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云投过来的眼神,以及她的问话,周京棋的心,下意识提起来。

  转脸看向陆瑾云,周京棋正准备把话挡回去,正准备找借口搪塞时,小包子却又一本正经跟陆瑾云汇报:“我和爸爸一起吃饭,爸爸明天还要过来接我。”

  周京棋……

  她叮嘱过小家伙的,让他在家别提叶韶光,要不然以后不能出去的。

  结果,她还是高估一个两岁的小孩了。

  他不仅在家提起叶韶光,还直呼他是爸爸,而且还是当着她面提的。

  小包子又一声的爸爸,陆瑾云被他弄迷糊了。

  但是,她很快又回神,很快意识到周京棋交男朋友了,而且她跟那个男人的关系处得还非常不错,甚至都带奈一见了对方,还让奈一管人家叫爸爸。

  意识到这一点,陆瑾云抬头就看向了周京棋,一脸严肃问她:“周京棋,你谈恋爱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都让奈一叫爸爸了?”

  不等周京棋开口说话,陆瑾云又说:“你这流程是不是走错了?是不是应该先把人带回来看看,然后再让奈一改口?”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瑾云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觉得周京棋太过分,太不把他们当父母的当回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他们吭声。

  如果只是自己谈恋爱就算了,但她已经带着奈一跟别人见面,称呼都改了。

  陆瑾云一连串的质问,周京棋的脸色一连也变了好几次,最后皱着眉心,看着陆瑾云说:“妈,你这说的都是哪跟哪,我哪有谈恋爱,奈一说的就是路辰。”

  说罢,马上又看向许言道:“要不你问言言,你问她我有没有谈恋爱?我要是谈恋爱了,言言肯定知道。”

  怕自己说话不够信服力,周京棋就把许言搬出来当救兵。

  周京棋把许言拉入其中的时候,陆瑾云转脸又看向了许言,想在许言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总而言之,她相信许言的成分,肯定比相信周京棋要多。

  陆瑾云看过来的眼神,许言坐直在腰背,一本正经看着她说:“妈,京棋没有谈恋爱的,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而且京棋如果真谈恋爱了,而且都带奈一和对方见面的话,她肯定会告诉你和爸,肯定会告诉我们大家的。”

  解释完这一句,许言又带着几分心虚说:“至于奈一口中的爸爸,可能是路辰吧。”

  心虚的同时,许言又告诉自己,她其实也没有撒谎,京棋确实没有谈恋爱,至于把路辰搬出来当挡箭牌,她用的只是可能两个字,没有那么确定。

  所以,算不是撒谎。

  许言站出来帮周京棋澄清这事,陆瑾云的疑心瞬间被打消一大半,觉得许言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家里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京棋确实不太会带奈一出去见对方,更不会让奈一喊对方爸爸。

  退一步讲,奈一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小孩子,他不会轻易管别人叫爸爸的。

  但是,怕周京棋话中有诈,怕许言知道的情况不全面,陆瑾云便又看向小包子问:“奈一,你管谁叫爸爸啊?是路叔叔吗?”

  陆瑾云看向他的问话,小家伙抬眸再看看周京棋的眼神,一下就想起周京棋每次对他的叮嘱,让他在家里不能提景恒的舅舅。

  要不然,以后就不能跟景恒的舅舅一起玩,也不能管他叫爸爸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小包子眼神收回来时,没有回应陆瑾云的问话,拔腿就朝许言和周景恒那边跑了过去,喊着周景恒说:“景恒,我和你一起玩吧。”

  周景恒听着小包子的话,把位置给他挪出来了一些,又问:“奈一,你有爸爸了吗?你爸爸是路叔叔吗?”

  哥哥的问话,小包子伸手拿起地上的一只玩具,点了点头:“是的。”

  然而,他回答的只是景恒第一个问题,他是有爸爸,但他并没有回答景恒,他的爸爸是谁。

  餐厅那边,陆瑾云看小家伙没有搭理自己,但是却回应了景恒的提问,她提起来的那颗心,顿时又松下去了。

  只不过,那口气松下去之后,陆瑾云又有些失落了。

  她还以为周京棋想明白了,还以为她在外面交男朋友了,结果都是她想得太多,周京棋只是带着奈一和路辰在一起吃饭。

  如果换成其他男人,陆瑾云还是有一点期待的,路辰的话,陆瑾云已经没有任何期待,因为知道周京棋和路辰不会有任何以后,两人不会在一起。

  眼神从两个小家伙那边收回来里,陆瑾云再次看向周京棋的时候,说不出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最后,她只是看着周京棋说:“年纪不小了,奈一现在也长大了,你也该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一下,该找个对象了,要不然人生漫漫,你不谈个恋爱,不拿感情填充一下生活,这日子得多无聊。”

  陆瑾云的劝,周京棋漫不经心道:“行了妈,我的这些事情你就用操心了,我还不至于那么空虚,不至于需要用恋爱去填充我的生活。”

  “再说了,我很年轻,以后的事情我都有打算。”

  周京棋的狡辩,陆瑾云说:“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啊?说来说去,你还是胆小,还是怕事,还是怕受伤害,空了这么多年不接触男生,不肯谈恋爱,还不是怕再次难过。”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比谁都要胆心,比谁都要怕事,比谁都怕难过。”

  陆瑾云的这番理论,周京棋突然就这样看着小老太太了。

  一动不动看着陆瑾云,周京棋突然觉得陆瑾云好像是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一时之间,她既然无法否认,无法否认自己就是胆小,就是怕事,就是怕再次失恋,怕难过,所以根本不敢再去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目不转睛看着陆瑾云,周京棋几次都想找借口把陆瑾云对她的判断挡回去,但她想了好一会儿,琢磨了好一会儿,却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都那么薄弱。

  她就是胆小了。

  于是,盯着陆瑾云看了半晌之后,周京棋没有接她的话题,而是转移了话题说:“不跟你说了,我先上楼去洗澡了。”

  紧接着,又交代陆瑾云说:“妈,等会你给奈一洗澡吧,洗干净送我房间。”

  看着周京棋转身离开的背影,陆瑾云脸色一沉地说:“每次谈到关键时候,你就回避话题。”

  说着,又冲着周京棋的背影说道:“周京棋,你就是个胆小鬼。”

  周京棋……

  顶着哑口无言,周京棋头也没回直接就回楼上了。

  只不过,回到起居室,拿着衣服去洗手间,站在淋浴间里冲澡的时候,她不觉间还是想起了陆瑾云刚刚骂她的话。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最直爽,最敢爱敢恨,也敢和叶韶光抬杠,敢直面拒绝叶韶光的人,但是陆瑾云刚刚那几句话,周京棋的心脏被狠狠牵扯了一下。

  她妈说得对,她就是胆小鬼,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敢爱敢恨,根本也不是直爽,而是被叶韶光伤害了一次之后,她害怕了。

  害怕会有同样的伤害,害怕再次经历同样的难过。

  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叶韶光的求和,拒绝重头再来。

  她甚至排斥相亲,甚至不喜欢大家跟她提起恋爱结婚的事情,孤独也好,没有人陪伴也好,她宁愿承受这样的痛苦,也不愿意再去承受感情的痛苦。

  仰着头,任凭温水冲涮在自己的脸上。

  之后,她又接了一捧泼在自己的脸上,只觉得心情更加沉重。

  因为,她的软肋被人戳到了。

  不知道想了多久,不知道把自己反省了多深……

  最后,周京棋关掉冲澡的温水,从旁边拿起毛巾,擦干了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胆小就胆小吧,也不是每个人都非要勇敢。”

  想了好一会儿,没琢磨自己感情的事情,周京棋便妥协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就不想,不勇敢不勇敢,没有谁是完美的。

  没一会儿,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回到卧室的时候,陆瑾云把小包子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给她送过来了。

  刚才给小包子洗澡的时候,陆瑾云想套一下小家伙的话,但什么都没有套出来。

  于是这会儿把小家伙送过来的时候,陆瑾云便接着刚才的话,一脸嫌弃看着周京棋说:“每次都是这样封,每次跟你提到正经事情,你就躲开。”

  “你大哥这次相亲相的挺顺利的,你总不能等你大哥……”

  陆瑾云话还没有说完,周京棋便打断她说:“妈,别一天到晚就是这个话题,人各有命,该来的总会来,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

  “你就顺其点自然吧。”

  这会儿,周京棋是确实不想聊这个话题,严格意义来讲,她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想聊这个话题。

  再说了,大哥的生活是大哥的,她的生活是她的,只要她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她没有必要去模仿任何人的生活。

  周京棋不愿意跟她聊这个话题,陆瑾云脸色瞬间阴沉。

  她说:“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要为奈一想想,你别以为孩子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他每天看着景恒有爸爸,他就不想要爸爸吗?”

  “所以,趁着孩子还小,赶紧把这事解决了,对奈一的记忆也是完整的。”

  陆瑾云和周京棋说这番话的时候,小家伙坐在床上,抬头就看向陆瑾云解释:“奶奶,我有爸爸。”

  其他话他听不懂,但陆瑾云说他羡慕景恒有爸爸的事情,小包子还是听懂了,于是马上回怼了过去。

  陆瑾云……

  看小家伙分不清好歹维护周京棋,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在护着他说话,在为他着想,陆瑾云哑口无言。

  最后,一动不动盯着娘俩看了半晌之后,陆瑾云没好气地说:“行行行,你们俩是母子,你们俩是亲人,我是外人,我不多管闲事了,我走我走。”

  说罢,陆瑾云懒得跟周京棋继续拉扯,把拿在手里的衣服放在床上之后,转身就离开周京棋的房间了。

  她没有生小包子的气,也没有生周京棋的气,只觉得周京棋油盐不进,好赖不分,觉得自己今天就是把口水浪费完,周京棋也听不进去,她干脆就不说了。

  很多事情,别人说再多,劝再多都是没有用的,只能是自己想明白,自己想去做,她才会去行动,这件事情也才有意义。

  看着陆瑾云离开房间的背影,周京棋不禁无奈长呼一口气。

  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她妈只是想她生活美满一点,不想看她孤零零一个人带着孩子。

  尽管他们都在给她帮忙,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没有一种感情是可以替代枕边人的感情,她只是想让她过得更好,更幸福而已。

  无奈的是,她对这件事情确实是没有什么想法,她没想着再婚的事情。

  看着陆瑾云关上房门离开,周京棋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门口那边收回来。

  之后,她垂着眼眸,看着坐在床上看书的小包子时,想着他刚刚对自己的维护,周京棋不禁又笑了一下。

  笑过之后,周京棋抬起右手便轻轻揉了揉小包子的头发,心里一阵安慰。

  实际上,她有奈一就足够了。

  毕竟,爱情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拥有的。

  感受着周京棋揉着头发的温柔,小包子抬头就看向周京棋问:“妈妈,乌龟为什么要和兔子赛跑,它为什么要用自己最不厉害的地方,比和别人最厉害的地方相比?”

  “乌龟为什么不和兔子比扛揍?”

  小包子突然的问题,周京棋顿时被问愣,就这么看着小家伙了。

  周京棋一头雾水看着他的眼神,小包子又一本正经看着她说:“妈妈,我觉得兔子它在这场比赛里没有输,我觉得兔子聪明。”

  “它虽然输给乌龟一点点,但是它在路上休息睡觉了,它还和同伴玩耍了,它还吃了好吃的东西,但是乌龟那么用力,它什么都没有享受到,也只是赢了兔子一点点。”

  “乌龟不聪明。”

  小包子接下来的一番理解,周京棋眼睛都睁大了。

  好清奇的脑回路,她小时候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长大了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此,盯着小包子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周京棋这才开口道:“真不愧是新星人类,新脑子就是好使。”

  紧接着,她又夸着小包子说:“小小年纪,你都已经是厉害的哲学家了。”

  周京棋对他的夸奖,小包子仍然一脸认真看着她,他问:“妈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小家伙说话的声音很慢,很柔,但是却很稳。

  眼神坚定,一看就很有智慧。

  垂眸看着小家伙,周京棋说:“宝贝,你分析的是对的。”

  是啊,干嘛非要去和别人比,而且还是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任何事情,每一件事都不需要这样。

  回答完小家伙的话,周京棋也上床了,她说:“宝,我们该休息了,你今晚就陪妈妈睡在大床上吧。”

  本来心里还有点在琢磨,但是奈一刚刚的那番话,周京棋一下就明白了。

  人这一生,到底还是要跟自己和解,要享受自己途中的风光,而不是把别人看得太重要的。

  看周京棋在他旁边坐下,小包子放下手中的书籍,转身就抱住周京棋说道:“妈妈,我喜欢你。”

  小包子的嘴甜,周京棋被哄得心花怒放,转身回抱住他,在他又白又糯的脸颊亲了一口:“我也喜欢奈一,最喜欢奈一。”

  关上房间里的灯光,周京棋把小包子搂了搂紧,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即便在大家看来,她是单亲妈妈,她的生活好像不完整,但她什么都不缺,她的精神是富足的。

  答应了奈一第二天会去接他,叶韶光第二天就把奈一接过去了,周京棋没跟他们一块,于是叶韶光带着奈一在外面玩了半天,带他在外面吃完晚饭,就把他送去京州集团,还给周京棋。

  停车场里。

  周京棋把小家伙抱过来,把她放在车辆后面的儿童座椅,起身站直,随手关上房门之后,叶韶光便看着她说道:“明天要回一趟港城,过几天回来了再联系你。”

  一手抄进阔腿裤的兜里,周京棋若无其事道:“行,你先去忙你的。”

  叶韶光昨天晚上那的通电话,周京棋便知道港城那边有事,他肯定是要回港城去的。

  甚至是什么事情,周京棋大概也猜到,但她从来不去管叶韶光的事情

  退一步说,她和叶韶光只是共同抚养奈一的责任,她也管不了叶韶光任何事情。

  低头看着周京棋,叶韶光几次想开口和周京棋说点什么,但最后几次都欲言又止。

  一肚子的话,此时此刻,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车辆后座,小包子被周京棋放在后座之后,见周京棋迟迟没有上车,迟迟没有启动车辆回家,他便自己把车窗放下来了。

  看周京棋站在车辆外面和叶韶光聊天,小包子抬手就朝叶韶光挥了挥:“爸爸再见。”

  小家伙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下就把周京棋和叶韶光的尴尬打破了。

  听着小家伙的这声招呼,叶韶光转过身,抬起右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之后,继而又转身看向周京棋说:“那你和奈一先回去吧。”

  叶韶光这话,周京棋回应了一声行,走到车辆驾驶室那边,打开车门就上车了。

  没一会儿,车辆启动,周京棋见叶韶光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她放下车窗,朝叶韶光说了一声走了,然后踩着油门就离开停车场了。

  周京棋车辆启动离开时,叶韶光转过身,便目送着她和奈一走远。

  直到车子在眼前消失了很久,直到完全看不到一丝丝他们的影子,叶韶光这才转身打开自己的车门,这才启动车辆离开。

  回到家里休息之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叶韶光就直奔机场去了。

  虽然早就习惯到处飞来飞去的生活,但生活上的这些事情,还是让他挺心累的。

  回去的路上,他仅仅是想起叶夫人的那通电话,仅仅只是想起何安笙的绝情,叶韶光就脑仁疼了。

  实际上,当初把何安笙留在身边的时候,他其实也是奔着长远去的,他其实是想跟何安笙过一辈子的。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孩子留住了,没想到周京棋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了,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到这一步。

  要不然,他现在大概率已经跟何安笙领证。

  中午十二点,飞机落地港城的时候,叶韶光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

  眉心紧锁,一筹莫展。

  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叶家城老宅,司机把他和杜凌接到之后,叶韶光让司机直接去了医院。

  副驾驶座上,杜凌看着一言不发,一筹莫展,回到港城就变了一张脸的叶韶光,他转身便看向叶韶光问:“叶总,你早上也没吃东西,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医院。”

  杜凌的提议,叶韶光面不改色道:“不用。”

  何安笙都在那边绝食了,他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回到港城,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叶韶光说不用,杜凌便转回头,没敢再说什么。

  叶韶光心情不好,杜凌是看出来了的,只是叶韶光碰到的这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安慰,也没有办法帮他排忧解难。

  于是,一声不吭的,给司机打了一个手势,就让司机直接去医院。

  一个小时后,车辆停在住院部前面的露天停车场,杜凌下车给叶韶光打开车门的时候,叶韶光抬头看向住院部楼上的时候,整个人的心情,瞬间更加压抑,更沉重。

  尽管如此,他抬头盯着何安笙大概的病房位置看了半晌之后,叶韶光最后还是下了车,最后还是上楼了。

  片刻。

  他下了电梯,正往何安笙病房走了过去时,只见何夫人正从对面朝病房走过去。

  看到叶韶光的那一刻,何夫人有些尴尬了。

  上次送叶韶光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了叶韶光,说希望他对叶韶光绝情一点,希望他不要给何安笙任何期待,希望他让何安笙痛一次就好。

  结果,这话说了没几天,她又自己打电话给叶夫人,让他把叶韶光喊回来。

  说句实话,要不是因为女儿绝食,说什么都不肯吃饭,她是一万个不愿意低头,一万个不愿意两人再次相见。

  带着些许尴尬盯着叶韶光看了半晌,何夫人这才开口道:“回港城了。”

  “嗯。”何夫人的打招呼,叶韶光回应之后,继而便问:“安笙的情况怎么样?”

  叶韶光提起何安笙,何夫人的眉心立即沉了下来,脸色一下也变了。

  紧紧皱着眉头,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气,百般无奈道:“不说话,不吃东西,那口气还能吊着,全靠医生打针。”

  话到这里,何夫人又解释道:“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跟你母亲打电话,也不会让他把喊回来。”

  又说:“既然过来了,那就去劝劝安笙吧,我实在拿她没有办法了。”

  话到这里,何夫人又话锋一转道:“那你跟安笙先谈,我就先不去病房了。”

  这会儿,何夫人只盼着叶韶光赶紧把何安笙的思想工作做明白,恨不得何安笙马上能够想明白,马上就能张口说话,吃饭。

  听着何夫人的话,叶韶光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时,他点了点头答案,继而打开房门就进去了。

  下一秒,便看见何安笙丢了魂似的,面色苍白,瘦苦嶙峋的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灵魂。

  看到昔日那么开朗的何安笙成了现在这样,一时之间,叶韶光愧疚了。

  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来到病床跟前,看何安笙没有意识到病房的房门被打开,没有意识到他过来,叶韶光两手习惯性抄在裤兜,低头看着何安笙,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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