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川语气不容拒绝,直接拿过铁凿,运起灵力凿下去。

  厚重的冰层再让手里就跟豆腐块一样,很快就凿出一个宽大通透的冰洞。

  周二哥震惊周博川的臂力,换做是他,少说要凿半小时,甚至一个钟。

  冰洞凿开,周二哥就把他带来的两张凳子搬过来,准备守上大半天。

  这寒冬腊月的,河水极深,鱼群都藏得很深,想要捞鱼,还是需要运气的。

  周博川神色自若的坐下,淡道:“以后有打算吗?”

  周二哥声音带着经历风霜都得沙哑:“我都是半截身体埋进土里的人了,前半辈子太蠢,把好好的亲人全做没。”

  “往后哪有什么打算,踏实的过日子,看看能不能给大花三花找户好人家。”

  “有机会的话,看看能不能开春后养鸡攒点钱,让二花把手术做了,治好她的腿。”

  “我亏欠她们姐妹几个太多,太多,下半辈子,我得弥补啊。”

  “至于孙子,我以后会让他读书,好好的长大,别像我一样。”

  短短的几句话,是周二哥迟来的醒悟,也是往后余生可做的事。

  周博川点头:“只要肯干,日子会好起来的。”周二哥干裂的唇扯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瞧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冰洞,周博川暗中释放灵力。

  深水下的鱼群瞬间被吸引,一大群的朝洞口聚拢过来。

  黑压压一片,格外活跃。

  周博川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对愣住的周二哥说道:“看来今日我们运气不错,遇到大鱼群了,直接捞就行。”

  周二哥满脸震惊,看着黑压压活蹦乱跳的鱼群,又惊又喜。

  “这、这也太稀奇了,大冬天的,河里居然有这么多鱼。”

  宽大的冰洞挤满了肥硕的大鱼,有肥美的大皖鱼,鲫鱼,福寿鱼,密密麻麻争先恐后的跃出水面。

  周二哥连忙拿桶装,又拿起网兜往冰洞一捞。

  随随便便就是一网兜满满的鱼,周二哥差点没抬起来,还是周博川帮忙抬。

  “二哥,这里我来,你快回家拿桶吧。”

  周二哥很是激动,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

  那么多鱼聚在一起,看着似乎还没那么快散,周二哥跑着回去,把全家人都喊出来了。

  一个个拿着大桶过来,连浴桶周二嫂都抬过来了。

  虽然不信大冬天怎么会有那么多鱼,但全家还是来了。

  有周博川在,鱼群久久不散,周二哥越捞越激动,眉眼尽是久违的笑意。

  短短半小时,家里三个浴桶装满,还有六个水桶也全都装满。

  看着差不多,周博川才收起灵力,鱼群散去。

  周二哥看着战绩,连连点头感慨:“够了够了,这么多鱼,够吃很久了。”

  期间兄弟俩配合默契,一个抄网,一个帮忙,想起了少年时期的模样。

  周二嫂她们都懵了,真没想到有那么多鱼。

  浴桶里,大大小小的飞鱼活泼乱跳,扑腾出水花,好几次都要跳出来想逃。

  周二哥更是满心欢喜:“川子,这些鱼……”

  周二哥刚想说平分,周博川却拎起一个水桶的鱼道:“我拿这桶就够了。”

  这水桶能装的鱼有限,但绝对不少,有一条十斤重的大皖鱼,两斤多重的鲫鱼又是好几条。

  底下还有些虾,不少的了。

  周二哥顿住:“不行,不行,这冰洞是你凿的,今天能捞到那么多鱼,全是沾你的光。”

  “按道理,你该拿大头,怎么能只拿这些。”

  周二嫂哪能不知道自家男人什么能耐,现在的她早就不是那个爱占便宜、爱攀比的性格了。

  也开口推脱:“是啊,这些鱼太多了,我们不能要,不能永远都占你家便宜。”

  周博川坚定道:“不用推,我们家不缺吃食,而且要不是二哥,今天我也不会来抓鱼,我是占便宜才对。”

  “这些鱼,你们拿回去补身体,煮点鱼汤,孩子们都需要。”

  看着真的改过自新的兄长,周博川字字真诚,很是欣慰。

  周二哥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手紧紧攥着,声音哽咽沙哑:“对不起,从前的一切,对不起……”

  周二花也朝周博川鞠了一躬道歉:“四叔,对不起,我小时候不懂事,差点害了石头,对不起。”

  周二嫂眼眶红得很,也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劲的对不起。

  周博川轻轻摇头,拍拍周二哥肩膀:“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好好过日子。”

  周二哥不再推脱,用力点点头。

  这些鱼,周博川帮忙用爬犁一起运回去的,在周二哥的坚持下,周博川又拿了两条大皖鱼,三条鲫鱼。

  “这些鱼你们可以处理腌制起来慢慢吃,也可以在村里卖,过年了,大家都会买的。”周博川说完才提着鱼回去。

  周二嫂看着院子三个浴桶满满的鱼,还有四个水桶的鱼。

  “那这些鱼我们是留下吃还是卖?”

  周二哥看着妻儿单薄清瘦的模样,心里也有了主意。

  “留一半给孩子补身体,中午做顿好吃的,剩下一半卖了补贴家用,尽早攒够钱给二花手术,把腿治好。”

  这话一出,全家点头,周二花更是悄悄抹了下眼泪。

  短暂的欢喜过后,全家犯了难,因为全家都没做过买卖的生意,更不知道现在鱼什么价位。

  二花:“爹,我去找建党叔吧,他天天往城里跑,知道鱼现在什么价,不会让我们亏的。”

  二花养鸡的时候,没少接触周建党他们,所以知道这时候找他最合适。

  周二哥眼前一亮:“对,建党他们肯定知道,他们天天在乡下跑,在城里卖东西,最清楚价钱。”

  “让他们帮忙最好,你们在家杀鱼做饭吧,我去找建党。”

  打定主意后,周二哥就去周梅花家里招人,然而却扑了个空。

  周二哥就来到周梅花小卖铺找人,却还是没有周建党他们的身影。

  “老二,是家里缺什么什么了吗?怎么不进来?”

  周二婶还忙着,瞧见来了又掉头走的周二哥就挤了出来问。

  周二哥就说明来意:“二婶,建党他们是去城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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