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熊二挺着大肚子,手里提着一把不知从哪搞来的长刀,带着大军在城下列阵。

  他指着秦军大阵的方向破口大骂。

  “哪个狗日的要融俺宝贝!站出来!”

  “你他娘的生儿子没皮炎子!有种的跟俺单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出来!今天俺非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秦军阵前。

  严泽摸着白胡子,看着对面的熊二。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把这肥猪气成啥了?”

  “现在人倒是被骗出来了。怎么打?你来说!”

  张休端坐在马背上道。

  “既然他要单挑,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严泽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疯了?”严泽指着熊二的方向,

  “要单挑你自己去,老夫这把老骨头可不去昂!”

  张休嘿嘿一笑。

  “严老,您现在可是大秦上将,有这么怕嘛?”

  严泽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坨肉的实力!跟他单挑?那不纯粹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么!”

  张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严老啊,这就是你格局小了不是。”

  “我格局小?”严泽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明知道打不过还去送死,那叫格局大?”

  张休压低声音,凑近严泽。

  “谁说单挑,一定是一对一呢?”

  严泽愣住了,满脸茫然。“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让他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

  此话一出,严泽的表情就变了。

  “不是……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卧槽!”

  严泽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张休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人都是会变的嘛。严老,以前我张休打仗,那也是讲究个堂堂正正,冲锋陷阵绝不含糊。可结果呢?”

  张休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柏鱼那个二傻子是怎么对我的?郭开那贪财狗是怎么对咱们的?又是怎么对您这位老将军的?”

  听到这话,严泽沉默了。

  蜀国朝堂上的昏庸、背叛、猜忌,那些心寒的往事涌上心头。他们拼死拼活,却换来打压和牢狱之灾。

  张休握紧马鞭。

  “都过去了,就不说了。眼下陛下和公主对咱们委以重任。这十万大军交给咱们,就是信任!只要能拿下南越,能减少将士伤亡,要脸干什么?脸能当饭吃?”

  严泽重重点头。

  “你说得对。当誓死效力陛下!”

  严泽话锋一转。

  “行,那你说,怎么个群殴法?”

  张休招手叫来刚才那个大嗓门的王汪。

  “去,告诉那肥猪。我张休答应跟他单挑。但他得等一会儿。”

  王汪咧嘴问:“将军,让他等啥?”

  “你就说我有个习惯,单挑之前必须要沐浴更衣,焚香祷告。让他先在太阳底下晒着!”

  王汪领命,跑到阵前,双手叉腰。

  “肥猪听着!我家将军答应跟你单挑了!”

  熊二一听,举起长刀。

  “好!算你们有种!叫他赶紧滚出来受死!”

  王汪大声喊:“急什么!我家将军有个习惯,每次单挑之前,必须得沐浴一次!你先搁那等着吧!”

  熊二一听,当场气炸了。

  “还沐浴?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废物!俺不等!让他现在就出来!”

  王汪翻了个白眼,指着大营门口的那口大铁锅。

  “不等?不等我们现在就把你的破斧头扔锅里融了!”

  熊二顺着手指看去,那火烧得正旺。几个士兵正端着夜壶模具在旁边比划。

  “等等等!”熊二急得直跺脚,“俺等不就是了!你们别动俺的斧头!”

  熊二气呼呼地把长刀插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土堆上,就眼巴巴盯着秦军门口那口大锅。

  秦军阵后。

  严泽看着张休。

  “你还真去洗澡啊?”

  张休翻了个白眼。

  “洗个屁!严老,趁他现在注意力都在锅上,你赶紧派人去后营。把咱们带来的床弩全给我搬过来!悄悄的,用盾牌挡着,架在中军阵前!”

  严泽眼睛一亮。

  “好小子!狗阴啊!”

  张休嘿嘿一笑。

  “等会我去当诱饵,把他引到射程之内。等我一趴下,你就让人放箭!”

  严泽点头。

  “得,你去吧。小心点,别真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

  床弩已经被悄悄推到了阵前。秦军士兵用塔盾将其挡得严严实实。弩弦拉满,只待出击。

  好了之后,张休才穿着一身轻甲,骑着战马,慢悠悠地溜达出阵。

  熊二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多时辰,满头大汗,早就急躁不安。一看张休出来,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拔出长刀。

  “你他娘的总算洗完了!身上还喷了香粉不成!滚过来受死!”

  熊二骂得极其难听,把张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张休骑在马上,停在两军中间,掏了掏耳朵。

  “肥猪,休要废话!你爷爷我今天就站在这,有本事你过来拿!”

  熊二怒吼一声,拖着长刀就冲了过来。

  他体型庞大,跑起来就像一座肉山在移动,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两人距离迅速拉近。

  熊二双手握刀,借着冲刺的惯性,自上而下,狠狠一刀劈向张休的脑袋。

  “给俺死!”

  刀风呼啸,气势惊人。

  张休眼神一凛。一拽缰绳,战马向侧边一跃。

  砰!

  熊二这一刀劈在地上,砍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沟壑。泥土飞溅,砸在张休的盔甲上劈啪作响。

  张休只觉一阵劲风刮过脸颊,刮得生疼。

  他暗暗心惊。

  这力气,要是挨上一下,连人带马都得变成两截!

  张休看准时机,一鞭子抽在战马屁股上,掉头就跑。

  一边跑,张休一边回头,竖起中指,开始狂飙脏话。

  “就这?就这!你这肥猪是不是昨天晚上在被窝里打手铳把力气用光了!”

  “没吃饭吗!你那刀砍的是空气吗!你个软趴趴的废物,连你爷爷我的马尾巴都摸不到!”

  熊二一刀劈空,本就恼火,现在又被张休如此羞辱,直接暴走。

  “哇呀呀呀!秦狗休走!俺今天非活剐了你!”

  熊二提着刀,迈开大步,在后面狂追。

  “你个没卵子的娘们!有种别跑!站住!”

  张休控制着马速,始终和熊二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老子就跑怎么了!你个蠢猪来追我啊!追不上我,我就回去接着在你那斧头上尿尿!”

  熊二被气得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个嘴贱的秦军将领撕成碎片。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张休正在把他往秦军的中军大阵引。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步。

  ..........

  距离秦军盾阵越来越近。

  严泽站在盾阵后方,高高举起右手,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熊二。

  床弩手已经将木槌高举,随时准备发射。

  “秦狗!受死!”熊二距离张休不足十步之时,只见他双脚蹬地,庞大的身躯竟然高高跃起,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劈向张休的后背。

  张休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刺骨寒意。

  就是现在!

  张休大吼一声:“严老!放!”

  话音未落,张休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翻滚而下,扑倒在地上。

  战马因为惯性继续往前冲。

  盾阵后方,严泽右手狠狠劈下。

  “放!”

  砰!砰!砰!

  数十支精钢巨箭,直奔身在半空的熊二射去。

  熊二人在半空,听到机括声的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炸立起来。

  “卧槽……又是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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