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很多人都做了一个梦。
林笙当晚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是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他的记忆里消失。
到那时他抓的很紧。
每当那一抹意识要消失的时候，他便会立刻醒来。
凌晨三点醒了一次，起来喝了口水，走廊里黑洞洞的，不知道谁的房间传来翻身的声音。
他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走廊里碰见楚莹。
第一眼的时候林笙还没认出来。
她靠在训练室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也没梳。
以前她站在那里，头顶还不到门把手上的猫眼。
现在她起码已经有一米七了。
身上原本的长款外套现在都变成了短款。
露出一段平坦的小腹，裤腿也吊着，脚踝全在外面。
甚至她连鞋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地上。
似乎是因为之前的鞋子全都小了很多。
林笙看了她两秒，嘴巴张得老大。
自己虽然是说过，她还会再次发育。
但没这么快啊，这一晚上，她是吃了金坷垃？
楚莹抬起头，看着林笙，皱了皱眉。
“是不是只要帮你拿了冠军，我就能回去。”
林笙疑惑。
“回去？回哪儿？”
楚莹没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白皙的脚趾。
林笙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
还是暂时先别和她说话比较好。
于是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正好，训练室里有动静。
门也半开着，林笙便伸头进去看了一眼。
苏依在里面进行着自主训练。
她握着龙枪，枪尾点地，整个人站得很直。
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站法，现在她后背挺着，枪杆贴着手臂，纹丝不动。
她没看见林笙，于是便开始了训练。
侧身，上步，龙枪突刺。
枪尖破开空气的声音很轻，嗤的一下。
收枪的时候，枪杆在掌心转了一圈，落回原位。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摆动，没有喘气，甚至听不到鞋底蹭地板的声音。
林笙站在门口，没出声。
这应该是自己印象里最强的那个苏依。
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吱哇乱叫。
只会在真正要发力给予对手最后一击的时候，才会将所有的怒吼浓缩到那一点。
被所有选手称为钢铁战车的杀戮机器。
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林笙一下。
霍祈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黑色短款上衣，下面是条浅色牛仔裤。
耳垂上挂着两个银圈，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亮晶晶的。
她冲林笙笑了一下，然后抬手和他击了个掌。
“哟，队长，完事儿了别忘了把我送回去啊，我三个孩子等着吃奶呢~”
“什么.......？”
没等林笙反应过来，霍祈已经越过他，朝苏依走过去了。
“苏依姐~一个人练多无聊啊，来，我陪你~”
苏依微微侧头看着霍祈。
“好。”
霍祈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短款上衣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往上滑，露出一截腰。
林笙还站在门口，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白莺急促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杯口冒着热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
“师父......”
“早上我看见岑雪姐了，在基地门口。坐着抽烟。”
“你跟她说话了？”
“叫了她一声。她没应，师父，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哪里是有点不对劲啊，粗大事了，赶紧的，让所有人集合。”
...
...
一米七的楚莹，站得和军人一般挺拔的苏依。
小狐狸一般笑嘻嘻的霍祈。
还有那个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却愈发慵懒的岑雪。
没错。
这些人都出问题了……
等等。
林笙注意到了什么。
“是不是还差了谁？”
白夜清点了一下人数，回答道。
“正式成员都在这里了。”
“不对……不是正式成员。咱们队伍，应该还有一个人。一个……我们最不应该忘记的人。”
林笙突然想起了什么。
“零……”
但是没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林笙看了一眼白莺，白莺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告诉林笙。
“没关系，师父，我还记得。”
林笙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直截了当地询问。
“你们几个，和我一样，都取回了自己的记忆吗？”
楚莹皱了皱眉头说道。
“与其说是取回了记忆，倒不如说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强行带来了这里。”
的确。
如果只是记忆，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小土豆会一夜之间变成高坚果。
“喂。”
就在林笙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楚莹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看向了他。
“你刚才在想一些很没有礼貌的事，对吗？”
卧槽.......
可千万别忘了，三年之后的莹宝可是全战领域最高的山最长的河啊。
这敏锐的洞察力，太可怕了。
但是换句话说，作为队友来说。
也太可靠了。
“没，没有，嗯，你呢，霍祈。”
林笙赶紧转移话题。
霍祈伸了个懒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人哭着求我来帮帮队长，啊，不过我已经忘记那人是谁了。”
“嗯~虽然你不是那个我爱着的队长，但是只要是队长有麻烦，那我肯定不会放着不管啊~”
岑雪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还以为那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梦。”
最后，苏依大喊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说队长有麻烦！让我紧急集合！我就来了！！！！！”
这大嗓门儿，吼得整个训练室的天花板都在掉灰。
但在林笙和白莺听来，确实无比怀念。
林笙笑着点了点头。
“谢了，各位……等这一切结束，你们就可以回到属于你们自己的世界。”
“顺便……”
林笙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所有人。
“谢谢你们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都那么温柔地接纳了我。”
这句话出口之后，几个人都有些别扭，就连霍祈也红着脸，笑嘻嘻地挠了挠头。
“队长，这么说就见外了。”
“而且啊，我们也不需要你来感谢啦~”
“没错。”楚莹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不管我们怎么对待他，都和你没有关系。”
“虽然你有着所有的记忆，但也希望你能明确这一点，你不是我们所爱的那个人。”
林笙很清楚这一点。
就算是同一个人，在经历同一个选择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因为构成一个人的，不仅仅是记忆。
还有那些无法被复刻，独一无二的瞬间。
而和她们走过了一路的那个林笙，至少是独属于她们的林笙。
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也绝对不会以自己拥有所有记忆而自居。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仿佛在与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对话。
我向众神祈祷，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
谢谢你们了，其他世界的兄弟。
爱你们，么么哒。
林笙当晚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是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他的记忆里消失。
到那时他抓的很紧。
每当那一抹意识要消失的时候，他便会立刻醒来。
凌晨三点醒了一次，起来喝了口水，走廊里黑洞洞的，不知道谁的房间传来翻身的声音。
他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走廊里碰见楚莹。
第一眼的时候林笙还没认出来。
她靠在训练室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也没梳。
以前她站在那里，头顶还不到门把手上的猫眼。
现在她起码已经有一米七了。
身上原本的长款外套现在都变成了短款。
露出一段平坦的小腹，裤腿也吊着，脚踝全在外面。
甚至她连鞋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地上。
似乎是因为之前的鞋子全都小了很多。
林笙看了她两秒，嘴巴张得老大。
自己虽然是说过，她还会再次发育。
但没这么快啊，这一晚上，她是吃了金坷垃？
楚莹抬起头，看着林笙，皱了皱眉。
“是不是只要帮你拿了冠军，我就能回去。”
林笙疑惑。
“回去？回哪儿？”
楚莹没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白皙的脚趾。
林笙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
还是暂时先别和她说话比较好。
于是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正好，训练室里有动静。
门也半开着，林笙便伸头进去看了一眼。
苏依在里面进行着自主训练。
她握着龙枪，枪尾点地，整个人站得很直。
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站法，现在她后背挺着，枪杆贴着手臂，纹丝不动。
她没看见林笙，于是便开始了训练。
侧身，上步，龙枪突刺。
枪尖破开空气的声音很轻，嗤的一下。
收枪的时候，枪杆在掌心转了一圈，落回原位。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摆动，没有喘气，甚至听不到鞋底蹭地板的声音。
林笙站在门口，没出声。
这应该是自己印象里最强的那个苏依。
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吱哇乱叫。
只会在真正要发力给予对手最后一击的时候，才会将所有的怒吼浓缩到那一点。
被所有选手称为钢铁战车的杀戮机器。
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林笙一下。
霍祈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黑色短款上衣，下面是条浅色牛仔裤。
耳垂上挂着两个银圈，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亮晶晶的。
她冲林笙笑了一下，然后抬手和他击了个掌。
“哟，队长，完事儿了别忘了把我送回去啊，我三个孩子等着吃奶呢~”
“什么.......？”
没等林笙反应过来，霍祈已经越过他，朝苏依走过去了。
“苏依姐~一个人练多无聊啊，来，我陪你~”
苏依微微侧头看着霍祈。
“好。”
霍祈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短款上衣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往上滑，露出一截腰。
林笙还站在门口，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白莺急促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杯口冒着热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
“师父......”
“早上我看见岑雪姐了，在基地门口。坐着抽烟。”
“你跟她说话了？”
“叫了她一声。她没应，师父，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哪里是有点不对劲啊，粗大事了，赶紧的，让所有人集合。”
...
...
一米七的楚莹，站得和军人一般挺拔的苏依。
小狐狸一般笑嘻嘻的霍祈。
还有那个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却愈发慵懒的岑雪。
没错。
这些人都出问题了……
等等。
林笙注意到了什么。
“是不是还差了谁？”
白夜清点了一下人数，回答道。
“正式成员都在这里了。”
“不对……不是正式成员。咱们队伍，应该还有一个人。一个……我们最不应该忘记的人。”
林笙突然想起了什么。
“零……”
但是没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林笙看了一眼白莺，白莺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告诉林笙。
“没关系，师父，我还记得。”
林笙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直截了当地询问。
“你们几个，和我一样，都取回了自己的记忆吗？”
楚莹皱了皱眉头说道。
“与其说是取回了记忆，倒不如说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强行带来了这里。”
的确。
如果只是记忆，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小土豆会一夜之间变成高坚果。
“喂。”
就在林笙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楚莹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看向了他。
“你刚才在想一些很没有礼貌的事，对吗？”
卧槽.......
可千万别忘了，三年之后的莹宝可是全战领域最高的山最长的河啊。
这敏锐的洞察力，太可怕了。
但是换句话说，作为队友来说。
也太可靠了。
“没，没有，嗯，你呢，霍祈。”
林笙赶紧转移话题。
霍祈伸了个懒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人哭着求我来帮帮队长，啊，不过我已经忘记那人是谁了。”
“嗯~虽然你不是那个我爱着的队长，但是只要是队长有麻烦，那我肯定不会放着不管啊~”
岑雪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还以为那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梦。”
最后，苏依大喊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说队长有麻烦！让我紧急集合！我就来了！！！！！”
这大嗓门儿，吼得整个训练室的天花板都在掉灰。
但在林笙和白莺听来，确实无比怀念。
林笙笑着点了点头。
“谢了，各位……等这一切结束，你们就可以回到属于你们自己的世界。”
“顺便……”
林笙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所有人。
“谢谢你们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都那么温柔地接纳了我。”
这句话出口之后，几个人都有些别扭，就连霍祈也红着脸，笑嘻嘻地挠了挠头。
“队长，这么说就见外了。”
“而且啊，我们也不需要你来感谢啦~”
“没错。”楚莹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不管我们怎么对待他，都和你没有关系。”
“虽然你有着所有的记忆，但也希望你能明确这一点，你不是我们所爱的那个人。”
林笙很清楚这一点。
就算是同一个人，在经历同一个选择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因为构成一个人的，不仅仅是记忆。
还有那些无法被复刻，独一无二的瞬间。
而和她们走过了一路的那个林笙，至少是独属于她们的林笙。
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也绝对不会以自己拥有所有记忆而自居。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仿佛在与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对话。
我向众神祈祷，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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