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在静谧的晨光中悄然来临。

  毛利兰起了个大早,踏着清冷的空气来到青泽的住处。

  她习惯性地给几盆绿植浇了水,又拿着抹布将家具表面细细擦拭了一遍。

  房间因主人不在而显得过于整洁,也过于安静。

  她盘算着,一会儿该去买些新年装饰回来,给这里添点热闹的人气。

  打扫完毕,她想起青泽在电话里的话,轻轻拉开他卧室左侧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两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并排挨在一起,在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她微微一怔,拿起其中一个,打开。

  一枚素雅的银色指环嵌在盒内,戒圈线条流畅,中间嵌着一颗小巧却璀璨的湛蓝色钻石,周围细细的放射状纹路如同悄然绽放的星芒。

  是戒指?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有些说不清的甜意悄悄漫开。

  她拿起另一个盒子打开——果然,是同款的另一枚,只是尺寸略大一些。

  一对戒指。

  她将两枚戒指都取出来,放在掌心并排比对。

  那一点蓝星般的钻石在戒指上静静闪烁,低调却不容忽视。

  她没怎么犹豫,将小一些的那枚轻轻套在自己左手中指上。尺寸合适,冰凉的触感很快变得温热。

  她抬起手,对着窗外愈发明亮的天光,细细端详。

  素银衬得手指愈发白皙,那颗小小的蓝钻在晨光下折射出清透而柔和的光泽,像凝固的一小片晴空。

  “真是的……”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满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还挺会藏惊喜的嘛。”

  “真好看。”

  她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调整角度,对着戴戒指的手和窗外透进的晨光拍了一张照片。光影处理得正好,手指的弧度自然,那抹蓝色清澈又明亮。

  点开聊天软件的同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黑羽快斗: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伪装你男朋友?这事一直欠着,我心里不得劲啊……/流泪】

  黑羽快斗扔下手机,整个人陷在新家柔软的沙发里,盯着天花板,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

  他不喜欢欠人情。

  尤其是毛利兰和青泽这两个人他摸不透深浅的人。

  青泽的身份本身就是麻烦,毛利兰也变得神秘兮兮的,这么个约定悬在那里,随时可能变成拉他入局的绳索。

  今天已经圣诞节了,他不想再将事情拖到明年去,所以直接主动提醒。

  看到消息的毛利兰一愣。

  现在貌似暂时没有让基德扮演青泽的需要。

  她想了一下,没急着回,继续给青泽发照片。

  「礼物收到啦。很合适,也很喜欢。」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发完,她将另一枚戒指地放回丝绒盒。

  走到窗外,阳光下,她含笑的眉眼和中指那点湛蓝的微光,颜色出奇的一致。

  又熬了一整夜的青泽打了个哈欠,摸出手机。

  看到毛利兰发来的戒指,唇角溢出笑而已。

  【青泽:很合适。】

  这戒指戴着她手上,当真好看。

  就是可惜,还没到无名指戴戒指的时候。

  驾驶座的琴酒撇他一眼,看到那笑容就忍不住翻白眼。

  铁定又是在跟小女友聊天。

  这恋爱脑陷得当真够深的……

  “停车。”青泽开口。

  琴酒二话不说,一脚刹车踩下。黑色保时捷稳稳停在荒僻的山道旁。

  青泽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径直走到远处一棵树下,拿出手机,拨通视频通话。

  琴酒看都懒得往那边看,也下了车,背靠着自己那辆保时捷356A,摸出烟盒磕出一支,低头点燃。

  白雾在清冷的空气里袅袅散开。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两天的数据。

  目前为止,他们已经进行了AptX4869的十次临床实验,实验数据各有不同。

  有三例服药者当场死亡,没有发生任何重返年轻的迹象。

  其中四列身体肌肤出现了短暂的重返青春状态。

  只有两例,皮肤出现了更为明显的倒退的状态,但也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随后死亡。

  目前而言,所有实验者服药后体温都会急剧升高,但没有带专业的测量工具,具体有多高也摸不准。

  不确定死亡是不是跟过热有关系。

  需要回实验室拿一些更专业,更齐全的检测工具,监控服药后的温度,心率,血压的变化……

  最好是带一个研究人员,当场进行观测和数据记录。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碾灭在脚边,拿出笔记本电脑,把刚才的思考连同昨晚的实验数据一起整理成报告,发送出去。

  处理完这些,他才抬眼朝青泽那边瞥去。

  那家伙还在打电话,一只手举着手机,身旁的树枝上叶子都快被拽秃了。

  琴酒嫌弃的啧了一声,收回视线,闭眼小憩。

  青泽站在树下,指尖捻着最后一片枯叶,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毛利兰带着笑意的脸上。

  “我大概傍晚会到东京,不过只是回来取东西,不方便脱身……”

  “那我做的饼干要怎么给你呢?”毛利兰问道。

  她昨天忙活了很久,烤了圣诞造型的饼干,熬了亮晶晶的糖果,还做了巧克力,精心包好了一大份。

  “你找个地方放着,告诉我就行,我去取。”

  “不能见面吗?”毛利兰有些失落。

  两天没见了呢。

  “如果只是匆匆看一眼,和现在视频又有什么区别?”青泽的声音放软了些。

  “倒也是……”毛利兰想了想,忽然说,“对了,黑羽问我,到底什么时候需要他假扮你。不如……就定在今天?”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思量:

  “你和琴酒待在一起。只要让‘青泽’在别人的视野里,同时和你们‘同框出现’,就能彻底把‘科尼亚克’和‘青泽’分割成两个人,打消他们的怀疑。”

  青泽沉吟片刻,点头:

  “既然要让他扮演,只是单纯的同框露个面,未免太浪费机会。不如趁这机会,让‘青泽’和‘科尼亚克’,建立起一点初步的关系……

  “毕竟是双胞胎兄弟,之前不知晓对方的存在,但都见到了,总该会有点反应的……”

  赤井秀一试图从他这里,找到科尼亚克的突破口,那当然要如他所愿。

  “不过,”他话风一转,“怪盗基德恐怕不一定能接住我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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