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做出恍然大悟状:

  “呀,这就是练武功呀!

  上次我三哥一头扎进牛屎堆里,我问他在干嘛,他很生气,踢了我两脚。

  原来是在偷偷练铁头功被我发现了。”

  伤口上撒盐,不喂你一嘴牛屎算轻的。

  边上有鼻涕虫插嘴道:

  “也许是你哥在偷吃牛屎呢!

  有天晚上,我还看到我爹,偷喝奶呢!”

  卧艹,这逼崽子,大晚上的不睡觉的吗?

  杨光树赶忙终结这个话题,害怕爆出更多惊天新闻。

  没看王大爷在竖着耳朵偷听吗?

  撒上五香麻辣粉:

  “够了没有?”

  “嗯,闻着好香!

  光树叔,能不能再来点。

  阿嚏!”

  味道太浓,靠近用鼻子吸,他还打了个喷嚏。

  瞅着被自己一个喷嚏吹跑的调料。

  小孩哥差点淌狗尿:

  “哎呀,怎么都飞走了呢?”

  “哎哎哎,别哭,还有呢!”

  杨光树又给他撒了点调料。

  一个个用满是污垢的手指头来回拌匀调料。

  轻轻咬上一口:“哇,好香。”

  开始狼吞虎咽。

  “别急,没人跟你们抢,慢慢吃,小心鱼翅。”

  好心办坏事,被卡住,杨光树还没办法向他们爹娘交代。

  其余还没轮到的小孩,羡慕的流口水。

  “别急,我马上烤,还有好多鱼。”

  吃王老头小鱼,等下补偿他大鱼。

  尽管王大爷衣食无忧,但也不能让别人白忙活。

  天寒地冻的,大清早就出门野钓。

  实属不易。

  “光树,快点过来插鱼。”

  大爷还记得,上次杨光树暴力插鱼,很有一手。

  杨光树往岸边一瞅:

  “呦,这条河,翘嘴很多嘛!

  大爷,你直接硬拽提起来。”

  大爷可舍不得:

  “你这孩子,这条鱼最少二三十斤呢!

  脱钩了咋办?”

  生拉硬拽,他有所顾虑。

  害怕断线,断竿。

  “一般不会,结实着呢!”

  早上出门,只顾着吃东西。

  拿着鱼竿就走。

  忘记给大爷拿个抄网。

  现在凭空变出,也不现实。

  算了,抄网对钓鱼佬来说,等于作弊。

  没意思。

  凭本事抽上岸的才爽。

  大爷还是不敢动手。

  没辙,杨光树只能接手。

  杨光树直接拽,往上提。

  给大爷心疼得:

  “光树,慢点。

  要不我下去捞鱼。”

  杨光树无语,这大爷,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还是很心疼鱼竿的嘛!

  “您老可千万别,河水冰冷刺骨,我真的不想吃席。”

  一只手握竿,一只手收线:

  “给老子起。”

  鱼竿差点弯成360度,给大爷紧张得在心里祈祷: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断。”

  还好,鱼被大爷溜得没了力气。

  杨光树用力一拽,就提到了岸上。

  尾巴象征性的甩了两下,证明它还活着,鱼就不再动弹。

  取下鱼钩,把鱼扔在不远处的天然冰箱积雪上,就不再管它。

  大爷好奇的瞅着鱼钩:

  “光树,你这是啥神奇钓术?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要是换成年轻人,杨光树肯定一阵忽悠。

  老人家,还是算了。

  尊老爱幼。

  杨光树指着鱼钩:

  “这是拇指铁板,假饵。

  瞅见下面的羽毛,鱼钩没有?”

  老爷子像个小学生,认真听讲,时不时的还点点头。

  “这叫三本钩,专门为这种鱼竿而研发。”

  杨光树又从裤兜里摸出两盒东西。

  一盒软饵,一盒鱼钩:

  “大爷,这个也送给您老。

  这个像小鱼一样的软饵,很是逼真,很有欺骗性。

  大鱼识别不出来它们,舔一口,就跑不掉。”

  这次,大爷没有再拒绝。

  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路亚竿:

  “谢谢你光树。”

  他没说花钱买。

  这么稀罕的东西,他肯定买不起。

  “谢啥,这玩意儿我还有很多,哪天断竿了给我说。

  我再送您老一根。”

  “你这孩子,诅咒我是不是?”

  拿着鱼竿,大爷爱不释手。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鱼线与上次光树送给他的大不一样:

  “光树,这是什么鱼线?

  怎么这么特别?”

  杨光树表情有些古怪:

  “我怕你炸线,给您老挑的是直柄,纺车轮……”

  “炸毛我懂,炸线是什么鬼?”

  杨光树懒得再解释:

  “玩多了,就会明白。

  大爷,你继续钓,我帮孩子烤鱼去了!”

  大爷很是大方:“小鱼刺太多,给孩子们烤大鱼吧!”

  “行,您老难得大方一回,我就不客气了。”

  溪石斑,马口,还有人们特别讨厌的麦穗鱼,柳条鱼。

  小的,留给自己吃。

  几斤的草鱼,鲤鱼留给孩子们。

  杨光树掏出5块钱递给孩子们:

  “去帮我打两斤酒来!”

  “好嘞!”

  吃人嘴软,孩子们很是勤快。

  中午饭。

  杨光树与王大爷,陪着一群小孩子在野外烧烤:

  “光树,你这孩子太对我胃口了!

  要不是你已婚,我都想把小闺女许配给你。”

  二两酒下肚,杨光树开始口无遮拦:

  “大爷,多一个我也养得起。”

  “滚蛋,你当你是地主老爷?”

  吃饱喝足,杨光树才叼着烟离开。

  临走之前,大爷叫住他:

  “光树,你把那条大鱼带走吧!”

  “懒得拿,我今天忙得很,还要去公社找唐老板。”

  大爷没好气道:

  “找他有事,你还陪我在河边钓半天鱼?”

  这小子,主次不分。

  “在忙,能有陪您老重要?”

  一记马屁,拍的大爷眉开眼笑。

  露出几个缺牙巴,开心的像个孩子。

  上了大路。

  杨光树想找个偏僻处,或者巷子,拿件外套出来御寒。

  谁知,一帮小屁孩跟在他屁股后面。

  小孩子思想比较单纯,谁对他好,就喜欢跟谁玩。

  杨光树可不敢在他们面前变戏法,凭空冒出一件外套。

  只能硬撑着:

  “我每天都吃好的,喝好的。

  还天天干活,运动量大。

  应该不会感冒吧?”

  有锻炼,营养跟得上。

  免疫力应该不会低下。

  见杨光树不是回小院,终于有孩子忍不住:

  “光树叔,你这是回小平大队吗?”

  “没有,去公社有点事。”

  小屁孩太闹腾,杨光树不敢说去开拖拉机。

  害怕他们更兴奋,要坐拖拉机玩。

  那地方,神圣,威严。

  有不少孩子,有些畏惧,打了退堂鼓。

  也有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蹦蹦跳跳的跟在杨光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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