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高山。

  就见他破口大骂了一句“卧槽!”,抡着那根沉重的铁棍就朝着林笙冲了上来。

  但还没冲到林笙的眼前,林笙已经一脚踩在李伟掉落的那把刀的刀柄上。

  刀身贴着地面,朝着高山脚下飞速滑去。

  高山根本没料到这一招,一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滑行的刀身上。

  刀刃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摩擦,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巨大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林笙只是轻描淡写地转过身,提起了膝盖。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巨响。

  高山那张凶悍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笙的膝盖上。

  这个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大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软了下去。

  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雨中。

  林笙还是收了力了。

  在撞击高山面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膝盖往回收了一下,算是稍微缓冲了冲击力。

  见到这一幕,所有围上来的混混都傻眼了,脚步生生停在了原地。

  林笙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高山掉落的那根铁棍,掂了掂,分量刚好。

  几十个混混里,也就陈宇还能保持一点冷静。

  他眼神一狠,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削他。”

  几十个混子像是得到了命令,呐喊着冲了上来。

  那一天,陈宇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街头小混子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大混子的区别。

  也见识到了什么是好勇斗狠,以及什么是真正的不要命。

  就那么一个人,一只手,手里就拎着高山的那根铁棍,在雨夜中,在几十人的围攻下。

  如同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根本不防御,因为他所有的动作,本身就是最顶级的防御与最凌厉的进攻。

  陈宇发现这人的步伐很奇怪。

  不像是在人群中冲杀,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舞蹈。

  背后有人挥刀砍来,他却头也不回,只是脚下一个诡异的滑步,身体以毫厘之差让过了刀锋。

  而那个挥刀的混混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前冲,正好撞上了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的同伙。

  有人从侧面用钢管砸来,林笙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任由钢管贴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而他手中的铁棍,早已精准地敲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几十个混混将他团团围住,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

  每一次挥舞武器,都仿佛是在迎合他的舞步,笨拙而可笑。

  他们永远在攻击他上一秒停留的残影,而自己的阵型,却在他的穿梭之下变得混乱不堪,甚至自相踩踏。

  最后,当十几个混混或骨折或脱臼地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时,剩下的人终于崩溃了。

  他们远远地围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未知怪物的、最原始的恐惧。

  林笙浑身是血,连瓢泼的暴雨都无法将他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

  他扔掉那根已经变形的铁棍,一步一步,走向了陈宇。

  陈宇此刻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腿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不过他还是眼神一狠,在林笙走到面前的瞬间,将那把弹簧刀片再次送了过去!

  林笙看都没看,直接用左手死死扣住陈宇的手腕,一拧。

  “铛啷”一声,刀片掉在了地上。

  陈宇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站在陈宇旁边那个给他打伞的小混混,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有烟吗?”林笙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那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居然连陈宇都没看一眼,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帮我点上。”

  林笙左手依旧死死扣着陈宇,只是把头略微朝着那混混伸了过去。

  小混混颤抖着掏出烟让林笙叼着,然后凑过去给林笙点上。

  “你妈了个巴子的,伞给我离近点!”林笙咬着烟,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那混混赶紧跑到林笙身边,高高地举着伞,生怕有一滴雨水落到这位爷的头上。

  林笙深吸了一口烟,然将浓浓的烟雾朝着陈宇的脸上喷了过去。

  “陈宇,你家里不是还有等着你养老的父母吗?”

  “高山他爸也是个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吧?”

  林笙的声音冰冷而嘲讽。

  “你年纪比他们都大,你就这么带着他们混社会?”

  “你不是还有一个很喜欢的青梅竹马叫周倩吗?每次战队休赛期,你就天天在人家楼下晃悠,连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

  “就凭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觉得人家能看上你?”

  “你就这么对那些信任你的人?我今天就算打死你,你都活该,懂吗?”

  陈宇彻底愣住了,这个男人怎么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了解?

  不过他说的战队是啥意思。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林笙已经松开了手,然后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陈宇的腹部。

  陈宇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倒在雨里。

  林笙刚踏出一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耐烦地回头骂了一句。

  “你妈了个X的,伞!”

  那个打伞的混混赶紧小跑着跟在了林笙身边。

  林笙并不是一个喜欢骂脏话的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混混相处。

  毕竟他也是在地下黑赛里杀出来的人。

  这些街头混混大多只是狠,但地下黑赛里的那些人,是真正的疯,是不要命的疯。

  要和那种人打交道,你就必须要比他更疯,更不讲道理。

  林笙一脚一脚地踹在倒地的陈宇身上,他没有踹那些致命的要害。

  只是专挑那些能让人疼到骨子里的地方下脚,比如肋骨、大腿外侧、关节处。

  “学别人组织黑社会?!”

  “学别人打架?砍人?!”

  “你他妈的几斤几两?社团大哥?!”

  “双花红棍?!”

  “你他妈白纸扇?!师爷?!军师?!”

  其他的混混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上前。

  “别……别打了……别打了……”

  陈宇实在忍不住了,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眼镜都被林笙一脚干碎了。

  林笙这才停下脚,蹲下身,看着满脸是血的陈宇,语气突然变得平静。

  “去找个工作吧,别混了,好好过日子。我这么拼命换来的世界,不是想看你们活成这副样子的。”

  “……听懂了吗?”

  “懂……懂了,懂了……”

  陈宇依旧抱着脑袋,声音都在发抖。

  林笙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钱。”

  “什、什么?”

  “平时找我解决问题,都是五千一小时,今天我算你们便宜点,三千五,赶紧的,我孩子在医院等着治病。”

  “你、你孩子……”

  “他妈的快点!”

  “好,好的!”陈宇赶紧坐起身,开始在自己身上摸钱。

  结果浑身上下就几百块现金。

  “不够。”林笙摇了摇头。

  陈宇立刻明白了什么,对着周围那些小弟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掏钱。”

  于是,现场出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群刚刚还喊打喊杀的混混们,全都凑到了楼道下雨淋不到的地方。

  排着队给一个浑身是血的独臂男人交钱。

  林笙就坐在楼梯口,来一个混混,他收一份钱。

  最后,他还让陈宇去把昏迷的高山和李伟身上的几百块也都搜刮了过来。

  林笙把那些零零散散的钱全都塞进口袋里,也没数,大概有一两千块吧。

  他又抬起手,拍了拍陈宇的脸。

  “几十个人身上凑不出三千五,你们学人玩儿什么黑社会,丢不丢人?”

  见陈宇不说话,林笙又是一巴掌。

  “丢不丢人?”

  “丢人,丢人……”陈宇屈辱地答道。

  其实陈宇他们也不是没钱,只是大头的钱都在游戏厅的保险柜里。

  而且那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支配的钱。

  这群人其实上面还有一个真正的领头人,只是那都是后话了。

  林笙拿了钱,站起身,拖着那条一瘸一拐的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混着雨水和鲜血,头也不回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等到林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夜的尽头。

  一群人才敢聚拢在陈宇身边。

  “宇哥……怎、怎么办……”

  陈宇看着李伟和高山被人抬走的方向,眼神复杂而惊恐。

  “李伟说得对,这小子……身上有杀气,绝对杀过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那……那这事儿就算了?”

  “不可能算了。”

  陈宇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沫。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明天咱们的地盘就会被城西的刘子铭他们给吞了!”

  “那您的意思是……”

  陈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这事儿,我们办不了……给大姐打电话,让她来一趟海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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