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要顶不住了,走吧。”

  妖古凰抬手将画卷收入手中,头顶之上的净土巡天斩魔剑阵大神通已经被收入了画卷之中。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而现在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

  白泽的灵体虽然足够强,但毕竟不是本土作战,单靠一具灵体后继无力,而净土尊者则恰恰相反。

  白泽的灵体已经到了极限,她通知妖古凰等人快些跑路。

  他们这次来本身就是为了响应净土人来除魔卫道,积攒功德,虽然过程有些奇怪,最后杀的也是净土人,但是结果是对的,也算是不虚此行。

  妖古凰等妖都拿出了自己的除魔帖。

  上面的法印是双向的,随时可以走,这也是为什么涂山媚等妖敢来,净土人才能招到人过来。

  但主持召唤的白云子等人想得很好,来了就降智,趁着他们傻福的时候直接送去万魔窟平功德账,根本不存在回去的机会。

  涂山媚正欲启动法印离开,却见凌伊山没有动作,担心地问道:“凌小弟,你不走吗?”

  “我要留下来。”

  凌伊山点了点头,没有隐瞒的打算,直截了当地开口。

  “凌前辈,还是快些走吧,那个炼虚境再虚弱,那也是炼虚境啊。”

  鳖涝王性格沉稳,此时见凌伊山打算留下来,顿感头皮发麻,“功德以后还有机会刷的,你要天劫以后也有机会的,你还年轻不要冒险。”

  他说得诚恳,三言两语就将利害关系说明白,他的绿卡可还是凌伊山帮忙弄的,要不是对方,自己现在还上不了岸,跟着幽三雷当恐怖分子。

  对于一心体制内打拼的他来说,这份恩情仅次于他老妈下蛋把他生出来。

  妖古凰的目光则是放在了凌伊山背后的少女身上,在二人的身上流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着涂山媚和鳖涝王直接开口道:“走吧,先回去,凌爱卿留下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说完之后,妖古凰没有半点的迟疑,直接启动了手中的法印,身形逐渐变得模糊,临离开的时候,她目光深沉地看着凌伊山,“凌爱卿,你是个人才,朕是不希望你死的,不过你要是真死了,等朕成尊之后,就回来帮你报仇。”

  鳖涝王和涂山媚看着凌伊山铁了心要留下来也只能走了,后者临走之前还咬着红唇,恶狠狠地瞪着他。

  “老大喵。”

  白绫担忧地看着凌伊山,后者直接开口说道:“白绫你先回幽都府吧,帮我去催催它。”

  白绫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这才点了点头。

  很快场中就只剩下了凌伊山和少女两个人。

  后者看着凌伊山,盯着对方的脸,开口问道:“凌伊山,你不离开吗?”

  开智之后,她的逐渐显现出自己聪慧的一面,通过凌伊山跟其他人的交流明白了一些东西,就比如凌伊山为了她留下来。

  “嗯。”

  凌伊山将她放了下来,随后握着她的手站定,轻声“嗯”了一声,看向了别处。

  就见空中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净土尊者。

  白泽的灵体最终还是被打散了,他第一时间返回,白云子三人的死亡只是让他有些诧异,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又看向了天空之上,发现自己生前布置的大神通剑阵被人取走了之后,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小友,我们并没有冲突,这里的事情跟你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不如就此离开,如何?”

  净土尊者并没有直接动手,打算劝凌伊山离开。

  在他看来,自己大可以直接捶杀凌伊山,但是他感觉对方的情况不对。

  虽然净土人被天劫针对本身也很正常,但是凌伊山能让天劫如此配合,本身也有问题。

  或许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他怀疑凌伊山上头有人,因此并不打算将事情做得太绝。

  “我要带她走。”

  凌伊山直接开口。

  “不行,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族,我不能放她离开。”

  净土尊者虽然是地道尊者,融合的是此地的道果【净土】,但本身的净土法却与人道密切相关,因此他通过人道已经知道了很多的信息。

  要是这个世界的人族全部死亡,世界就会在人道的操控下不受控制地向着还有人族的世界靠拢,就像是凌伊山他们世界降临的灵境那样。

  他可以去有人族的位置,但也得是自己处理完犯罪现场之后才行。

  他还有些自知之明,把事情处理干净之前,他不能跟其他的人族世界接轨,不然人道的尊者一定会弄死他的。

  凌伊山看着对方,心中有了明悟,笑着开口道:“难怪急着把我送走,这些净土人本来是给你自己留的吧?”

  “你其实早就醒了,但你继续装死,让净土人收割人族,你其实是准备到了最后用自己的剑阵收割,收割功德吧?”

  少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净土尊者,她从小听说对方的慈悲,甚至创出了净土法,确实创造过万族太平的净土。

  虽然之后净土的梦破碎,但她还是留存有幻想,那般慈悲的对方或许对人族还存有怜悯。

  净土尊者没有反驳,态度已经默认了凌伊山说的是真的。

  见此,少女对于这个世界的最后的一点侥幸也没有了,只感觉深深的恶意。

  净土尊者最开始确实是一心想要打造净土,之后在心魔出现之后也跟对方大打出手,他被打为罪血尊者钉死在空中的时候,其实他早就已经苏醒了。

  当时他的实力已经压过了心魔,完全有能力阻止一切,但是在看到净土人身上涌现出的业障之后,他贪了。

  他明白这是一个收获功德的好机会,靠着痴愚降智心咒让自己陷入沉睡,让自己陷入痴愚之中,就能尽可能地让自己不沾染其中的业障,自己只需要等到自己的剑阵循着预期净土人杀完即可。

  而他贡献自己的魔血,让人族能以魔血为食,也并非是因为他的慈悲,而是为了让人族尽可能地活下去,收割更久的功德,也能让自己的戏更真,骗过世人,也骗过自己。

  心魔在长此以往的折磨之中动了恻隐之心,将真相告诉给了白云子四人,后者才想到用外来的大功德之辈去平账,去抵抗未来的剑阵杀劫。

  净土尊者和他的心魔都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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