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记，您好。”
陈小凡接通之后，客气地道。
旁边的计开宇，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不由一震。
早就听说过，姜才杰书记很看重陈小凡，没想到竟然看重到，主动给他打电话。
要知道，让姜书记亲自打到手机上，这是只有县委书记才有的待遇。
就算县长侯天来，顶多也就是接到市委秘书长的通知，然后把电话拨回去。
可是姜才杰竟然，直接给陈小凡这个排名最末尾的副县长打电话，这可是闻所未闻。
陈小凡电话里，传来姜才杰爽朗的声音道：“我听说，你办的那个游园会，火了？”
陈小凡恭维道：“您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传到了您的耳朵里？”
“废话，”姜才杰道，“我身为市委书记，要是连这点事都打听不到，那就白干了。
之前我跟你姑姑刘书记打过赌。
我赌你这个项目一定能成，如今你不负众望，给我赢了一顿饭呐。”
陈小凡谦虚道：“今天人流量还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持久。”
姜才杰道，“这方面我有经验，只要今天爆火，随着口碑发酵，明天人数会更多。
到时候你们县的警力恐怕会吃紧。
我从市局抽调部分人过去，帮你们维持治安。”
“谢谢姜书记大力支持，”陈小凡道。
姜才杰沉吟片刻道：“明天，我跟刘书记亲自到现场调研一下。
你知道就行，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小子到了金泉县之后，可是秀得太厉害，难免引起其他人嫉妒。
我们俩，就不给你烈火烹油，架在火上烤了。”
陈小凡客气道：“多谢领导体贴。”
他挂断电话之后，见计开宇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于是讪讪地笑了笑。
计开宇试探着问道：“是姜书记？”
陈小凡心里清楚，就算姜才杰不想将他架在火上烤，但身为市委书记的行踪，必然也无法保密，所以坦然道：“姜书记和纪委刘书记明天晚上要来调研，但不想惊动太多人。”
“这项目这么火爆，惊动了两位书记也在情理之中。
那明天……还需要我过来维持治安么？”
计开宇犹豫地说着，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项目，显然得到了姜书记和刘书记两位大领导的赞赏。
他们明天过来微服私访，要是自己待在现场，这可是莫大的加分项。
至少能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
只不过陈小凡让不让他蹭这个热度，就不好说了。
要是陈小凡不同意，他也不能厚着脸皮硬蹭。
陈小凡道，“您明天要是不忙，我当然需要。
您也看见了，这里这么多人，只我一个，我还真忙不过来。
有您在这里坐镇，我心里踏实许多。”
计开宇听陈小凡如此坦率，当即欣喜得眉开眼笑，明天这是最重要的事了，所有任务都得让开。
他装作漫不经心道：“明天我倒是不忙，天傍黑我就过来吧。”
“那好，有劳，”陈小凡道，“姜书记说……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
“明白，领导体贴，怕给我们添麻烦，我理解。”
计开宇本来也没打算通知其他人。
他正好赶上了姜书记打电话，陈小凡也同意他过来，在领导面前刷一刷存在感，他已经很感激了，怎能再去告诉别人？
若传扬出去，崔书记侯县长两位必然要亲自前来迎接。
到时候两位领导往前面一站，他的存在感就将大大降低。
……
……
晚上十一点。
人民剧院门口。
喧嚣一天的大街，现在变得空无一人。
董建涛坐在马路牙子上，早已经戒烟成功的他，此时面前已经扔了七八个烟头。
联络员李昭云在旁边轻声劝道：“老板，天不早了，回去吧。
明天，说不定人就会多起来。”
“多个屁！”
董建涛哑着嗓子道：“第一炮就没打响，指望第二天第三天再来人，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省话剧团那帮废物，说什么要编排一出史诗级话剧，要流芳百世，青史留名。
狗屁，纯属狗屁。
他们倒是拿着老子的钱，过足了戏瘾，可编出来一坨狗屎，根本没人看，有个屁用。
老子这次被他们给害死了。”
李昭云小心翼翼地道：“我刚才听说，卢浩轩根本不是回去开董事会，而是去了陈小凡那个游园会。”
“早就该料到，”董建涛冷哼一声道：“他那里，今天晚上应该很热闹吧？”
“是……是很热闹，”李昭云虽然不忍心刺激老板，但瞒也瞒不住，只好坦白道，“听说入园参观的客流，至少有上万人。
他们不止得到了夸赞，而且还赚得盆满钵满，把投入的钱都赚了回来。”
“娘希匹，”董建涛听到这介绍，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然后狠狠抽了一口，怒骂道，“这浑蛋，怎么总能踩对路子？”
李昭云道：“我听说他找了许多年轻的女孩儿，穿上古代宫女的服饰跳舞。
那一帮老色胚不去才怪。
可他就是玩了一手擦边，也没法证明他做得庸俗低俗媚俗。
总之，他把人流量给吸引过去，钱也赚了，口碑也赚了。”
“反正说到底，最后我是失败者。”
董建涛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该怎么去见侯县？
到时候，侯县去市里挨完板子回来，还不把气全都撒到我身上？”
李昭云沉吟片刻道：“老板，为今之计，不能让陈小凡那么出风头。
他风头越盛，显得您越失败。
所以必须尽快想办法，明天务必把他那个游园会给搅合黄了。
要不然一个大获成功，一个全军覆没，对比实在太明显。
况且，陈小凡只是花了一百万经费。
咱们可是花了足足九百万，到最后反被一百万的项目，虐得体无完肤，实在说不过去。”
董建涛想想，的确如此。
事情就怕对比。
要是全都失败了，也不至于显得他如此无能。
而现在，花钱少的项目反而成功了。
他这花钱多的项目，却无人问津。
如此一来，他的平庸便显示了出来。
“我现在脑子乱得很，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董建涛咬牙切齿道：“只要明天，能把那个游园会给搅黄就行。”
陈小凡接通之后，客气地道。
旁边的计开宇，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不由一震。
早就听说过，姜才杰书记很看重陈小凡，没想到竟然看重到，主动给他打电话。
要知道，让姜书记亲自打到手机上，这是只有县委书记才有的待遇。
就算县长侯天来，顶多也就是接到市委秘书长的通知，然后把电话拨回去。
可是姜才杰竟然，直接给陈小凡这个排名最末尾的副县长打电话，这可是闻所未闻。
陈小凡电话里，传来姜才杰爽朗的声音道：“我听说，你办的那个游园会，火了？”
陈小凡恭维道：“您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传到了您的耳朵里？”
“废话，”姜才杰道，“我身为市委书记，要是连这点事都打听不到，那就白干了。
之前我跟你姑姑刘书记打过赌。
我赌你这个项目一定能成，如今你不负众望，给我赢了一顿饭呐。”
陈小凡谦虚道：“今天人流量还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持久。”
姜才杰道，“这方面我有经验，只要今天爆火，随着口碑发酵，明天人数会更多。
到时候你们县的警力恐怕会吃紧。
我从市局抽调部分人过去，帮你们维持治安。”
“谢谢姜书记大力支持，”陈小凡道。
姜才杰沉吟片刻道：“明天，我跟刘书记亲自到现场调研一下。
你知道就行，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小子到了金泉县之后，可是秀得太厉害，难免引起其他人嫉妒。
我们俩，就不给你烈火烹油，架在火上烤了。”
陈小凡客气道：“多谢领导体贴。”
他挂断电话之后，见计开宇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于是讪讪地笑了笑。
计开宇试探着问道：“是姜书记？”
陈小凡心里清楚，就算姜才杰不想将他架在火上烤，但身为市委书记的行踪，必然也无法保密，所以坦然道：“姜书记和纪委刘书记明天晚上要来调研，但不想惊动太多人。”
“这项目这么火爆，惊动了两位书记也在情理之中。
那明天……还需要我过来维持治安么？”
计开宇犹豫地说着，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项目，显然得到了姜书记和刘书记两位大领导的赞赏。
他们明天过来微服私访，要是自己待在现场，这可是莫大的加分项。
至少能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
只不过陈小凡让不让他蹭这个热度，就不好说了。
要是陈小凡不同意，他也不能厚着脸皮硬蹭。
陈小凡道，“您明天要是不忙，我当然需要。
您也看见了，这里这么多人，只我一个，我还真忙不过来。
有您在这里坐镇，我心里踏实许多。”
计开宇听陈小凡如此坦率，当即欣喜得眉开眼笑，明天这是最重要的事了，所有任务都得让开。
他装作漫不经心道：“明天我倒是不忙，天傍黑我就过来吧。”
“那好，有劳，”陈小凡道，“姜书记说……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
“明白，领导体贴，怕给我们添麻烦，我理解。”
计开宇本来也没打算通知其他人。
他正好赶上了姜书记打电话，陈小凡也同意他过来，在领导面前刷一刷存在感，他已经很感激了，怎能再去告诉别人？
若传扬出去，崔书记侯县长两位必然要亲自前来迎接。
到时候两位领导往前面一站，他的存在感就将大大降低。
……
……
晚上十一点。
人民剧院门口。
喧嚣一天的大街，现在变得空无一人。
董建涛坐在马路牙子上，早已经戒烟成功的他，此时面前已经扔了七八个烟头。
联络员李昭云在旁边轻声劝道：“老板，天不早了，回去吧。
明天，说不定人就会多起来。”
“多个屁！”
董建涛哑着嗓子道：“第一炮就没打响，指望第二天第三天再来人，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省话剧团那帮废物，说什么要编排一出史诗级话剧，要流芳百世，青史留名。
狗屁，纯属狗屁。
他们倒是拿着老子的钱，过足了戏瘾，可编出来一坨狗屎，根本没人看，有个屁用。
老子这次被他们给害死了。”
李昭云小心翼翼地道：“我刚才听说，卢浩轩根本不是回去开董事会，而是去了陈小凡那个游园会。”
“早就该料到，”董建涛冷哼一声道：“他那里，今天晚上应该很热闹吧？”
“是……是很热闹，”李昭云虽然不忍心刺激老板，但瞒也瞒不住，只好坦白道，“听说入园参观的客流，至少有上万人。
他们不止得到了夸赞，而且还赚得盆满钵满，把投入的钱都赚了回来。”
“娘希匹，”董建涛听到这介绍，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然后狠狠抽了一口，怒骂道，“这浑蛋，怎么总能踩对路子？”
李昭云道：“我听说他找了许多年轻的女孩儿，穿上古代宫女的服饰跳舞。
那一帮老色胚不去才怪。
可他就是玩了一手擦边，也没法证明他做得庸俗低俗媚俗。
总之，他把人流量给吸引过去，钱也赚了，口碑也赚了。”
“反正说到底，最后我是失败者。”
董建涛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该怎么去见侯县？
到时候，侯县去市里挨完板子回来，还不把气全都撒到我身上？”
李昭云沉吟片刻道：“老板，为今之计，不能让陈小凡那么出风头。
他风头越盛，显得您越失败。
所以必须尽快想办法，明天务必把他那个游园会给搅合黄了。
要不然一个大获成功，一个全军覆没，对比实在太明显。
况且，陈小凡只是花了一百万经费。
咱们可是花了足足九百万，到最后反被一百万的项目，虐得体无完肤，实在说不过去。”
董建涛想想，的确如此。
事情就怕对比。
要是全都失败了，也不至于显得他如此无能。
而现在，花钱少的项目反而成功了。
他这花钱多的项目，却无人问津。
如此一来，他的平庸便显示了出来。
“我现在脑子乱得很，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董建涛咬牙切齿道：“只要明天，能把那个游园会给搅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