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活了无尽岁月的古老意识,越想越觉得委屈、憋屈。

  整个九曲盘恒洞深处的黑暗都在剧烈地微微颤抖着,仿佛是在无声地控诉:

  “这特么连个最基础的幻境都拉不进去!老子还叫什么因果诅咒?!老子不如直接改名叫洞穴观光导游算了!!”

  气归气,崩溃归崩溃。

  但在这种疯狂的挫败感过后,一股深沉、冰冷的恐惧,开始从这古老意识的最深处不可遏制地狂涌上来。

  它活了太久太久,吞噬过无数惊才绝艳的闯入者的灵魂,也熟练地编织过无数让人沉沦的轮回幻境。

  可是,它从来、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不讲道理的恐怖存在。

  命格硬到连天道法则编织的幻境都无法进行哪怕一丝一毫的干涉!

  一个让它胆寒的念头在黑暗中浮现:

  “我这次……到底特么的招惹了一个怎样变态的主啊?”

  幻境空间内。

  张正道负手站在原地,又无聊地等了一会儿,发现这片黑暗依旧是在装死,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失望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买家秀与卖家秀不符”的遗憾:

  “还以为这能抹杀未来的诅咒能有点意思。”

  “原来是个残次品。”

  在强烈的求生欲和极度恐惧的支配下。

  那股古老的洞窟意识,终于屈辱地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既然硬碰硬打不过,幻境又套不进去,那就赶紧求和止损!

  “嗡……”

  就在张正道准备动手强行撕裂这片无聊的黑暗时。

  一股温和、友善、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讨好与谄媚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悄然弥漫了出来。

  这股气息像是一只乖巧的绵羊,缓慢、轻柔地试图包裹住张正道,传达着一种明确的“精神波动”:

  “这位道君大人……咱们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握手言和可好?”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小的这就解开阵法,毕恭毕敬地放您和您的朋友出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

  张正道敏锐地感知到了这股滑稽的“求和”气息。

  他微微挑了挑眉。

  那张清冷的面庞上,嘴角缓慢地弯起了一丝玩味、甚至透着几分邪气的弧度。

  面对这上古诅咒卑微的乞降。

  张正道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商量余地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铡刀,直接斩断了对方所有的幻想!

  “我今天,就是特意折返回来,要跟你认真地比试比试。”

  张正道双手负于身后,深邃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周围这片谄媚的黑暗。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但字里行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坚定: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把你的那些杀阵、底牌、所有的能耐,全都给我亮出来。”

  他的那双纯金色的瞳孔中,甚至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兴致。

  那是一种屹立于绝巅的强者,对难得遇到的挑战的期待,也是对这个敢于向他出手的“古老对手”的残酷的“尊重”。

  洞窟意识在听到张正道这句霸道的回绝后。

  彻底,绝望地破防了!

  “轰隆隆——!”

  它那刚刚还谄媚的气息,瞬间变得混乱、愤怒、甚至带着一种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欺人太甚!!你特么简直欺人太甚!!!”

  “我堂堂古老、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古因果诅咒,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地瞧不起过?!”

  “我都特么低三下四地主动求和了!你居然还不依不饶,非要逼着我跟你单挑?!”

  “你到底想怎样啊活祖宗!!!”

  周围的黑暗开始剧烈地翻涌、沸腾,宛如一锅烧开的墨汁。

  生动地展现着这股意识此刻那抓狂、快要崩溃的情绪波动。

  眼见卑微的求和无效,而硬碰硬又绝望地根本碰不过。

  这股被逼入死角的古老意识,终于恶毒地选择了狗急跳墙。

  它那沸腾的气息瞬间从抓狂变得阴冷、狰狞,带着一丝危险、试图玉石俱焚的威胁意味在黑暗中回荡:

  “好……好!既然你非要不留情面地赶尽杀绝!”

  “我是拿你这变态的半神之躯没办法!”

  “但是……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两个人类同伴——我可没说过拿他们也没办法!!”

  “嗡——!”

  随着这阴毒的威胁落下。

  张正道面前的无尽黑暗中,突兀地亮起了两面巨大的虚幻水镜。

  画面中,清晰地浮现出了王也和龚庆此刻在轮回幻境中的惨状!

  左边的画面里。

  王也正憔悴地坐在一座富丽堂皇的状元府书房里。

  他脸色苍白如纸,眉头死死锁在一起,似乎在那顺遂的幻境中遭遇了某种违背他本心的抉择,被困在心魔的拷问中痛苦挣扎。

  右边的画面则更加凄惨。

  龚庆正可怜地蹲在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旧屋檐下。

  天降暴雨,他浑身被淋得湿透,瘦骨嶙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满脸都是混杂着雨水的泥泞和泪水,绝望地抱着膝盖,被那苦难的幻境折磨得完全失去了原本的狡黠,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洞窟意识的气息中,顿时嚣张地带上了一丝自以为拿捏了软肋的得意:

  “看到了吗?!看清楚了吗?!”

  “他们的命格可没有你这么变态!他们现在已经深地陷在我的轮回里了!”

  “只要我随意地动一个念头,他们就会绝望地被永远困死在这无尽的轮回地狱里,永生永世都出不来!”

  这古老意识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疯狂、歇斯底里:

  “如果你嚣张地把我逼急了……”

  “我特么什么恶毒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可以让那个清高的武当小道士在幻境里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永受诛心之痛!”

  “我可以让那个滑头的臭小子在幻境里被万蚁噬心、尝尽人间极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就不信!!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吗?!!”

  面对这赤裸裸、疯狂的“人质威胁”。

  张正道安静地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愤怒或是紧张。

  他看着画面中王也和龚庆痛苦的虚影。

  然后。

  他轻微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被威胁的妥协,只有一种神龙俯视着幼稚的蝼蚁试图用泥巴绊倒自己时的,极致的不屑与嘲弄。

  张正道缓慢地抬起眼眸,目光随意地穿透了虚幻的水镜,直视着这片黑暗的最深处。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试试。”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恐怖的无上法则,让整个沸腾的洞窟黑暗,在这一瞬间死寂地彻底凝固!

  洞窟意识那狰狞、叫嚣的气息,滑稽地瞬间卡壳,直接从嚣张转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恐怖的存在,在同伴的生死面前,竟然表现得如此冷血、如此不在乎!

  就在它慌乱地不知该进该退时。

  张正道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纯金色的瞳孔在死寂的黑暗中爆发出璀璨、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毁灭之光。

  他平淡地看着黑暗深处,冰冷地宣判了这股意识的死刑:

  “你若是敢在幻境里,动他们微小的一根汗毛……”

  “我就让你,连同你这无聊的二十四节通天谷……”

  “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

  语气依旧是那种平静的陈述句。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足以将整个天地都碾碎的无上威压!

  无尽的黑暗之中,张正道从容地负手而立。

  那一双神圣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宛如镇压万古的神明。

  ……

  张正道这句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压的宣告,在虚无的黑暗中回荡。

  那一瞬间,整个九曲盘恒洞内的黑暗,仿佛被彻底冻结了。

  那股古老而恶毒的洞窟意识,其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场从狰狞、愤怒,到极致、深邃的恐惧的剧变。

  它活了不知多少个甲子,吞噬过无数惊才绝艳的灵魂,也熟练地编织过无数个让人沉沦的轮回。

  在它的认知里,它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但此刻,面对眼前这个拥有纯金色瞳孔、命格硬到连天道法则都能碾碎的恐怖存在,它彻底怂了。

  它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他真的能不讲理地,把这片空间连同它这个古老的意识,一起彻底抹杀!

  于是,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这股古老意识屈辱地做出了它这辈子最怂的决定:无条件投降。

  “嗡——”

  原本死寂的黑暗中,突兀地荡起了一阵空间涟漪。

  紧接着“扑通!扑通!”两声闷响。

  两道人影就像是被什么嫌弃的东西给粗暴地“吐”了出来,凭空跌落在张正道身后的青石板上。

  “咳咳咳!”

  王也落地时脚下一个踉跄,狼狈地伸手死死扶住了旁边冰冷的石壁。

  他那张向来慵懒的脸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另一边的龚庆,则更加凄惨。

  他直接没有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那个硕大无比的包袱散落在一旁。

  他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被冷汗和泪水完全湿透。

  那张滑稽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清晰的、未干的泪痕,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为了表示彻底的臣服,那股洞窟意识不仅迅速地释放了两人,还主动地、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与他们灵魂之间的精神连接。

  那些在幻境中真实、仿佛经历了“好几辈子”的漫长记忆,在这一刻,

  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地褪去,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和强烈的情绪残留。

  “呼……”

  王也痛苦地揉了揉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深深地吸了一口洞窟里阴冷发霉的空气。

  足足缓了半分钟,他那有些涣散的眼神才艰难地重新聚焦,终于回过了神来。

  而地上的龚庆还在剧烈地发着抖。

  他死死抱着自己的包袱,像个失了智的傻子一样,嘴里含糊地喃喃自语:

  “我是谁……我在哪……我……我的破茅草屋呢……”

  张正道安静地转过身,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这两个狼狈的家伙。

  他的神色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精准的预料之中。

  他负手而立,直到两人的呼吸缓慢地逐渐平稳下来,才平淡地开口问了两个字:

  “醒了?”

  听到张正道这熟悉、平淡的声音。

  坐在地上的龚庆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当他清晰地看清眼前那一袭青衫时,他那双绿豆眼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劫后余生的庆幸的光芒!

  “哇啊啊啊!道君!!!”

  龚庆失控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连滚带爬地凑到张正道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委屈地哭诉:

  “道君!活祖宗哎!您可算特么的把我们给救出来了!”

  “您是不知道啊!我刚才在那个阴间的破幻境里……过得太特么惨了啊!!”

  龚庆一边夸张地抹着眼泪,一边激动地控诉着幻境的不公:

  “那破诅咒居然恶毒地把我变成了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凄惨地吃不饱穿不暖,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

  我一个人可怜地流浪街头,跟野狗抢发馊的馒头,还被可恶的恶霸天天欺负……”

  “好不容易艰难地长大了,又倒霉地被骗去黑煤窑当苦力,每天绝望地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最后……最后还凄凉地得了严重的绝症,绝望地躺在破席子上等死……”

  “那种真实的绝望感……我特么现在想起来心口还一抽一抽地疼啊!”

  龚庆痛苦地捂着胸口,一脸后怕的表情,仿佛真的刚刚死里逃生。

  王也虚弱地靠在石壁上。他虽然脸色苍白,但情绪比龚庆要镇定得多。

  他听完龚庆这悲惨的“半生总结”,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也开始平缓地讲述起自己的离奇的经历:

  “我那边的情况……倒是跟你这凄惨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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