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清晨，震耳的引擎声刺破天幕。
一排排迷彩涂装的主战坦克沿着演兵场边缘列成钢铁长龙，炮管斜指天空。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车顶的机关炮罩着防尘罩。
远处的临时起降场上，十几架武装运输直升机旋翼低垂，地勤人员正做着最后的起飞前检查，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地面尘土飞扬。
红蓝双方总计四万参演兵力，沿东西两侧摆开阵势，每一方都配属了装甲旅、机步团、陆航大队、通信团、后勤保障旅等完整建制，外加一支直属特战中队。
这是战区年度规模最大的实兵对抗演习，全程无脚本、无预案，胜负全凭指挥员临场决断和部队硬实力。
红军阵地上，猎鹰大队的战前动员会正在进行。
王援朝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份作战预案：“同志们！这次演习，蓝军是战区出了名的磨刀石部队，装甲力量比我们强，电子对抗分队是全区尖子，还有苍狼特战中队压阵。”
“人家放话了，三天之内要把我们的指挥端掉，让我们提前退场！”
台下几百名官兵坐得笔直，战鹰中队的位置最靠前，周默带着猴子、大熊、山猫等人坐在第一排，个个战意十足。
七个少年坐在战鹰中队的侧后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迷彩作训服，脸上涂着油彩，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年龄。
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实兵对抗，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集群，听着震得胸腔发颤的引擎声，每个人的血液都在发烫。
“但我们猎鹰的兵，从来没怕过谁！”
“正面阵地由装甲旅和机步团顶住，我们战鹰中队，就是插向敌人心脏的刀！能不能把蓝军的指挥体系搅乱，能不能给正面部队撕开突破口，就看你们的了！”
“保证完成任务！”
几百人的吼声汇成一股，震得临时帐篷的帆布都在微微颤动。
动员会散场，战鹰中队立刻收拢人员，钻进了前沿的野战指挥帐。
巨大的电子地形图铺在折叠桌上，周默拿着指挥笔，在地图上快速圈点：
“按照大队作战方案，我们中队分成三个突击组。一组由我带领，正面沿三号公路纵深突进，直插蓝军前沿指挥节点。”
“二组由山猫带领，沿北侧山地迂回，端掉他们的前沿炮兵观察哨。”
“三组由猴子带领，负责袭扰后勤线，打乱他们的补给节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七个少年，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们七个，单独组成种子小队，任务是侧翼渗透侦察。”
“渗透侦察？”阿潮忍不住开口道：“教官，我们也能打突击的！不用特意给我们安排轻松活。”
“轻松？”周默挑眉，用笔尖点了点地图最西侧的鹰嘴崖一带，“这里是蓝军侧翼的防御盲区，全是原始山林，没有路，巡逻队少，但地形复杂，毒蛇毒虫多，一旦暴露，前后都是敌人，比正面突击危险得多。”
“你们的任务，就是从这里摸进去，摸清蓝军后方的兵力部署、炮兵阵地位置、补给点分布，把坐标传回来就行。‘
“不许主动交火，不许恋战，发现不对立刻撤，安全第一，明白吗？”
雷豹上前一步，挺直腰板：“报告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别光说大话。”周默看着他，神色认真，“你们七个年纪小，灵活是优势，正面硬刚是劣势。"
"记住，你们是侦察兵，不是突击队员。把情报传回来，就是头功。”
“真遇上敌人巡逻队，能绕就绕，绕不开就快速打掉速战速决，绝对不能纠缠，一旦引来大部队，谁都救不了你们。”
“明白！”七个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七个少年凑在地图旁边，围着地形图研究渗透路线。
李知舟推了推眼镜，指尖沿着西侧的山脉线滑动：“从鹰嘴崖进去，沿山谷走五公里，有一片天然的喀斯特溶洞群，能藏人，也能避开卫星侦察。”
“蓝军的电子侦察主要覆盖公路和开阔地带，山里信号弱，他们不会重点布防。”
“我走前面探路。”兔子指着最崎岖的那段山脊，“山里的路我熟，有没有陷阱、有没有人走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青芽和阿九对视一眼：“我们负责警戒后方，处理突发情况。”
“我和雷豹负责火力掩护。”阿潮拍了拍怀里的突击步枪，“真遇上了，我们压阵，你们先撤。”
“我负责电子侦察和通讯。”李知舟拍了拍背上的便携终端，“只要靠近他们的通讯节点，我就能试着接入网络，窃取部署数据。”
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渗透路线、应急预案、分工配合捋得明明白白。
没有争吵，没有推诿，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作用——这是一年多来无数次对抗训练磨出来的默契。
周默站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跟旁边的猴子感慨：“你别说，这帮小家伙是真有章法。换做普通新兵蛋子，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演习，早就慌神了，他们倒好，跟天天打似的。”
猴子点点头：“老苏教出来的，能差吗？你忘了当年苏教官第一次参加演习，单枪匹马摸进蓝军指挥部，把人家首长都给‘俘虏’了。这帮小鬼，有他当年那股子稳劲。”
提起苏寒，周默也笑了：“说起来，老苏现在正在导演部里看着呢。也不知道他看到这帮小家伙的表现，会不会满意。”
……
与此同时，蓝军纵深的野战指挥帐里，苍狼特战中队的队员们正三三两两地擦枪整备，气氛轻松得很。
队长赵野靠在指挥桌旁，手里转着一把格斗匕首，嘴角挂着几分不屑：“听说这次红军的特战还是战鹰中队？”
“对，还是老对手了。”副队长李坤笑着接话，“不过这几年苏寒走了之后，战鹰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上次演习，我们半天就端了他们的前沿指挥所，打得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寒……”赵野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那家伙是真邪门。当年我们跟猎鹰对练，不管什么战术，碰上他都不好使。”
“我记得有一次丛林对抗，我们一个中队三十多个人，被他一个人牵着鼻子在山里转了三天，最后一个个被摸掉，连他人影都没看着。”
底下有个刚入队的年轻队员好奇地问：“队长，苏寒真有那么厉害？比你还强？”
赵野嗤笑一声，却没反驳：“不是一个级别的。那家伙就是个天生的兵王，格斗、射击、战术、野外生存，就没有他不顶尖的。当年全军特种兵大赛，他连拿七项冠军，不是没道理的。”
“不过再厉害也没用。”
“他早就不在猎鹰了，听说去了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这次演习，他肯定不会来。没了苏寒的战鹰中队，就是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那是！”队员们纷纷附和，“这次我们争取两天之内端了红军的指挥中心，提前结束演习。让战区看看，我们苍狼才是全区特战的头一号。”
“也别太大意。”赵野摆摆手，虽说嘴上不屑，行事却很谨慎，“战鹰底子还在，周默也不是吃素的。”
“按原计划，我们主力布防在正面二号高地，盯着战鹰的突击方向。”
“另外派两个小队沿侧翼巡逻，防止他们绕后。炮兵阵地和指挥中心加强警戒，别给人钻了空子。”
“放心吧队长！”李坤笑道，“侧翼全是深山老林，路都没有，他们大部队根本过不去。”
“小股侦察兵就算摸进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们的电子侦察分队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他们一开机通讯，立刻就能锁定位置。”
赵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红军一侧的战鹰标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寒不在，这场对抗，赢定了。
……
演习导演部设在山顶的指挥中心里，巨大的电子沙盘占了整整一面墙，红蓝双方的兵力部署、实时动态都以光点的形式投射在沙盘上，一目了然。
各军兵种的参谋人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源源不断地汇总着战场数据。
苏寒站在沙盘侧面，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扫过沙盘上移动的光点。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作训服，没有肩章，没有标识，混在一群参谋里并不起眼，只有偶尔看向某处时，眼神里闪过的锐利，才会让人下意识地心头一紧。
没有参与演习，把决策权都交出去的王援朝端着茶杯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沙盘西侧的鹰嘴崖方向，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
“怎么，盯着你那帮小家伙呢？放心，周默心里有数，不会让他们真去闯险地。”
苏寒收回目光，淡淡道：“路是他们自己选的，险不险都得自己扛。真栽了，也是长记性。”
“你啊，还是这么嘴硬。”王援朝哈哈大笑，“嘴上说着不管，眼睛都快粘上去了。怎么样？手痒不痒？要不要下去指挥一手？我去找首长给你申请个位置。”
“不用。”苏寒摇摇头，视线重新落回沙盘，“我就是来看戏的。指挥是他们的事，我不插手。”
他这次来，就是带学员见世面的。
演习的指挥决策有正规部队的参谋班子，他没必要越俎代庖。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没有他在旁边指点，这七个孩子能在真正的大规模对抗里，做到什么地步。
“行，那你就安心看戏。”王援朝也不勉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我可跟你说，赵野那小子精得很，苍狼的战斗力也强。”
“正面战场我们本来就不占优势，要是战鹰再打不开局面，这场演习可就悬了。”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里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演习正式开始！蓝军率先发起炮火覆盖！”
随着参谋的高声通报，沙盘上代表蓝军炮兵的光点瞬间亮起，一道道模拟弹道线朝着红军前沿阵地延伸过去。
几乎同时，红军的炮火也开始反击，震耳的爆炸声仿佛隔着几十公里都能传过来。
红蓝双方的钢铁洪流，在晨光里正式碰撞在了一起。
炮声在几十公里外炸开的时候，种子小队已经钻进了鹰嘴崖的密林里。
四周全是合抱粗的原始乔木，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腐殖质混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
山风穿过林间，卷起细碎的叶响，混着远处隐约的炮声，反而衬得山林愈发寂静。
走了大约三公里，兔子忽然抬手，握拳示意队伍停下。
所有人立刻蹲下身，借着灌木丛的掩护藏好身形，枪口指向四周。
负责侦察的阿生放下望远镜，微微侧着头，耳廓轻轻颤动，几秒后压低声音道：“左前方八百米，有三个人，应该是巡逻队，正往我们这边走。”
雷豹立刻打手势，指挥众人散开隐蔽。
没过多久，三个身着蓝色迷彩的巡逻兵就出现在了小路尽头。
他们端着突击步枪，呈三角警戒队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扫视两侧的树林，嘴里还闲聊着：
“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的，哪会有人摸进来啊。指挥部就是小题大做。”
“小心点总没错。刚才接到通报，正面打得凶，战鹰中队很可能绕后。”
“绕后也不会走这儿啊，这山陡得能摔死人，他们疯了往这钻？”
三人说说笑笑，越走越近，距离伏击点只剩不到五十米。
雷豹刚要打手势准备动手，兔子却忽然摇了摇头，指了指另一侧的山沟，示意绕过去，不要交火。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打架。
一旦交火，枪声必然会引来附近的蓝军部队，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清晨，震耳的引擎声刺破天幕。
一排排迷彩涂装的主战坦克沿着演兵场边缘列成钢铁长龙，炮管斜指天空。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车顶的机关炮罩着防尘罩。
远处的临时起降场上，十几架武装运输直升机旋翼低垂，地勤人员正做着最后的起飞前检查，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地面尘土飞扬。
红蓝双方总计四万参演兵力，沿东西两侧摆开阵势，每一方都配属了装甲旅、机步团、陆航大队、通信团、后勤保障旅等完整建制，外加一支直属特战中队。
这是战区年度规模最大的实兵对抗演习，全程无脚本、无预案，胜负全凭指挥员临场决断和部队硬实力。
红军阵地上，猎鹰大队的战前动员会正在进行。
王援朝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份作战预案：“同志们！这次演习，蓝军是战区出了名的磨刀石部队，装甲力量比我们强，电子对抗分队是全区尖子，还有苍狼特战中队压阵。”
“人家放话了，三天之内要把我们的指挥端掉，让我们提前退场！”
台下几百名官兵坐得笔直，战鹰中队的位置最靠前，周默带着猴子、大熊、山猫等人坐在第一排，个个战意十足。
七个少年坐在战鹰中队的侧后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迷彩作训服，脸上涂着油彩，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年龄。
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实兵对抗，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集群，听着震得胸腔发颤的引擎声，每个人的血液都在发烫。
“但我们猎鹰的兵，从来没怕过谁！”
“正面阵地由装甲旅和机步团顶住，我们战鹰中队，就是插向敌人心脏的刀！能不能把蓝军的指挥体系搅乱，能不能给正面部队撕开突破口，就看你们的了！”
“保证完成任务！”
几百人的吼声汇成一股，震得临时帐篷的帆布都在微微颤动。
动员会散场，战鹰中队立刻收拢人员，钻进了前沿的野战指挥帐。
巨大的电子地形图铺在折叠桌上，周默拿着指挥笔，在地图上快速圈点：
“按照大队作战方案，我们中队分成三个突击组。一组由我带领，正面沿三号公路纵深突进，直插蓝军前沿指挥节点。”
“二组由山猫带领，沿北侧山地迂回，端掉他们的前沿炮兵观察哨。”
“三组由猴子带领，负责袭扰后勤线，打乱他们的补给节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七个少年，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们七个，单独组成种子小队，任务是侧翼渗透侦察。”
“渗透侦察？”阿潮忍不住开口道：“教官，我们也能打突击的！不用特意给我们安排轻松活。”
“轻松？”周默挑眉，用笔尖点了点地图最西侧的鹰嘴崖一带，“这里是蓝军侧翼的防御盲区，全是原始山林，没有路，巡逻队少，但地形复杂，毒蛇毒虫多，一旦暴露，前后都是敌人，比正面突击危险得多。”
“你们的任务，就是从这里摸进去，摸清蓝军后方的兵力部署、炮兵阵地位置、补给点分布，把坐标传回来就行。‘
“不许主动交火，不许恋战，发现不对立刻撤，安全第一，明白吗？”
雷豹上前一步，挺直腰板：“报告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别光说大话。”周默看着他，神色认真，“你们七个年纪小，灵活是优势，正面硬刚是劣势。"
"记住，你们是侦察兵，不是突击队员。把情报传回来，就是头功。”
“真遇上敌人巡逻队，能绕就绕，绕不开就快速打掉速战速决，绝对不能纠缠，一旦引来大部队，谁都救不了你们。”
“明白！”七个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七个少年凑在地图旁边，围着地形图研究渗透路线。
李知舟推了推眼镜，指尖沿着西侧的山脉线滑动：“从鹰嘴崖进去，沿山谷走五公里，有一片天然的喀斯特溶洞群，能藏人，也能避开卫星侦察。”
“蓝军的电子侦察主要覆盖公路和开阔地带，山里信号弱，他们不会重点布防。”
“我走前面探路。”兔子指着最崎岖的那段山脊，“山里的路我熟，有没有陷阱、有没有人走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青芽和阿九对视一眼：“我们负责警戒后方，处理突发情况。”
“我和雷豹负责火力掩护。”阿潮拍了拍怀里的突击步枪，“真遇上了，我们压阵，你们先撤。”
“我负责电子侦察和通讯。”李知舟拍了拍背上的便携终端，“只要靠近他们的通讯节点，我就能试着接入网络，窃取部署数据。”
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渗透路线、应急预案、分工配合捋得明明白白。
没有争吵，没有推诿，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作用——这是一年多来无数次对抗训练磨出来的默契。
周默站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跟旁边的猴子感慨：“你别说，这帮小家伙是真有章法。换做普通新兵蛋子，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演习，早就慌神了，他们倒好，跟天天打似的。”
猴子点点头：“老苏教出来的，能差吗？你忘了当年苏教官第一次参加演习，单枪匹马摸进蓝军指挥部，把人家首长都给‘俘虏’了。这帮小鬼，有他当年那股子稳劲。”
提起苏寒，周默也笑了：“说起来，老苏现在正在导演部里看着呢。也不知道他看到这帮小家伙的表现，会不会满意。”
……
与此同时，蓝军纵深的野战指挥帐里，苍狼特战中队的队员们正三三两两地擦枪整备，气氛轻松得很。
队长赵野靠在指挥桌旁，手里转着一把格斗匕首，嘴角挂着几分不屑：“听说这次红军的特战还是战鹰中队？”
“对，还是老对手了。”副队长李坤笑着接话，“不过这几年苏寒走了之后，战鹰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上次演习，我们半天就端了他们的前沿指挥所，打得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寒……”赵野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那家伙是真邪门。当年我们跟猎鹰对练，不管什么战术，碰上他都不好使。”
“我记得有一次丛林对抗，我们一个中队三十多个人，被他一个人牵着鼻子在山里转了三天，最后一个个被摸掉，连他人影都没看着。”
底下有个刚入队的年轻队员好奇地问：“队长，苏寒真有那么厉害？比你还强？”
赵野嗤笑一声，却没反驳：“不是一个级别的。那家伙就是个天生的兵王，格斗、射击、战术、野外生存，就没有他不顶尖的。当年全军特种兵大赛，他连拿七项冠军，不是没道理的。”
“不过再厉害也没用。”
“他早就不在猎鹰了，听说去了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这次演习，他肯定不会来。没了苏寒的战鹰中队，就是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那是！”队员们纷纷附和，“这次我们争取两天之内端了红军的指挥中心，提前结束演习。让战区看看，我们苍狼才是全区特战的头一号。”
“也别太大意。”赵野摆摆手，虽说嘴上不屑，行事却很谨慎，“战鹰底子还在，周默也不是吃素的。”
“按原计划，我们主力布防在正面二号高地，盯着战鹰的突击方向。”
“另外派两个小队沿侧翼巡逻，防止他们绕后。炮兵阵地和指挥中心加强警戒，别给人钻了空子。”
“放心吧队长！”李坤笑道，“侧翼全是深山老林，路都没有，他们大部队根本过不去。”
“小股侦察兵就算摸进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们的电子侦察分队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他们一开机通讯，立刻就能锁定位置。”
赵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红军一侧的战鹰标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寒不在，这场对抗，赢定了。
……
演习导演部设在山顶的指挥中心里，巨大的电子沙盘占了整整一面墙，红蓝双方的兵力部署、实时动态都以光点的形式投射在沙盘上，一目了然。
各军兵种的参谋人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源源不断地汇总着战场数据。
苏寒站在沙盘侧面，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扫过沙盘上移动的光点。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作训服，没有肩章，没有标识，混在一群参谋里并不起眼，只有偶尔看向某处时，眼神里闪过的锐利，才会让人下意识地心头一紧。
没有参与演习，把决策权都交出去的王援朝端着茶杯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沙盘西侧的鹰嘴崖方向，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
“怎么，盯着你那帮小家伙呢？放心，周默心里有数，不会让他们真去闯险地。”
苏寒收回目光，淡淡道：“路是他们自己选的，险不险都得自己扛。真栽了，也是长记性。”
“你啊，还是这么嘴硬。”王援朝哈哈大笑，“嘴上说着不管，眼睛都快粘上去了。怎么样？手痒不痒？要不要下去指挥一手？我去找首长给你申请个位置。”
“不用。”苏寒摇摇头，视线重新落回沙盘，“我就是来看戏的。指挥是他们的事，我不插手。”
他这次来，就是带学员见世面的。
演习的指挥决策有正规部队的参谋班子，他没必要越俎代庖。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没有他在旁边指点，这七个孩子能在真正的大规模对抗里，做到什么地步。
“行，那你就安心看戏。”王援朝也不勉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我可跟你说，赵野那小子精得很，苍狼的战斗力也强。”
“正面战场我们本来就不占优势，要是战鹰再打不开局面，这场演习可就悬了。”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里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演习正式开始！蓝军率先发起炮火覆盖！”
随着参谋的高声通报，沙盘上代表蓝军炮兵的光点瞬间亮起，一道道模拟弹道线朝着红军前沿阵地延伸过去。
几乎同时，红军的炮火也开始反击，震耳的爆炸声仿佛隔着几十公里都能传过来。
红蓝双方的钢铁洪流，在晨光里正式碰撞在了一起。
炮声在几十公里外炸开的时候，种子小队已经钻进了鹰嘴崖的密林里。
四周全是合抱粗的原始乔木，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腐殖质混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
山风穿过林间，卷起细碎的叶响，混着远处隐约的炮声，反而衬得山林愈发寂静。
走了大约三公里，兔子忽然抬手，握拳示意队伍停下。
所有人立刻蹲下身，借着灌木丛的掩护藏好身形，枪口指向四周。
负责侦察的阿生放下望远镜，微微侧着头，耳廓轻轻颤动，几秒后压低声音道：“左前方八百米，有三个人，应该是巡逻队，正往我们这边走。”
雷豹立刻打手势，指挥众人散开隐蔽。
没过多久，三个身着蓝色迷彩的巡逻兵就出现在了小路尽头。
他们端着突击步枪，呈三角警戒队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扫视两侧的树林，嘴里还闲聊着：
“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的，哪会有人摸进来啊。指挥部就是小题大做。”
“小心点总没错。刚才接到通报，正面打得凶，战鹰中队很可能绕后。”
“绕后也不会走这儿啊，这山陡得能摔死人，他们疯了往这钻？”
三人说说笑笑，越走越近，距离伏击点只剩不到五十米。
雷豹刚要打手势准备动手，兔子却忽然摇了摇头，指了指另一侧的山沟，示意绕过去，不要交火。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打架。
一旦交火，枪声必然会引来附近的蓝军部队，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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