎么......”

  “初礼在抢救室,带我去。”蒋津年打断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说。

  李演脸色一变,没有多问,立刻搀扶着蒋津年朝抢救室方向走去。

  沈梦抱着想想紧随其后。

  抢救室外,红灯亮着,气氛凝重。

  几名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表情严肃。

  蒋津年赶到时,正好看到神经外科主任从里面走出来,正在和急诊科医生低声讨论。

  “陈主任,我妻子情况怎么样?”蒋津年上前,声音紧绷。

  陈主任看到他,眉头紧锁:“蒋队长,你怎么下来了?你的伤......”

  “我没事,初礼呢?”蒋津年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

  陈主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黄医生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大概有七八级台阶的高度,属于中度昏迷,CT显示有颅内少量出血,额叶和枕叶都有挫伤,颈椎也有轻微损伤,另外,左侧桡骨和两根肋骨疑似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蒋津年心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扶着墙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现在......”蒋津年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已经进行了紧急处理,控制出血,降低颅内压,但颅内损伤的情况需要密切观察,出血量如果增加,可能需要手术,现在最重要的是防止二次损伤和并发症。”

  陈主任拍了拍蒋津年的肩膀:“黄医生是我们医院的优秀医生,我们会用最好的资源救治她,但你也要保重自己,你现在这样,黄医生醒来看到会担心的。”

  蒋津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仿佛想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现在无比后悔,那时候就该拦下她和夏夏去谈话,更不应该一次次让夏夏出现在她身边……

  沈梦现在更是担忧,但又顾及着怀里的小姑娘,只能努力压抑着情绪,安慰小姑娘。

  想想在她怀里小声哭泣,一声声的叫妈妈。

  李演扶着蒋津年,低声问:“蒋队,黄医生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夏夏......”蒋津年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李演,立刻去查,夏夏现在在哪里?刚才有没有人看到她和初礼在一起?”

  李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我马上去!”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护士怯生生地走过来:“蒋先生,我刚才好像看到黄医生和那个手腕受伤的女孩在楼梯间门口说话,后来我就去忙了,没注意她们有没有进去......”

  蒋津年的眼神瞬间冰冷。

  夏夏,果然又是夏夏。

  “找到她。”他对李演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寒意:“立刻找到夏夏。”

  “是!”

  李演转身匆匆离开。

  蒋津年则继续守在抢救室外,一动不动,只有眼中翻涌的痛楚和担忧,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不敢想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样漫长。

  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每一次门开,蒋津年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然后又随着门的关闭而沉下去。

  沈梦抱着想想坐在长椅上,默默流泪。

  想想已经哭累了,在她怀里睡着了,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一名护士:“黄医生的家属在吗?她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中,现在要转去观察。”

  蒋津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连忙走了过去。

  “我能看看她吗?”他问。

  “可以,但只能短暂探视,而且要保持安静。”

  蒋津年点头,跟着护士走进了观察室,沈梦也想进去,但被护士劝住了,只好抱着想想在外面等。

  观察室里,黄初礼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有擦伤和淤青,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

  她的左手打着石膏,呼吸平稳但微弱。

  蒋津年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未受伤的右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蜷曲着。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眼中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上了泪水。

  “初礼......”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伤了。”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你要快点醒过来,”蒋津年继续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想想还在等你,我也在等你。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护士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有些不忍,但她还是轻声提醒:“蒋先生,时间到了,黄医生需要休息。”

  蒋津年缓缓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黄初礼一眼,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等我初礼,”他低声说:“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就回来陪你。”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观察室,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走出抢救室,蒋津年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的脆弱和悲伤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眼中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梦看到他出来,连忙上前:“津年,初礼她......”

  “暂时稳定了,在观察。”蒋津年简短地回答,然后看向匆匆赶回来的李演,“怎么样?”

  李演的脸色很难看:“队长,夏夏不见了,病房里没人,看守的人说她一个小时前离开了病房,之后就没回去,调了监控,看到她从楼梯间出来,然后直接坐电梯下楼,离开了医院,医院门口的监控拍到她朝着中山路方向走了,之后就没在监控范围内了。”

  蒋津年的眼神更冷了:“陈景深呢?”

  李演顿了顿:“就在十五分钟前,他的车离开了酒店车库,往城东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被他甩掉了。”

  “甩掉了?”蒋津年的眉头紧锁。

  李演点头:“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而且似乎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几个转弯就消失在小巷里了。”

  蒋津年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分析着。

  夏夏离开医院,陈景深同时离开酒店,这绝不是巧合。

  他们很可能已经会合了。

  “陈景深母亲那边的调查有什么进展?”他问。

  “派去的人刚刚传回消息,已经抵达海城,正在外围摸排,但陈景深似乎对那条线保护得很严密,疗养院的管理很严格,探视需要提前预约和身份审核,暂时还没有找到安全接触的方式。”李演汇报。

  蒋津年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陈景深如果那么容易露出破绽,也不会隐藏这么久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初礼躺在观察室里,夏夏失踪,陈景深在暗处,而他自己身上还有伤,局面似乎对他们不利。

  但蒋津年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相反,一种久违的属于军人的决绝在他眼中重新燃起。

  “李演。”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通知部队,我需要支援,同时,联系警方,以故意伤害和危害公共安全为由,对夏夏发出协查通报,至于陈景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启动二号预案,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社会关系、资金往来、通讯记录,哪怕是最细微的异常,都不能放过。”

  “是!”李演立正应答,眼中也燃起了斗志。

  蒋津年又转向沈梦:“妈,初礼和想想就拜托你了,我会安排人手保护你们,但医院这边,还需要你多费心。”

  沈梦擦干眼泪,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初礼和想想,你也要小心。”

  蒋津年“嗯”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观察室的方向,然后转身,在李演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病房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种属于军人的坚韧和决绝已经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的家人,揪出藏在暗处的敌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另一边找到天桥,蜷缩在角落里的夏夏,只觉得浑身发冷,时不时看向手机屏幕,等待着陈景深来接她。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黄初礼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被人发现……

  而且,在极端的恐惧之下,她脑海里慢慢生出另一个念头,黄初礼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如果黄初礼一直没有被人发现,那是不是就会死掉……

  那她是不是就还有机会接近津年哥?

  一旦这个念头升起,就无限攀升,到最后不可控制。

  夏夏攥紧手心,浑身颤抖朝医院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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