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讲了一通，对拆迁工作进行了部署，然后道：“邢局，高主任，任务就摆在这里，你们也表个态，准备多久完成拆迁补偿工作？”
邢彦斌面无表情，仰面斜看着房顶，像是没听见陈小凡说的话。
高启华只好道：“我想先听一下邢局是如何部署的。”
邢彦斌道，“这项工作可不容易。
首先，这拆迁补偿标准定得也太低了些。
南辛庄片区虽然都是棚户区，但地处县城中心，紧邻繁华街道，而且附近还有幼儿园、小学、中学、医院等配套设施。
结果补偿标准仅比平均提高百分之二十。
仅这一项，恐怕就拆迁不动。
其次，该片区拆迁的消息提前泄露出去，如今各家各户都在盖房。
只要是空地，已经全被突击盖成了房子。
这为土地确权工作，也造成了相当大的阻力。
所以，我不敢确定时间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拆到哪里算哪里。”
“这叫什么话？”
陈小凡虽然早就料到对方会踢皮球，可是现场听到这番不负责任的话，还是把他给气到了。
他生气地一拍桌子道：“拆到哪里算哪里，这是不是说只能听天由命？
照你这么说，南辛庄的改造工程，还能不能进行下去？”
邢彦斌装作一脸苦相道：“陈县长，我说的都是实情啊。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又不敢对村民进行暴力强拆。
能做的，只是亲自挨家挨户上门，磨破嘴皮子地做工作，讲政策。
可实际情况就摆在那里，老百姓的心理价位肯定不低。
他们执意不肯搬，我们有什么办法？”
陈小凡厉声道：“那你们拆迁办，主要工作到底是什么？
不就是县里给出统一标准，由你们去做工作，让老百姓接受？
要是任由老百姓漫天要价，全部接受他们的心理价位，还用得着你们？
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们讨价还价的，我是来下命令的。
不瞒你们说，县里只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
到了我这里，只给你们四十天，必须完成拆迁补偿工作。
话我撂到这里，要是到期完不成，我在被县里追责之前，我先拿你们开刀。
从现在开始，每三天举行一次碰头会，介绍拆迁工作进展情况。
散会！”
他说完，也不给邢彦斌等人解释的机会，大踏步离开。
他心里清楚，若是让邢彦斌开口，必定还是满腹牢骚，大倒苦水，讲述任务困难，根本完不成。
与其听这帮人踢皮球，还不如直接把红线划下来。
见陈小凡带人走后，会议室里的人一动不动。
高启华道：“邢局，怎么办？
拆还是不拆？”
邢彦斌没好气地道：“计常务还没发话，拆什么拆？
别忘了，我们的直属领导是谁。”
高启华犹豫道：“可是……陈副县长毕竟是带着县委的任务来的。
我们要是没什么动作，县委怪罪下来，咱们恐怕担待不起。”
“谁说我们没动作？”
邢彦斌狡黠地笑了笑道：“只不过是难度太大，进度比较缓慢而已。
他陈副县长虽然也是常委，但去年年底才入常，排名根本没法跟计常务比，所以根本不用怕他。
就算真正要拆迁，我们也要等计常务的命令。
在没等到之前，去做做样子，让人看着咱们在工作就行，不用刻意加大力度。”
“明白，”高启华笑着道，“我们就是去跟拆迁户聊天儿呗。
反正拆迁工作本来难度就大，我们再虚与逶迤，保证一户也迁不动。
但从表面上看，我们还在认真工作。”
“就是这个意思，逐一传达给每一个同事，”邢彦斌道，“平常大家都在单位划水摸鱼，现在真正让你们摸鱼的时候到了。
你们就给我认真表演一下，什么叫阳奉阴违，什么叫表里不一。”
高启华乐了，“这活儿，他们都熟，绝对本色出演。”
……
……
陈小凡回去的车上，舒映雪担忧道：“陈县，我看邢彦斌的态度，不像是要认真工作的样子。
我敢打赌，三天之后的碰头会，肯定毫无进展。”
“我知道，我只是对他先礼后兵而已，”陈小凡看着窗外，道：“悦可，让你姐过来一趟，我有话要问她。”
“好的，我马上打电话。”
文悦可赶忙把电话打出去。
等陈小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文悦欣已经等在门外。
大家都已经比较熟，也没有什么谦让。
文悦欣跟着陈小凡进到办公室，其他人全都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小凡道：“文总，你也是金泉县地产界的人，对邢彦斌这个人，应当有所了解吧？”
“那当然，我们做地产的，怎么可能疏远住建局局长？
那可是我们的主管领导。”
文悦欣试探着道：“您是不是想问，这个人有什么弱点？”
陈小凡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文悦欣微微一笑道：“这也不难猜。
您牵头成立了棚户区拆迁补偿办公室。
可您手下的住建局局长，却是您的死对头，计常务的人。
您仓促之间又不可能抛开住建局单干，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捏住邢彦斌，让他为您效力。”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搞政治的天赋。
这些问题，被你一眼就看透了。”
文悦欣道：“陈县长别抬举我。
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女人，哪懂得搞政治。
只不过金泉县地产圈子就这么大，只要想打听，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
“既然话已经说开，那你说说吧，有没有办法，让我拿捏住邢彦斌？”
陈小凡直接开门见山。
对付邢彦斌这种人，就要动用钢铁手腕，从他的弱点入手，直接将其击溃。
文悦欣道：“他当然有弱点，而且还不少。
那人虽然主管建设，但却附庸风雅得很，平常喜欢挥毫泼墨，书写作画。
因此，他对古董字画非常感兴趣。
自他上任住建局局长之后，全县但凡搞地产的，全都开始喜欢字画。
甚至有许多人，跑到港岛，甚至海外参加拍卖会，为的就是拍下古代字画真迹。
我也不例外。”
邢彦斌面无表情，仰面斜看着房顶，像是没听见陈小凡说的话。
高启华只好道：“我想先听一下邢局是如何部署的。”
邢彦斌道，“这项工作可不容易。
首先，这拆迁补偿标准定得也太低了些。
南辛庄片区虽然都是棚户区，但地处县城中心，紧邻繁华街道，而且附近还有幼儿园、小学、中学、医院等配套设施。
结果补偿标准仅比平均提高百分之二十。
仅这一项，恐怕就拆迁不动。
其次，该片区拆迁的消息提前泄露出去，如今各家各户都在盖房。
只要是空地，已经全被突击盖成了房子。
这为土地确权工作，也造成了相当大的阻力。
所以，我不敢确定时间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拆到哪里算哪里。”
“这叫什么话？”
陈小凡虽然早就料到对方会踢皮球，可是现场听到这番不负责任的话，还是把他给气到了。
他生气地一拍桌子道：“拆到哪里算哪里，这是不是说只能听天由命？
照你这么说，南辛庄的改造工程，还能不能进行下去？”
邢彦斌装作一脸苦相道：“陈县长，我说的都是实情啊。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又不敢对村民进行暴力强拆。
能做的，只是亲自挨家挨户上门，磨破嘴皮子地做工作，讲政策。
可实际情况就摆在那里，老百姓的心理价位肯定不低。
他们执意不肯搬，我们有什么办法？”
陈小凡厉声道：“那你们拆迁办，主要工作到底是什么？
不就是县里给出统一标准，由你们去做工作，让老百姓接受？
要是任由老百姓漫天要价，全部接受他们的心理价位，还用得着你们？
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们讨价还价的，我是来下命令的。
不瞒你们说，县里只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
到了我这里，只给你们四十天，必须完成拆迁补偿工作。
话我撂到这里，要是到期完不成，我在被县里追责之前，我先拿你们开刀。
从现在开始，每三天举行一次碰头会，介绍拆迁工作进展情况。
散会！”
他说完，也不给邢彦斌等人解释的机会，大踏步离开。
他心里清楚，若是让邢彦斌开口，必定还是满腹牢骚，大倒苦水，讲述任务困难，根本完不成。
与其听这帮人踢皮球，还不如直接把红线划下来。
见陈小凡带人走后，会议室里的人一动不动。
高启华道：“邢局，怎么办？
拆还是不拆？”
邢彦斌没好气地道：“计常务还没发话，拆什么拆？
别忘了，我们的直属领导是谁。”
高启华犹豫道：“可是……陈副县长毕竟是带着县委的任务来的。
我们要是没什么动作，县委怪罪下来，咱们恐怕担待不起。”
“谁说我们没动作？”
邢彦斌狡黠地笑了笑道：“只不过是难度太大，进度比较缓慢而已。
他陈副县长虽然也是常委，但去年年底才入常，排名根本没法跟计常务比，所以根本不用怕他。
就算真正要拆迁，我们也要等计常务的命令。
在没等到之前，去做做样子，让人看着咱们在工作就行，不用刻意加大力度。”
“明白，”高启华笑着道，“我们就是去跟拆迁户聊天儿呗。
反正拆迁工作本来难度就大，我们再虚与逶迤，保证一户也迁不动。
但从表面上看，我们还在认真工作。”
“就是这个意思，逐一传达给每一个同事，”邢彦斌道，“平常大家都在单位划水摸鱼，现在真正让你们摸鱼的时候到了。
你们就给我认真表演一下，什么叫阳奉阴违，什么叫表里不一。”
高启华乐了，“这活儿，他们都熟，绝对本色出演。”
……
……
陈小凡回去的车上，舒映雪担忧道：“陈县，我看邢彦斌的态度，不像是要认真工作的样子。
我敢打赌，三天之后的碰头会，肯定毫无进展。”
“我知道，我只是对他先礼后兵而已，”陈小凡看着窗外，道：“悦可，让你姐过来一趟，我有话要问她。”
“好的，我马上打电话。”
文悦可赶忙把电话打出去。
等陈小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文悦欣已经等在门外。
大家都已经比较熟，也没有什么谦让。
文悦欣跟着陈小凡进到办公室，其他人全都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小凡道：“文总，你也是金泉县地产界的人，对邢彦斌这个人，应当有所了解吧？”
“那当然，我们做地产的，怎么可能疏远住建局局长？
那可是我们的主管领导。”
文悦欣试探着道：“您是不是想问，这个人有什么弱点？”
陈小凡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文悦欣微微一笑道：“这也不难猜。
您牵头成立了棚户区拆迁补偿办公室。
可您手下的住建局局长，却是您的死对头，计常务的人。
您仓促之间又不可能抛开住建局单干，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捏住邢彦斌，让他为您效力。”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搞政治的天赋。
这些问题，被你一眼就看透了。”
文悦欣道：“陈县长别抬举我。
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女人，哪懂得搞政治。
只不过金泉县地产圈子就这么大，只要想打听，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
“既然话已经说开，那你说说吧，有没有办法，让我拿捏住邢彦斌？”
陈小凡直接开门见山。
对付邢彦斌这种人，就要动用钢铁手腕，从他的弱点入手，直接将其击溃。
文悦欣道：“他当然有弱点，而且还不少。
那人虽然主管建设，但却附庸风雅得很，平常喜欢挥毫泼墨，书写作画。
因此，他对古董字画非常感兴趣。
自他上任住建局局长之后，全县但凡搞地产的，全都开始喜欢字画。
甚至有许多人，跑到港岛，甚至海外参加拍卖会，为的就是拍下古代字画真迹。
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