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称王 第143章 暖阁算计

小说:草芥称王 作者:月关 更新时间:2025-11-07 13:38:48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凤凰山庄主院的西暖阁内,一片笑语欢声。

  银丝炭在紫铜盆中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焰舌贪婪地舔着盆沿,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

  暖阁正中的酸枝木三足圆桌上,八道精致的菜肴热气氤氲.

  于醒龙、索弘、于骁豹三人围桌而坐,谈笑风生。

  青瓷酒杯相碰时脆响轻鸣,醇厚的酒香混着菜香漫过整个暖阁。

  三名身着绯色襦裙的俏婢垂首执壶,她们只在主人举杯时才会上前斟酒。

  “于兄,恭喜啊!”

  索弘将酒杯一举,声量比寻常高了几分:“恭喜于兄喜得长房长孙,这般天大的喜事,不知贤兄可已为金孙取好了名字?”

  他特意在“长房长孙”四字上加重了咬音,目光扫过于醒龙鬓边的银丝,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于醒龙抬手抚了抚颌下长须,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笑意:“孙儿落地前,老夫便拟了十来个名字,男女各半。

  如今已然定下了一个,正好索兄在此,不如你来帮我参详参详?”

  “哦?不知所取何名?”

  “名曰……康稷。”

  “康稷?”索弘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起来。

  “稷为五谷之神,你于家以农耕为本,此字正合祖业根基。

  况且康字又含健康绵长之意,也是极佳的寓意。

  于家添此麟儿,正是根基稳固、福泽绵延之兆!

  好名字,好名字啊!”

  索弘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名字常常寄托着长辈对晚辈的厚望。

  这个“康稷”,比起“承业”二字也并不逊色,可见于醒龙对自己这个侄外孙寄予了厚望。

  于醒龙微微一笑,一个名字而已,他还不至于在这一点上斤斤计较。

  索弘对此做出误判,正是他再三斟酌后,为孩子取了这个名字的原因。

  索弘满意地举杯,又向于醒龙一敬:“于兄,你我两家本就有姻亲之谊,如今添了这层祖孙辈的牵绊,咱们这交情可就往骨子里扎得更深了。”

  “可不是嘛!”于骁豹连忙凑趣,他今日穿了件极惹眼的桃红色锦袍,领口金线绣的豹子张牙舞爪,显得有些浮夸。

  他往于醒龙身边挪了挪,嘿嘿笑道:“大哥喜得长孙,索二爷喜得外孙,都是天大的福分,当浮一大白!”

  “正是此理。”索弘笑吟吟地道:“你我两家是姻亲,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

  如今有了这孩子,往后于索两家守望相助,那就更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于醒龙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抬手与索弘的酒杯轻轻一碰,青瓷相击,脆声一响。

  他未接话,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干脆的姿态,似是默认了索弘的话,却又在含蓄中留足了余地,半点话柄也不给他落下。

  于骁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一拍大腿,叹气道:“说起来也是奇了!

  上山前一日,我还特意去寺里给咱们于家求子嗣绵延的签,没想到今儿就应验了!”

  他的话锋一转,又垮下脸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怪就怪在,我为于家祈福它就灵验,可我只要一求菩萨保佑我自己做点营生,菩萨就闭着眼睛装没看见。”

  于骁豹苦着脸儿道:“大哥,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我想做点正经事,偏偏处处碰壁,本钱折进去好几笔,连个水花儿都没溅起来。

  可是家里那几房侧室又都不懂事,天天哭着喊着跟我要新首饰、要做新衣裳,真是……”

  于醒龙的脸色阴沉下来,这大过年的,你当着索家人的面跟我哭穷,你礼貌吗?

  你这不是把咱们于家的脸面往泥里踩吗!

  他于醒龙是于家阀主,自家兄弟不知体面,他却不能失了门户的尊严。

  不等干骁豹说完,于醒龙便抬手打断,不悦地道:“好了老三,今儿是喜庆日子,莫说再说这些丧气话了。”

  见干骁豹耷拉下脑袋,他又缓和了语气,道:“我早说过会帮你。下山时你去账房一趟,我已吩咐下去,会给你支一笔用度的。”

  于骁豹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前去:“还是大哥你疼我!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大哥。

  我于老三也是要脸的,偶尔跟你张一次嘴不丢人。

  可要是次数多了,就连底下的家丁奴仆都要戳我脊梁骨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又故意让邻座的索弘听见:“不如大哥你给我一个实缺?

  我知道自己心性不定,不是做大事的料。要不这样,你把上邽城交给我打理怎么样?

  那地方离凤凰山庄近,就在大哥你眼皮子底下,有你盯着我,也就不怕我会把差事办砸了。

  等我做了了城主,手里有了一笔稳定的进项,也免得总是来麻烦大哥你不是?”

  暖阁里的空气有些凝滞了,就连侍立的婢女都屏住了呼吸,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向主位上的于醒龙。

  于醒龙脸上的笑意冷了下去,淡淡地道:“骁豹啊,如今的上邽城主是李凌霄。李凌霄在任上虽然没有大功,却也没有大过。

  你做上邽城主,那你让我把他安置到哪儿去呢?”

  “他没有大过?他没有个屁的大过,他那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他什么都不做,当然没有大过了!”

  于骁豹把脖子一梗,唾沫横飞地道:“那个老东西占着咽喉要地,除了靠着地利搜刮民脂民膏,他还会干什么?

  常言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大哥,我于骁豹要是做了上邽城主,不比他李凌霄强十倍?”

  “老三!”于醒龙的语气重了几分,眉峰蹙起,显然耐性已近极限。

  “你是我的胞弟,你有难处,大哥绝不会坐视不管。但上邽城是我于家的根基要地,不是用来中饱私囊的铺子。

  李凌霄此人是平庸了些,却也没到不堪用的地步,我驭下向来是赏罚分明,不能不教而诛。”

  于骁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悻悻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含笑旁观的索弘这时才缓缓开口,打破了兄弟间僵硬的局面:“于兄,豹爷性子是急了些,但若论起对阀主的忠心,他可比那位‘代来之虎’强多了。”

  于骁豹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对嘛对嘛,还是索二爷看的清楚!”

  索弘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于兄对我索家开放商道,这份格局和气度,才让咱们索于两家亲如一家。

  可代来城的于桓虎于二爷,似乎对此很是不满啊。”

  他放下酒杯,冷笑道:“近来这位‘代来之虎’小动作不断,处处给我索弘使绊子。

  他那些下作手段,哪里像只猛虎,倒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着实令人不齿。

  上邽地处要冲,于某铺设商路,此为必经之地。

  而上邽城主李凌霄对于桓虎,种种举措可是颇显暧昧啊。

  此人是否尸位素餐、是否中饱私囊,那都暂且不论,只他这‘首鼠两端’的做派,便……”

  说着,他向于醒龙倾了倾身子,姿态十分的诚恳:“上邽可是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若治理此城之人,不能忠心为你效力,后果堪忧啊。

  所以豹爷的话,兄台还是应该放在心上,物色个更得力更忠心的人物为你打理上邽才是。”

  于骁豹喜上眉梢,忙道:“是啊是啊,大哥,你看索二爷也这么说,旁观者清啊。这上邽……”

  于醒龙自然知道因为他这一脉人丁单薄、人才凋零,他又体弱多病,与他相争的于桓虎又是他的胞弟,因此臣下多存观望之心。

  这个李凌霄也确实算不上一个什么好东西,但无论如何,也比让于骁豹上位强。

  让他去治理上邽城,凭他的本事,还不如李凌霄呢。

  而且因为于骁豹的身份,自己对上邽的控制,也将大大不如李凌霄在任上。

  现在他想拿下李凌霄,依旧可以一言而决。

  可要是换了于骁豹上去,要是感觉他不行再想拿他下来的话,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因此,于醒龙不接于骁豹的话,只对索弘微笑道:“索兄的话,于某记下了,于此关键要地的人选,是得好好斟酌斟酌。”

  索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招招手唤侍女上前,亲自接过银酒壶为于醒龙斟满,话锋一转,又道:“于兄啊,索某近来物色了一个人,名叫陈胤杰。

  陈家在你于家治下以商贾传家百余年,声望与能力都过得去。

  如今于桓虎躲在幕后给我索家下绊子,我这身份总不好与他的手下明争,传出去反倒失了体面。”

  他放下酒壶,语气愈发恳切:“所以索某想,扶持陈胤杰帮我做事。既能应对于桓虎的刁难,也免得让人看咱们索于两家的笑话。

  兄台你看,让他在你的上邽城担一个商曹,如何?”

  索弘说得云淡风轻,眼睛却紧紧盯着于醒龙的神色。

  不等对方回应,他又补了一句:“兄台放心,你于家的地方政务,我索家绝不多插一手。

  只是我此番来是来铺设商道的,于桓虎处处作梗设防,我若没个得力人手帮衬,这差事实在难办。

  只叫陈胤杰做一个商曹,予我索家一些通关便利罢了。”

  于醒龙干笑两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这索弘倒是会打主意,商曹虽不是要职,却管着商道税收和商贸管理。

  索家拿到这个位置,就等于把上邽的财路攥住了一半。

  可他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桓虎的威胁摆在眼前,索家是他暂时不能得罪的盟友。

  “我二弟年轻气盛,不懂事,让二爷你见笑了。”

  于醒龙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素来节制的人,此刻竟喝得有些急,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紧。

  “咳!二爷的难处……咳咳咳,我知道了,陈胤杰任商曹一事,我会好好斟酌的。”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示意侍女添酒:“不过今日正逢正旦佳节,于某又喜添长孙,本是双喜临门的大好日子,咱们何苦被这些糟心事儿坏了兴致。

  来来来,你我今日只喝酒,不谈这些烦心事!”

  索弘知道不能逼得太急,一个商曹职位而已,不至于动了于醒龙的根本,慢慢磨总能成。

  他立刻换上笑脸,举杯应和:“于兄说得是,今日痛饮,不醉无归!”

  于骁豹对城主之位志在必得,本还想再磨几句,见二人都转了话头,也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暖阁里的谈笑声重新响起,青瓷杯相碰的脆响、侍女的低眉浅笑、炭盆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只是那笑声背后,于醒龙的隐忍、索弘的算计、于骁豹的贪婪,却都蛰伏着,等候着再次发动的机会。

  ……

  与主院暖阁的喧嚣不同,后院那间由书房改造成的产房内,气氛静谧得只剩烛火跳跃的轻响。

  夜浓如墨,傍晚小憩过的索缠枝悠悠转醒,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倦意。

  身下柔软的褥子铺了三层,是杨灿特意让人从库房搬来的云丝棉,暖意透过衣料浸进骨子里。

  贴身丫鬟小青梅在她床边搭了张矮脚小床,听见榻上的动静,立刻揉着眼睛爬起来,发髻都有些松散。

  “姑娘醒了?渴不渴?我去温碗水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孩子。

  她们现在仍然住在产房里,按照这个年代的规矩,女人生孩子须在产房住满整月方能挪窝。

  一来是怕折腾刚生产的妇人,二来这个年代有迷信的说法,担心“血污”之气进主宅,会冲了家宅的运气。

  索缠枝这一胎虽然是顺产,身子并无大碍,但杨灿行事素来稳妥,还是把产婆和扶产女且先留了下来,安置在左右耳房,以备不时之需。

  “不用忙。”

  索缠枝轻轻按住青梅的手,声音因为之前的叫喊还有些沙哑。

  她的目光越过青梅的肩头,落在床尾悬挂的竹编吊篮上。

  襁褓里的男婴睡得正酣,小胸脯规律起伏,粉雕玉琢的模样倒也讨喜。

  只是这孩子,并非她十月怀胎、疼得几乎散架才生下的骨肉。

  青梅见她失神,便趴在榻边,翻出一本线装册子,指尖划过墨迹新鲜的字迹。

  “姑娘放心,稳婆交代的事我都记牢了,一条没漏。

  那胎盘我按规矩用细麻纸裹了三层,外头缠了大红布,让阿福连夜送进深山埋了。

  我特意嘱咐他了,坑挖了足足三尺深,符合‘扎根稳’的说法。”

  索缠枝轻轻“嗯”了一声,视线仍然胶着在吊篮上,心里却在想她的女儿。

  那个她连抱都没抱过的亲生骨肉,此刻睡得安稳吗?会不会冷着、饿着?

  “饮食上就得委屈姑娘几日了。”

  青梅有没察觉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头两天只能喝小米粥配水煮蛋,油星子都不能沾。

  对了,三天后要给孩子办‘洗三’,艾叶和桃枝我早晒好了,收在窗台下的陶罐里。

  到时候添盆要用铜钱和红枣,‘压千斤’得请山庄里儿孙健全的张嬷嬷来。

  让她用大葱扫身子是盼着孩子将来聪明,用梳子梳头顶是盼着长命百岁……”

  “洗三?”索缠枝猛地回神:“那我的孩子呢?她也有这样的仪式吗?”

  青梅的声音顿时卡住,心中露出几分愧色。

  她方才说的全是为吊篮里这个男婴准备的,竟忘了被换走的小丫头,那才是自家姑娘的亲生骨肉啊。

  “会、会有的,”她慌忙补救,“老爷那边肯定有安排,不会委屈小娘子的。”

  索缠枝望着跳动的烛火,鼻尖一阵发酸。

  哪怕孩子还不懂事,她也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

  就在这时,榻侧的墙壁忽然悄无声息地滑向一侧。

  青梅正对着墙面,先是惊得缩了缩脖子,旋即喜上眉梢,压低声音道:“老爷来了!”

  秘道的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出,正是杨灿。

  索缠枝的目光瞬间被他怀里那用厚被包裹的小小襁褓吸引住。

  “青梅,把孩子抱进去。”杨灿朝吊篮呶了呶嘴,声音压得极低。

  青梅立刻会意,两个婴儿年岁都还小,一个哭起来定会引动另一个跟着哭。

  她急忙披上斗篷,小心翼翼地抱起吊篮里的男婴,裹得严严实实后,脚步轻得像猫一样闪进秘道。

  杨灿快步走到榻边,没等索缠枝开口,就将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

  他清楚,此刻在这个初为人母的女人心里,没有比她的骨肉更重要的了。

  所以,那边酒宴一散,他就立刻抱着孩子来了。

  “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索缠枝欣喜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襁褓里的女婴闭着眼,小嘴巴微微嘟着,说不出的可爱。

  “跟她娘亲一样俊俏。”杨灿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额前的碎发,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索缠枝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女儿温热的脸颊,眼泪就汹涌而出:“我的乖宝,我的女儿,委屈你了……”

  她轻轻吻着女儿的额头,声音哽咽。

  女婴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小手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咿呀”,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瞬间挠软了索缠枝的心。

  “她吃奶了吗?会不会饿坏了?”

  索缠枝猛地回过神,抬头问杨灿,话刚出口就迫不及待地扯开衣襟:“我喂她……”

  刚生产完的妇人哪有这么快有奶,通常要两天才能正常泌乳,此前只有少量初乳。

  下午那个男婴,是府里提前备好的奶妈喂的,那时她正精疲力竭地睡着。

  初乳虽少,却是最金贵的,这是她第一次喂孩子。

  看着女儿闭着眼睛吮吸的香甜模样,索缠枝心里又酸又甜,连日来的焦虑终于有了片刻舒缓。

  “孩子要送走了,是吧?”良久,她才低声问道,声音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几分清醒。

  她知道,孩子绝不能留在凤凰山庄,越早送走越安全。

  杨灿点点头,在榻边坐下,轻声安抚:“我把孩子安排在山下的果园,交给可靠的鲜卑妇人抚养。

  这一个月里,山下还有几个佃户家的妇人要生,正好把咱们女儿混进去,不会引人怀疑。

  豹子头和胭脂姊妹我都派去照应,再加上旺财和二十八子,足以保障安全。”

  “可那里终究人多眼杂,不会出事吗?”索缠枝还是担心,指尖紧紧攥着女儿的襁褓。

  “我给孩子编排了合适的身份,是个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孤女,知道真相的不超过五人。”

  杨灿不想用女儿去考验人性,连旺财知道的都极有限,仅凭碎片信息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等山下那些妇人的孩子能离手、各自改嫁后,我就以收养孤女的名义接她回来。

  要是你想让她以青梅亲生女儿的身份回来,也可以,只是运作的时间要长一些。”

  如果想把孩子运作成青梅所生,那青梅现在就可以宣称有孕了。

  哪怕青梅真有了身孕也没关系,反正异卵双胞胎可以双男、双女或一男一女,而且长相并不相同。

  由于营养争夺的原因,甚至连孩子的大小和发育也不同。

  不过,如果采用这办法,青梅就得找借口住到山外去了,三两年内不能回来。

  因为一岁和刚初生的婴儿,区别还是很大的,反而孩子再大一些更容易蒙混过关。

  至于孩子的长相,反倒问题不大了,因为自从北魏孝文帝改革,鲜卑与汉族大融合,到现在已经四到五代了。

  北魏如今虽已不复存在,鲜卑人也重新回到了草原,可人种长相与汉人已经没啥区别了。

  “就以认养为由吧。”索缠枝立刻说道。

  她原本也想过让孩子顶着青梅亲生女儿的身份,可真见了孩子,所有想法都变了。

  孩子的安全最重要,而且她也舍不得和孩子分开那么久。

  “都听你的。”杨灿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落在母女俩身上,满是柔和。

  无论女儿以什么名义回到身边,他都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的。

  烛火映着三人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了温暖的轮廓。

  今晚,杨灿、李有才、潘小晚是三人;于醒龙、索弘、于骁豹是三人;此时此刻还是三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不同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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