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
沈冰的声音在废墟间弹了两下。
徐浩阳下意识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十几个学生也跟着扭头。
一个穿着破旧作战服的年轻人，左右两边各跟着一只小型犬。黄色那只嘴里叼着个脏兮兮的布包，白色那只尾巴摇得欢快，四条短腿踩在碎石堆上啪嗒啪嗒地响。
雷猛拖着变形的重盾挪到沈冰身侧，单手撑住盾面上沿，歪着脑袋往前看。
右臂还是那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
"谁？"
"以前破晓小队那个……赋能者。"沈冰压低了半个音阶。
雷猛眯起眼使劲辨认了两秒，然后脑袋往后一仰。
"嚯，还真是。"
林阳停下脚步。
黄毛把布包放在地上，坐到他左脚边。白毛绕着他的右腿转了一圈，然后也蹲下来，耳朵竖得笔直。
沈冰盯着他。
破旧的作战服上全是划痕和灰渍，左肩的布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脏兮兮的内衬。腰间没挂任何武器，也没佩戴护甲片。脚上那双作战靴的鞋底都快磨平了。
两条狗倒是精神得很。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
"让一下。"
林阳开口了。视线越过沈冰和雷猛，看向他们身后通往南桥市城区的那条破碎的公路。
"我要进城。"
沈冰的手僵在半空。
让一下？
不是"好久不见"。不是"你们怎么在这"。不是"那个灰白色的影子是你们放的吗"。
让一下。
雷猛的脸上浮起一个古怪的表情，视线在林阳和那两只小狗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沈冰把手收回来，碎片还扎在手腕里，血已经在手背上糊成了一层暗红的薄膜。
"你一个人？"
"加两条狗，三个。"
沈冰的嘴唇抿了一下。那条破碎的公路通向南桥市腹地，沿途全是高阶变异兽的活动区域。刚才那一波万级怪物只是外围渗透的先头部队。
一个穿着破烂作战服、没带武器、身边只跟着两只小型犬的人，说他要进城。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沉重，密集，踩在碎石和混凝土碎块上发出统一的节奏。
十二个人从厂区东侧的废墟缺口切入。清一色全副武装，制式战甲外层包裹着一层深灰色的能量护膜，胸甲上印着一个盾形徽标——
永恒长城联合防务集团。
打头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下巴上横着一道旧伤疤，右手提着一柄双人高的暗金色重锤。锤头上沾着风干的紫黑色血渍。
十二杆武器同时抬起，指向林阳。
"站住。"
中年男人的重锤杵在地上，碎石被震得弹起来。
"永恒长城联合防务集团驻南桥市临时指挥所，第三集团军麾下游击小队总指挥，左安平。"
他的视线从林阳的破旧作战服上扫过，停在两只小狗上，又移回林阳脸上。
"你从城外过来的。"
不是疑问句。
"城外目前划定为S级高危区域，一切进出人员必须持有永恒长城防务集团签发的战区通行证。"左安平单手把重锤往前一横，锤柄正对着林阳的胸口，"出示通行证，接受污染源检测。"
林阳站在原地没动。
【微雨锚点】在意识底层稳定运转。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压成了一条直线。
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判断：对方是正规防务力量，不是敌人。这个人只是在执行职责。硬闯没有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没有通行证。"
左安平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有启源集团的早期合作协议。"林阳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折了好几道的文件袋，又从另一个口袋翻出两张皱巴巴的卡片，"南桥市暂住证，学生证。平民身份。"
左安平没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张卡片，又看了一眼林阳身上那件没有任何阵营标识的破旧作战服。从S级高危区域独自步行过来，没有通行证，没有阵营归属，身上的装备连C级防线的最低配发标准都达不到。
"平民？"
左安平把重锤收回身侧。
"三号、七号，启动拘束设备。"
两名队员立刻从编队中迈出，手腕上的金属环甲展开，一对光链从环甲前端弹出，对准了林阳的双手。
"等等。"
沈冰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左安平偏头。
沈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掌心里托着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金属徽章，表面镌刻着启源集团的核心标识——双螺旋纹路中间嵌着一颗微缩的能量晶核。
正式签约徽章。
"启源集团核心培养序列，签约编号AG-0174。"沈冰把徽章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的编码，"我可以为他的身份做担保。他叫林阳，南桥市本地居民，是我以前的队友。"
左安平接过徽章，低头扫了一眼编码。
然后把徽章拿到身侧一名队员面前。队员掏出一台手持终端，对准编码扫描。终端上跳出一组数据，绿色的验证标识亮了一下。
"编码有效。启源集团核心序列签约人员，权限等级B-2。"
左安平把徽章还给沈冰，对三号和七号摆了下手。
光链收回。
"担保可以。但系统最终比对没有完成之前，他不能离开这个区域。"左安平的重锤杵回地上，"就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转身去处理其他事务。
沈冰把徽章收回腰间的卡扣里。
雷猛靠在她旁边，用还能动的左手指了指林阳。
"他连一件像样的防具都没有。"
雷猛的视线从林阳磨平的靴底移到撕裂的肩部布料上，又看了一眼腰间空荡荡的武器挂载位。声音不大，但没有刻意压低。
"你这一个暑假……都跑哪去了？"
沈冰没直接回答雷猛的问题。她看着林阳，左手搭在腰间的法力储能模块上。那是启源集团配发的标准制式装备，哑光黑色的外壳上嵌着三道蓝色的能量流光，一看就是量产型里的高配版本。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看过排名。"沈冰开口，语速不快，"你最终分数排在全市中游偏上。没有顶尖学府的特招名额。"
她们在考场中被林阳追到很狼狈，现在来看，可能只是一次意外。
林阳没吭声。
黄毛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
"我和雷猛，还有小刀他们，暑假参加了启源集团的特训选拔。"沈冰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法力储能模块的表面，"通过了。现在已经正式签入核心培养序列。"
沈冰的声音在废墟间弹了两下。
徐浩阳下意识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十几个学生也跟着扭头。
一个穿着破旧作战服的年轻人，左右两边各跟着一只小型犬。黄色那只嘴里叼着个脏兮兮的布包，白色那只尾巴摇得欢快，四条短腿踩在碎石堆上啪嗒啪嗒地响。
雷猛拖着变形的重盾挪到沈冰身侧，单手撑住盾面上沿，歪着脑袋往前看。
右臂还是那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
"谁？"
"以前破晓小队那个……赋能者。"沈冰压低了半个音阶。
雷猛眯起眼使劲辨认了两秒，然后脑袋往后一仰。
"嚯，还真是。"
林阳停下脚步。
黄毛把布包放在地上，坐到他左脚边。白毛绕着他的右腿转了一圈，然后也蹲下来，耳朵竖得笔直。
沈冰盯着他。
破旧的作战服上全是划痕和灰渍，左肩的布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脏兮兮的内衬。腰间没挂任何武器，也没佩戴护甲片。脚上那双作战靴的鞋底都快磨平了。
两条狗倒是精神得很。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
"让一下。"
林阳开口了。视线越过沈冰和雷猛，看向他们身后通往南桥市城区的那条破碎的公路。
"我要进城。"
沈冰的手僵在半空。
让一下？
不是"好久不见"。不是"你们怎么在这"。不是"那个灰白色的影子是你们放的吗"。
让一下。
雷猛的脸上浮起一个古怪的表情，视线在林阳和那两只小狗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沈冰把手收回来，碎片还扎在手腕里，血已经在手背上糊成了一层暗红的薄膜。
"你一个人？"
"加两条狗，三个。"
沈冰的嘴唇抿了一下。那条破碎的公路通向南桥市腹地，沿途全是高阶变异兽的活动区域。刚才那一波万级怪物只是外围渗透的先头部队。
一个穿着破烂作战服、没带武器、身边只跟着两只小型犬的人，说他要进城。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沉重，密集，踩在碎石和混凝土碎块上发出统一的节奏。
十二个人从厂区东侧的废墟缺口切入。清一色全副武装，制式战甲外层包裹着一层深灰色的能量护膜，胸甲上印着一个盾形徽标——
永恒长城联合防务集团。
打头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下巴上横着一道旧伤疤，右手提着一柄双人高的暗金色重锤。锤头上沾着风干的紫黑色血渍。
十二杆武器同时抬起，指向林阳。
"站住。"
中年男人的重锤杵在地上，碎石被震得弹起来。
"永恒长城联合防务集团驻南桥市临时指挥所，第三集团军麾下游击小队总指挥，左安平。"
他的视线从林阳的破旧作战服上扫过，停在两只小狗上，又移回林阳脸上。
"你从城外过来的。"
不是疑问句。
"城外目前划定为S级高危区域，一切进出人员必须持有永恒长城防务集团签发的战区通行证。"左安平单手把重锤往前一横，锤柄正对着林阳的胸口，"出示通行证，接受污染源检测。"
林阳站在原地没动。
【微雨锚点】在意识底层稳定运转。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压成了一条直线。
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判断：对方是正规防务力量，不是敌人。这个人只是在执行职责。硬闯没有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没有通行证。"
左安平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有启源集团的早期合作协议。"林阳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折了好几道的文件袋，又从另一个口袋翻出两张皱巴巴的卡片，"南桥市暂住证，学生证。平民身份。"
左安平没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张卡片，又看了一眼林阳身上那件没有任何阵营标识的破旧作战服。从S级高危区域独自步行过来，没有通行证，没有阵营归属，身上的装备连C级防线的最低配发标准都达不到。
"平民？"
左安平把重锤收回身侧。
"三号、七号，启动拘束设备。"
两名队员立刻从编队中迈出，手腕上的金属环甲展开，一对光链从环甲前端弹出，对准了林阳的双手。
"等等。"
沈冰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左安平偏头。
沈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掌心里托着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金属徽章，表面镌刻着启源集团的核心标识——双螺旋纹路中间嵌着一颗微缩的能量晶核。
正式签约徽章。
"启源集团核心培养序列，签约编号AG-0174。"沈冰把徽章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的编码，"我可以为他的身份做担保。他叫林阳，南桥市本地居民，是我以前的队友。"
左安平接过徽章，低头扫了一眼编码。
然后把徽章拿到身侧一名队员面前。队员掏出一台手持终端，对准编码扫描。终端上跳出一组数据，绿色的验证标识亮了一下。
"编码有效。启源集团核心序列签约人员，权限等级B-2。"
左安平把徽章还给沈冰，对三号和七号摆了下手。
光链收回。
"担保可以。但系统最终比对没有完成之前，他不能离开这个区域。"左安平的重锤杵回地上，"就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转身去处理其他事务。
沈冰把徽章收回腰间的卡扣里。
雷猛靠在她旁边，用还能动的左手指了指林阳。
"他连一件像样的防具都没有。"
雷猛的视线从林阳磨平的靴底移到撕裂的肩部布料上，又看了一眼腰间空荡荡的武器挂载位。声音不大，但没有刻意压低。
"你这一个暑假……都跑哪去了？"
沈冰没直接回答雷猛的问题。她看着林阳，左手搭在腰间的法力储能模块上。那是启源集团配发的标准制式装备，哑光黑色的外壳上嵌着三道蓝色的能量流光，一看就是量产型里的高配版本。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看过排名。"沈冰开口，语速不快，"你最终分数排在全市中游偏上。没有顶尖学府的特招名额。"
她们在考场中被林阳追到很狼狈，现在来看，可能只是一次意外。
林阳没吭声。
黄毛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
"我和雷猛，还有小刀他们，暑假参加了启源集团的特训选拔。"沈冰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法力储能模块的表面，"通过了。现在已经正式签入核心培养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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