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别院外一处墙角。

  桂公公穿着那身破布衣,戴着斗笠,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和炭笔。

  影卫把路全给封死了。进是进不去了,只能在外围蹲着。

  桂公公拿起炭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戌时。王爷入别院。影卫戒严方圆五百米不让进。”

  “老奴无法近前。但见别院内灯火通明。”

  桂公公写到这,叹了口气。这要是交差,陛下肯定不满意。得再凑近点听听动静。

  他刚把本子揣进怀里,准备探头。

  后脑勺处突然生出一股劲风。

  他刚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转身。

  砰。

  一声闷响。

  半块厚实的水泥砖就狠狠砸在桂公公的后脑勺上。

  桂公公只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冒。他艰难地回过头,只看到一张满是横肉的脸,随后双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百户扔掉手里剩下的半块青砖,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玩意儿。真当影卫的警戒网是摆设?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几名影卫从黑暗中现身,迅速围了上来。

  “头儿,好身手。”一名手下拍马屁,

  “这老东西鬼鬼祟祟蹲在这半天了,一看就不是好人。怎么处理?直接找个枯井填了?”

  百户蹲下身,借着月光端详了一下这老头的脸。抹着锅底灰,根本看不出原貌。

  “先搜身。”百户下令。

  手下动作麻利,三两下从桂公公怀里掏出了那个小本子和炭笔。

  “头儿,他刚才好像在记东西。”手下把本子递过去。

  百户接过小本子,掏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下,百户的目光落在纸面上。

  “戌时。王爷入别院…老奴跟于此…”

  百户的眼睛慢慢睁大,呼吸骤然停滞。

  他继续往前翻。

  “午时。王爷进入城南宅院。”

  “出来时,母女二人亲自送王爷出门。”

  以及一句被重重涂黑,看不清的字迹。

  百户看着这本子上的内容,又看了看本子上的自称。

  老奴?

  这他娘的是哪个府上的家奴?语气怎么这么像宫里的那些太监?

  百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上来。

  “头儿,你看这事闹的。”旁边那手下没察觉到百户的异样,还在一旁拱火,

  “这老东西敢跟咱王爷。绝对是细作!要不要兄弟们把他弄进诏狱?咱们诏狱有的是手段,先把他皮扒了,再把牛子给他割了,让他知道跟踪王爷的下场!”

  百户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看着那名手下。

  “割牛子?”百户发问。

  “对啊!”手下冷笑,“斩草除根!”

  百户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桂公公:“你先…去摸摸他裤裆?”

  手下一愣:“头儿,这不好吧?兄弟我没这癖好。”

  “我让你摸你就摸!废什么话!”百户低声吼道。

  手下委屈巴巴地蹲下身,伸手在桂公公裤裆处摸索了两下。

  下一秒,手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嘶——”手下倒吸一口凉气,手缩了回来,满脸震惊地看着百户,“头儿!平的!什么都没有!这老家伙天生异禀啊!”

  百户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异个头。

  结合这小本子上的口气,再加上这平坦的地形。这身份还不明显吗!这不就太监一个吗?

  而在洛阳,也只有宫里有太监吧,而能让太监出来盯赵王的梢?除了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女帝,还能有谁!

  这尼玛是陛下派来的人。

  自己刚才拿板砖,把陛下派来的钦差的脑袋给开了瓢了。

  百户想死的心都有了。

  “头儿,你怎么了?”手下见百户瘫软,赶紧上前搀扶。

  “滚一边去。”百户一把推开手下,欲哭无泪。

  “这老东西到底是谁啊?还搞不搞了?”手下追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百户咬着牙,

  “他本来就没有那玩意儿!”

  手下们面面相觑,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空气就怕安静。

  “这…宫里来的?”手下结巴了。

  百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人已经打了,后悔也没用。总不能真杀人灭口吧。

  “来几个人。”百户指挥道,“把他背回咱们的暗点。记住了,轻拿轻放!再找个大夫来看看脑袋,别给敲出毛病了。他要是醒了,立刻通知我!”

  手下们手忙脚乱地把桂公公抬起来。

  一名手下不解地问:“头儿,既然是宫里的人,咱们是不是得赶紧送去请罪啊?”

  百户一巴掌拍在那手下的后脑勺上。

  “你猪脑子啊!送回去怎么说?”

  “先好生伺候着!等明天王爷出来,让王爷自己头疼去!执行命令!”

  “诺!”手下们抬着桂公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百户站在墙角,看着地上的半块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赵王府后院。

  四位绝色佳人正围坐在一起打着赵奕发明的麻将。

  武明空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张牌,眉头微蹙。

  柳如烟坐在下首,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裙,大片雪白若隐若现。她将一张牌打出,娇声笑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桂公公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是王爷发现了他,直接让人灭口了吧?咱们王爷在外头偷吃,那可是心狠手辣的。”

  武明空瞥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牌推倒:“胡了。”

  柳如烟撇撇嘴,从抽屉里摸出几两碎银扔过去。

  楚嫣然坐在对面,一边理牌一边轻声细语地开口:“如烟姐姐莫要瞎说。桂公公在宫里当差几十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办事最是严谨小心,怎么可能出差错。”

  楚嫣然看了武明空一眼,继续宽慰:“依我看,是桂公公还没有跟哨完,自然不会回来复命。”

  武明空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

  “莺儿说得在理。”武明空点头,“桂公公,朕是清楚的。确实小心严谨。”

  若是让武明空知道她极其信任的桂公公此刻正脑袋肿着大包躺在影卫的据点里,估计能当场下旨把影卫的指挥所给平了。

  嬴姝坐在右侧,手里转着一张牌,英气勃发的脸上透着几分直白。

  “姐姐。咱们在这猜也没用。”嬴姝把牌往桌上一扣,“要是赵奕后面真的没把持住,把那对齐国母女给吃了,咱们怎么办?”

  这话一出,暖阁里搓牌的声音就停了。

  这才是今晚这场茶话会真正的核心议题。

  她们四个都不是傻子。赵奕是什么德性,她们一清二楚,只要那齐国母女敢放出一丝丝信号,赵奕绝对屁颠屁颠跑上床去。

  柳如烟最先打破沉默。

  她冷哼一声,“还能怎么办?赵奕的三条腿长在他自己身上,咱们总不能拿根绳子把他拴在后院。”

  楚嫣然叹了口气,“如烟姐姐说的是。王爷的身份摆在那,我们几个妹妹也不好多管,只是这齐国母女的身份太特殊了。”

  说完楚嫣然看向武明空:“姐姐。那齐国太后毕竟嫁过人,若是王爷真跟她有了什么,传扬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不好。更何况,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大周?”

  武明空闻言说道。

  “这也是朕的意思。”

  “他若是逢场作戏,在外面尝尝鲜,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明空顿了顿。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那个田昭,是齐国公主,未经人事。若是她真的有了身孕,或者赵奕实在喜欢,朕可以点头,让她进赵王府的门,给个名分。但也只能做小。”

  “至于那个萧太后。”

  “绝对不行。”

  武明空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是齐国太后,就算再怎么风韵犹存,也是上一辈的人。赵奕若是把她弄进府里,辈分全乱了!到时候王府的脸面往哪搁?”

  嬴姝拍手赞同:“姐姐说得对。田昭可以考虑,萧太后想进门,我第一个拔剑。”

  柳如烟咯咯笑了起来:“咱们这就定好了。等王爷回来,咱们就把这底线给他摆出来。他要是敢不认账,咱们姐妹几个联手,扒了他的皮。”

  四女相视一笑,暖阁里重新响起哗啦啦的搓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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