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忍不住笑了。
那种压抑许久的紧张感，被这句话冲淡了不少。
「那————」
她想了想：「我们什麽时候开始？」
顾明摆摆手：「不急，等伊莎贝拉做出选择後再说。」
「如果她答应了呢？」奥利维亚问。
顾明沉默了片刻。
「如果她答应了————」
顾明缓缓说：「那就说明她有她自己的考虑。」
「我们尊重她的选择，但也要做好接应的准备。」
他看向奥利维亚：「不管她怎麽选，东境都是我们的朋友。」
「伊莎贝拉，也是我们的朋友。」
奥利维亚点点头。
她明白了。
无论伊莎贝拉公主如何选择。
东境都不容有失！
将大多数问题处理过後。
顾明起身，向门口走去。
「奥利维亚，我这就去传送大厅，早去早回。」
奥利维亚跟在他身後，一路无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路过几间办公室时，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还在加班的身影。
希望城就是这样，永远有人在忙碌。
走到传送大厅门口，顾明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
他转身，看着奥利维亚，笑了笑：「一周後见。」
奥利维亚站在他面前，想说什麽，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
「就像我始终都相信你一样」。
心头那丝颤抖，还在。
「顾————」
她开口，却又改口：「城主，一路顺风。」
顾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
「你也是。」
他微笑着：「辛苦了。」
然後他转身，大步走进传送大厅。
奥利维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片刻後，传送大厅里亮起柔和的白光。
那是空间传送门开启的徵兆。
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後归於平静。
顾明走了。
奥利维亚独自站在走廊里，望着那片安静的空间。
良久，她转身，慢慢走回办公室。
空间涟漪在身後缓缓平复。
像投石入水後的余波，一圈一圈，最终归於无形。
顾明站在老家的传送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的味道不一样了。
没有消毒药剂的刺鼻，没有净化喷雾的苦涩，只有一种熟悉的、久违的家的气息。
混着轻微的机油味、消毒水味。
还有某种他说不清的、属於老家特有的味道。
「顾指挥，欢迎回来。」
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手里拿着登记板和检测仪器。
流程是熟悉的：消毒、检测、登记身份、确认健康状况。
每一步都一丝不苟，每一步都透着特有的严谨。
自从顾明他们开启对旧大陆和亡灵天灾的探索。
不光是希望城那边，老家这边在每次的传送开启後，都展开了十分严格的检疫措施。
顾明配合着完成所有程序，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
当检测仪器显示一切正常时，那位工作人员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辛苦了。」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首长们都在等您。」
顾明点点头，接过自己的随身背包，向外走去。
顾明这次回来的并不算突然，因此首长早就安排好了行程，等他开会。
走出接收区，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门口。
司机是个年轻的军人，看到顾明出来，利落地敬了个礼，然後拉开车门。
顾明坐进後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窗外的景象缓缓掠过。
这是他熟悉的首都，但又有些不一样了。
街道更乾净了，路边的建筑似乎多了几栋新的。
行人的脸上带着一种他记忆中不曾有过的从容？
或者说，希望？
他想起第一次离开老家去异界时的情景。
那时候，这座城市还在某种沉重的氛围中挣紮。
经济转型的压力、国际局势的紧张、内部矛盾的积累————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异界的其他资源和技术开始反哺？
也许是因为人们终於看到了一条出路？
顾明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大楼前停下。
门口没有牌子，没有标识，只有两个站得笔直的哨兵。
这是他们惯常开会的其中一个地方。
顾明下车，向哨兵出示证件，然後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在七楼停下。
走廊尽头，一扇门半掩着，透出明亮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声。
他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
有他熟悉的首长，有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将领。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擡起头。
「顾明同志回来了！」
坐在主位的那位老人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来，快坐，就等你了。」
顾明快步走过去，在为他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面前摆着一杯刚彻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起。
「辛苦了。」
首长重新坐下，看着他：「异界那边，一切都好吧？」
顾明点点头：「总体顺利，但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汇报。」
「好。」
首长向後靠在椅背上：「那就开始吧。我们都听着。」
顾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先说二期工程。」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截至目前，希望城二期工程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七，比原计划提前了大约两周。」
「住宅区新增可容纳五千人，目前已入住三千二百人，主要是新一批移民和从东境招募的技术工人。」
「工业区扩建完成三座新厂房，分别负责精密机械加工、电子元件组装和生物制剂生产。
「其中生物制剂这一块，主要是为了应对旧大陆的净化需求。」
「我们需要的净化药剂，目前三分之一由其供应，三分之二由希望城原本的工厂生产。」
「农业方面，新开垦的农田已经开始产出。」
「虽然产量还比不上老家的平均水平。」
「但考虑到异界的土壤和气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1
「至少，希望城的粮食自给率，已经从最初的百分之二十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首长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能源中心那边呢？」
一位专家插话问：「人造太阳的运行数据，怎麽样？」
顾明翻到下一页。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第二项内容。」
「人造太阳，可控核聚变装置在异界的运行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截至目前，装置已连续稳定运行一百二十七天。」
「没有出现任何重大故障。」
「输出功率稳定在额定值的百分之九十二到百分之一百零五之间波动，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最让我们惊喜的是，异界的能量环境似乎对装置有某种正向增益」。
「6
「同样的能量输入，在异界产生的输出功率比在老家测试时高出约百分之七。」
「具体原因还在分析，但初步推测与异界的魔法能量场有关。」
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有惊讶和兴奋。
「维护方面呢？」另一个专家问。
「比预想的简单。」
顾明说道：「日常维护由本地技术人员负责，我们培训了十二个人，现在基本可以独立操作。」
「核心部件的定期更换，目前还是由老家的工程师团队负责。」
「但频率已经从一开始的每周一次，降低到每月一次。」
「按照目前的损耗速度估算，装置的设计寿命至少可以延长百分之三十。」
首长听完，满意地点头：「好！」
「这说明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继续。」
顾明翻到下一页，脸上的表情稍微凝重了一些。
「第三项，是关於晨曦帝国的变化。」
他简要介绍了七大家族叛乱、皇帝镇压、北境独立的经过。
当说到四位公爵的不同命运时，几位将领微微摇头。
「白银公爵花钱买命，高地公爵宁死不屈，苍鹭公爵因为联姻太多被软禁，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
一位将领感叹：「这皇帝，手段够狠的。」
「但也够蠢的。」
另一位将领接话：「他以为赢了，其实赢了一时，输了一世。」
「北境独立，高地之子投敌，金盏花家族明降暗存，苍鹭家族的联姻网纹丝未动————」
「这些隐患，迟早会爆。」
首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明，等他说下去。
「最关键的是伊莎贝拉公主的处境。」
顾明继续道：「皇帝用联姻的谎言把她架在火上烤。」
「最新的藉口是，因为北境叛乱，婚礼推迟，等收复北境後，把北境作为封地赐给她。」
「这是阳谋啊。」一位专家皱眉道：「公主答应，就得去打北境，赢了功劳归皇帝，输了正好收拾她。」
「公主不答应，就是抗旨，皇帝可以在舆论上做文章。」
顾明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麽分析的。」
「希望城的态度呢？」首长问。
「静观其变，但准备介入。」
顾明解释道：「我已经让副统领奥利维亚密切跟踪事态发展，同时准备舆论反击。」
「皇帝想用舆论绑架公主，我们就用舆论把他的谎言全抖出来。」
首长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顾明翻到下一页。
「第四项，也是最关键的一项—旧大陆的进展。」
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
「我们在旧大陆的腐殖海湾建立了前沿基地，对瘴气谷进行了持续净化。」
「截至目前，已经推进到谷底核心区，距离谷口约五公里处。」
「原本瘴气谷内的瘴气，那种经年不散的诡异雾气已经被彻底清除。」
「隐藏在瘴气之下的灰色腐化地貌，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在谷底最深处，我们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巨大黑洞。」
「灰色的腐化物质，就是从洞中溢出的。」
「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之前观察到的那些「观察者」，被腐化的动物和人形生物。」
「它们的踪迹，全部消失在洞口，没有出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洞里有东西？」一位将领沉声问。
「有。」
顾明一点头，直言道：「精灵族的圣树感应到，洞里有一个庞大存在。」
「应该就是腐化的源头。」
「你们准备怎麽办？」首长问道。
顾明看着他，缓缓说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想法。
「我们想了一个方案，不进去，从外面打。」
「怎麽打？」
「往洞里扔东西。」
「净化药剂、烈性炸药、燃烧弹————还有————」
顾明说着，稍一停顿。
「核弹。」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顾明迎着那些目光，继续说：「腐化单元的本质，是以能量为食的结构。」
「我们之前的能量过载」实验证明，只要提供的能量超过它的吸收上限，就能导致其崩溃。」
「核弹释放的，是瞬间的、超巨量的能量。」
「如果量级足够大，理论上可以撑死那个存在。」
「当然，这只是设想。」
他补充道：「具体可行不可行，需要专家分析。」
「所以我这次回来，把相关的数据和资料都带回来了。」
「还有几位参与现场探测的技术人员。」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位头发花白的专家开口：「数据呢？现在带过来了吗？」
「已经交给秘书处了。」
顾明解释道：「那边正在分析。」
首长点点头，看向身边的秘书。
秘书立即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显然是去确认情况。
「接着说。」首长示意顾明。
「基本情况就是这些。」
顾明合上笔记本：「二期工程进展顺利，人造太阳运行稳定，帝国那边在等公主做选择，旧大陆那边————我们需要核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但从目前的情况看，这是最优异、最便捷、也是代价最小的方案。」
会议室里顿时发生了小声的讨论。
首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然後他开口了，先是对顾明之前汇报的那些内容进行评价。
「二期工程的进展，很好。」
「百分之六十七的完成度，比计划提前两周，这不容易。」
「你告诉同志们，老家这边很满意，希望他们再接再厉。」
顾明点头。
「人造太阳的运行数据，也很让人振奋。」
首长继续说：「百分之七的功率增益，这个现象值得深入研究。」
「如果能够搞清楚原理，说不定对我们这边的核聚变研究也有帮助。」
几位专家连连点头，有人已经开始在小本子上记录。
「至於晨曦帝国，
那种压抑许久的紧张感，被这句话冲淡了不少。
「那————」
她想了想：「我们什麽时候开始？」
顾明摆摆手：「不急，等伊莎贝拉做出选择後再说。」
「如果她答应了呢？」奥利维亚问。
顾明沉默了片刻。
「如果她答应了————」
顾明缓缓说：「那就说明她有她自己的考虑。」
「我们尊重她的选择，但也要做好接应的准备。」
他看向奥利维亚：「不管她怎麽选，东境都是我们的朋友。」
「伊莎贝拉，也是我们的朋友。」
奥利维亚点点头。
她明白了。
无论伊莎贝拉公主如何选择。
东境都不容有失！
将大多数问题处理过後。
顾明起身，向门口走去。
「奥利维亚，我这就去传送大厅，早去早回。」
奥利维亚跟在他身後，一路无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路过几间办公室时，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还在加班的身影。
希望城就是这样，永远有人在忙碌。
走到传送大厅门口，顾明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
他转身，看着奥利维亚，笑了笑：「一周後见。」
奥利维亚站在他面前，想说什麽，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
「就像我始终都相信你一样」。
心头那丝颤抖，还在。
「顾————」
她开口，却又改口：「城主，一路顺风。」
顾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
「你也是。」
他微笑着：「辛苦了。」
然後他转身，大步走进传送大厅。
奥利维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片刻後，传送大厅里亮起柔和的白光。
那是空间传送门开启的徵兆。
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後归於平静。
顾明走了。
奥利维亚独自站在走廊里，望着那片安静的空间。
良久，她转身，慢慢走回办公室。
空间涟漪在身後缓缓平复。
像投石入水後的余波，一圈一圈，最终归於无形。
顾明站在老家的传送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的味道不一样了。
没有消毒药剂的刺鼻，没有净化喷雾的苦涩，只有一种熟悉的、久违的家的气息。
混着轻微的机油味、消毒水味。
还有某种他说不清的、属於老家特有的味道。
「顾指挥，欢迎回来。」
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手里拿着登记板和检测仪器。
流程是熟悉的：消毒、检测、登记身份、确认健康状况。
每一步都一丝不苟，每一步都透着特有的严谨。
自从顾明他们开启对旧大陆和亡灵天灾的探索。
不光是希望城那边，老家这边在每次的传送开启後，都展开了十分严格的检疫措施。
顾明配合着完成所有程序，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
当检测仪器显示一切正常时，那位工作人员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辛苦了。」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首长们都在等您。」
顾明点点头，接过自己的随身背包，向外走去。
顾明这次回来的并不算突然，因此首长早就安排好了行程，等他开会。
走出接收区，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门口。
司机是个年轻的军人，看到顾明出来，利落地敬了个礼，然後拉开车门。
顾明坐进後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窗外的景象缓缓掠过。
这是他熟悉的首都，但又有些不一样了。
街道更乾净了，路边的建筑似乎多了几栋新的。
行人的脸上带着一种他记忆中不曾有过的从容？
或者说，希望？
他想起第一次离开老家去异界时的情景。
那时候，这座城市还在某种沉重的氛围中挣紮。
经济转型的压力、国际局势的紧张、内部矛盾的积累————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异界的其他资源和技术开始反哺？
也许是因为人们终於看到了一条出路？
顾明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大楼前停下。
门口没有牌子，没有标识，只有两个站得笔直的哨兵。
这是他们惯常开会的其中一个地方。
顾明下车，向哨兵出示证件，然後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在七楼停下。
走廊尽头，一扇门半掩着，透出明亮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声。
他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
有他熟悉的首长，有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将领。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擡起头。
「顾明同志回来了！」
坐在主位的那位老人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来，快坐，就等你了。」
顾明快步走过去，在为他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面前摆着一杯刚彻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起。
「辛苦了。」
首长重新坐下，看着他：「异界那边，一切都好吧？」
顾明点点头：「总体顺利，但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汇报。」
「好。」
首长向後靠在椅背上：「那就开始吧。我们都听着。」
顾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先说二期工程。」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截至目前，希望城二期工程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七，比原计划提前了大约两周。」
「住宅区新增可容纳五千人，目前已入住三千二百人，主要是新一批移民和从东境招募的技术工人。」
「工业区扩建完成三座新厂房，分别负责精密机械加工、电子元件组装和生物制剂生产。
「其中生物制剂这一块，主要是为了应对旧大陆的净化需求。」
「我们需要的净化药剂，目前三分之一由其供应，三分之二由希望城原本的工厂生产。」
「农业方面，新开垦的农田已经开始产出。」
「虽然产量还比不上老家的平均水平。」
「但考虑到异界的土壤和气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1
「至少，希望城的粮食自给率，已经从最初的百分之二十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首长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能源中心那边呢？」
一位专家插话问：「人造太阳的运行数据，怎麽样？」
顾明翻到下一页。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第二项内容。」
「人造太阳，可控核聚变装置在异界的运行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截至目前，装置已连续稳定运行一百二十七天。」
「没有出现任何重大故障。」
「输出功率稳定在额定值的百分之九十二到百分之一百零五之间波动，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最让我们惊喜的是，异界的能量环境似乎对装置有某种正向增益」。
「6
「同样的能量输入，在异界产生的输出功率比在老家测试时高出约百分之七。」
「具体原因还在分析，但初步推测与异界的魔法能量场有关。」
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有惊讶和兴奋。
「维护方面呢？」另一个专家问。
「比预想的简单。」
顾明说道：「日常维护由本地技术人员负责，我们培训了十二个人，现在基本可以独立操作。」
「核心部件的定期更换，目前还是由老家的工程师团队负责。」
「但频率已经从一开始的每周一次，降低到每月一次。」
「按照目前的损耗速度估算，装置的设计寿命至少可以延长百分之三十。」
首长听完，满意地点头：「好！」
「这说明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继续。」
顾明翻到下一页，脸上的表情稍微凝重了一些。
「第三项，是关於晨曦帝国的变化。」
他简要介绍了七大家族叛乱、皇帝镇压、北境独立的经过。
当说到四位公爵的不同命运时，几位将领微微摇头。
「白银公爵花钱买命，高地公爵宁死不屈，苍鹭公爵因为联姻太多被软禁，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
一位将领感叹：「这皇帝，手段够狠的。」
「但也够蠢的。」
另一位将领接话：「他以为赢了，其实赢了一时，输了一世。」
「北境独立，高地之子投敌，金盏花家族明降暗存，苍鹭家族的联姻网纹丝未动————」
「这些隐患，迟早会爆。」
首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明，等他说下去。
「最关键的是伊莎贝拉公主的处境。」
顾明继续道：「皇帝用联姻的谎言把她架在火上烤。」
「最新的藉口是，因为北境叛乱，婚礼推迟，等收复北境後，把北境作为封地赐给她。」
「这是阳谋啊。」一位专家皱眉道：「公主答应，就得去打北境，赢了功劳归皇帝，输了正好收拾她。」
「公主不答应，就是抗旨，皇帝可以在舆论上做文章。」
顾明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麽分析的。」
「希望城的态度呢？」首长问。
「静观其变，但准备介入。」
顾明解释道：「我已经让副统领奥利维亚密切跟踪事态发展，同时准备舆论反击。」
「皇帝想用舆论绑架公主，我们就用舆论把他的谎言全抖出来。」
首长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顾明翻到下一页。
「第四项，也是最关键的一项—旧大陆的进展。」
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
「我们在旧大陆的腐殖海湾建立了前沿基地，对瘴气谷进行了持续净化。」
「截至目前，已经推进到谷底核心区，距离谷口约五公里处。」
「原本瘴气谷内的瘴气，那种经年不散的诡异雾气已经被彻底清除。」
「隐藏在瘴气之下的灰色腐化地貌，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在谷底最深处，我们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巨大黑洞。」
「灰色的腐化物质，就是从洞中溢出的。」
「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之前观察到的那些「观察者」，被腐化的动物和人形生物。」
「它们的踪迹，全部消失在洞口，没有出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洞里有东西？」一位将领沉声问。
「有。」
顾明一点头，直言道：「精灵族的圣树感应到，洞里有一个庞大存在。」
「应该就是腐化的源头。」
「你们准备怎麽办？」首长问道。
顾明看着他，缓缓说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想法。
「我们想了一个方案，不进去，从外面打。」
「怎麽打？」
「往洞里扔东西。」
「净化药剂、烈性炸药、燃烧弹————还有————」
顾明说着，稍一停顿。
「核弹。」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顾明迎着那些目光，继续说：「腐化单元的本质，是以能量为食的结构。」
「我们之前的能量过载」实验证明，只要提供的能量超过它的吸收上限，就能导致其崩溃。」
「核弹释放的，是瞬间的、超巨量的能量。」
「如果量级足够大，理论上可以撑死那个存在。」
「当然，这只是设想。」
他补充道：「具体可行不可行，需要专家分析。」
「所以我这次回来，把相关的数据和资料都带回来了。」
「还有几位参与现场探测的技术人员。」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位头发花白的专家开口：「数据呢？现在带过来了吗？」
「已经交给秘书处了。」
顾明解释道：「那边正在分析。」
首长点点头，看向身边的秘书。
秘书立即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显然是去确认情况。
「接着说。」首长示意顾明。
「基本情况就是这些。」
顾明合上笔记本：「二期工程进展顺利，人造太阳运行稳定，帝国那边在等公主做选择，旧大陆那边————我们需要核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但从目前的情况看，这是最优异、最便捷、也是代价最小的方案。」
会议室里顿时发生了小声的讨论。
首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然後他开口了，先是对顾明之前汇报的那些内容进行评价。
「二期工程的进展，很好。」
「百分之六十七的完成度，比计划提前两周，这不容易。」
「你告诉同志们，老家这边很满意，希望他们再接再厉。」
顾明点头。
「人造太阳的运行数据，也很让人振奋。」
首长继续说：「百分之七的功率增益，这个现象值得深入研究。」
「如果能够搞清楚原理，说不定对我们这边的核聚变研究也有帮助。」
几位专家连连点头，有人已经开始在小本子上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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