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唐玉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刚刚脸上那点轻松和调侃瞬间消失！
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心脏狂跳，心率在极端的时间里面冲上了两百加，二手想到什么，面色一边，快速冷静下来。
她几乎是弹射起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整理，直接朝着医务室门口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医生就是医生，胆子就是大。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看见一个学生说自己有心魔，结果门口真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第一反应大概率是腿软、尖叫、报警、找妈。
但唐玉瑶不一样。
她非但没退，反而朝着恐惧来源径直走了过去。
这一幕给叶诚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
这么猛吗唐医生？
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原来这句话不是鸡汤，是小唐同学的出厂设置。
唐玉瑶一把拉开门，探头往走廊左右看。
走廊里空空荡荡。
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地面干净得能反光，远处有几个学生抱着课本站在楼梯口聊天，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刚刚那个站在门口的叶诚，消失了。
唐玉瑶不信邪，又往外走了几步，甚至绕到门旁边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人藏在墙后，也没有什么双胞胎学生躲在附近。
没人。
她脸色一点点变了。
医务室里，叶诚还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葡萄糖，看起来乖巧、虚弱、无辜，甚至还有点像被幻觉折磨得非常可怜的病患。
等唐玉瑶回来，叶诚抬头看她：“老师，刚刚怎么了？”
唐玉瑶：“……”
你问我？
你刚刚不是比我叫得还大声吗？
唐玉瑶盯着叶诚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
叶诚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啊，老师，我一直是一个人，那里来的……”
话没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叶诚脸色大变，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老师，你居然可以看见我的心魔？”
唐玉瑶：“？？？”
不是哥们！！！
我刚刚问的是兄弟。
你怎么直接升级成心魔了？
叶诚捂住脑袋，表情痛苦：“我本来以为只有我能看见他，没想到老师你也能看见，完了，病情好像比我想象中严重。”
唐玉瑶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没能反驳。
她缓缓坐回位置，看着病历本上那句“精神状况堪忧”，忽然觉得这句话写得还是保守了。
“你刚刚说的东西都是真的？”
唐玉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刚才一直以为叶诚是在整活。
毕竟贵族学校里的学生嘛，有钱有闲，容易整点富贵病出来。
比如心理压力大，比如自我怀疑，比如觉得全世界都不懂自己，又比如看了两本网络小说，就开始怀疑自己体内住着另一个人格。
这种情况唐玉瑶不是没见过。
有些孩子家里太有钱，最大的问题不是吃不起饭，也不是交不起学费，而是太闲，闲到会认真思考“我为什么活着”这种问题。
换成普通人，可能还没来得及抑郁，就被账单、房租、老板消息和明天早八按回现实。
再一看心理咨询价格按分钟计算，什么伤春悲秋，一下子都好了。
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人，早睡早起，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就是富贵病。
没钱你还敢得病？
我看你是想睡桥洞了。
可现在不一样。
刚刚那个一模一样的叶诚，唐玉瑶是真看见了。
不是眼花。
不是看错。
那玩意儿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和面前这个学生长得一模一样。
唐玉瑶这才意识到，她好像轻敌了。
还是吃了见识少的亏。
鬼知道叶诚不是那些贵族学校里无病呻吟的富二代、官二代，而是来真的。
真有病。
而且病得很超纲。
唐玉瑶重新拿起笔，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一大截：“我们重新来一遍。”
叶诚很配合地点头。
唐玉瑶翻到新的一页：“这个心魔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叶诚认真想了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一直存在。”
唐玉瑶写字的手一顿。
好。
病史很长。
她继续问：“他平时会和你对话？”
叶诚：“会。”
唐玉瑶：“内容呢？”
叶诚：“一般是讨论规则、分析梦境、研究跑路路线，还有关键时刻见死不救。”
唐玉瑶写下：幻觉人格具备较强逻辑能力，存在独立行为倾向。
她又问：“他会伤害你吗？”
叶诚想了想：“直接伤害倒是没有，但他会在我被人拖走的时候飞走。”
唐玉瑶抬头：“飞走？”
叶诚点头：“有时候他会变鸟。”
唐玉瑶沉默两秒，低头继续写：幻觉形态不稳定，可变形。
她越写越觉得事情严重。
这哪里是普通学生心理压力大。
这都快变成神秘学门诊了。
问完一轮以后，唐玉瑶站起来，给叶诚又倒了一杯温水，顺手把他手里的空葡萄糖瓶拿走。
她把杯子放到叶诚面前：“你先喝水，别紧张，老师帮你联系一下更专业的人。”
叶诚接过水，点点头：“谢谢老师。”
唐玉瑶坐到旁边，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个自己认识的精神科医生。
结果手机刚一亮屏，学校论坛的热点推送弹了出来。
【爆！会长大人亲自带走叶诚！疑似感情危机？】
唐玉瑶本来不想点。
但手指滑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推送。
页面打开。
高清照片瞬间弹出来。
照片里，东方知夏站在广场上，手指挑着叶诚下巴，嘴角带笑，周围学生像看见什么名场面一样围成半圈。
下一张，是东方知夏拽着叶诚领带往学生会大楼走。
再下一张，是叶诚被她拖走时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帖子下面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会长大人又吃醋了？】
【叶诚今天居然没主动问好，胆子太肥了吧！】
【这就是会长大人的小男友吗，羡慕哭了！】
【大胆点，不是疑似，是早就默认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会长大人好孕连连……】
唐玉瑶：“？？？”
等等，其他的就算了，这最后一个会不会有些奇怪啊，好孕连连……你确定没有打错字吗？
唐玉瑶：“……”
唐玉瑶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她缓缓抬头，看向还在那里疯狂加葡萄糖的叶诚。
“等等，小鬼，你女朋友是东方知夏？”
叶诚：“……”
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不过这种时候，气势不能输。
叶诚把葡萄糖放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英俊起来，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对啊，看不出来吗。”
唐玉瑶：“……”
我靠。
这小子怎么这么欠揍啊，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唐玉瑶却忽然有一种冲动。
狠狠给他来两下的那种冲动。
好奇怪啊。
她还在疑惑这种熟悉的手痒感是怎么回事，走廊外面，另一个叶诚又慢悠悠走了过去。
唐玉瑶余光瞥见那道身影，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站住！”
她冲出医务室。
走廊里依旧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唐玉瑶站在走廊中间，呼吸都急了一点。
“我就不信了！！！”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一定是叶诚有个双胞胎兄弟，或者什么长得一模一样的同伙，在这里跟她演戏。
可问题是，叶诚演得太好了。
好到完全看不出破绽。
他坐在医务室里，表情无辜，眼神震惊，嘴里还不停强调“老师你也看见了对吧”“我就说他是真的吧”，配合度高得像真病人。
唐玉瑶气不过，直接给学校后勤部打电话。
“把医务室门口这十分钟的监控发给我，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点懵，但还是很快把监控调了出来。
几分钟后，视频发到唐玉瑶手机上。
她点开。
监控里，医务室门口一直空空荡荡。
没有第二个叶诚。
没有双胞胎兄弟。
没有任何人从门口走过。
唐玉瑶：“？？？”
她拿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后，她慢慢转头，看向医务室里的叶诚，脸上的怀疑一点点变成了愧疚和震撼。
“对不起。”
叶诚捧着水杯，表情虚弱：“没关系，老师，很多人一开始都不相信我。”
唐玉瑶：“……”
更愧疚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直接约了两个专家号。
一个给叶诚。
一个给自己。
叶诚看着她：“老师，你也去？”
唐玉瑶沉默两秒，表情严肃：“我需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奔驰从贵族学院停车区驶出。
开车的是唐玉瑶。
副驾驶坐着叶诚。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离开学校，目的地是大海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私立医院精神心理中心。
就在车子驶出校门的时候，新闻部某个靓仔刚好扛着相机路过。
咔嚓。
照片定格。
下午，学校论坛热搜第一更新。
【震惊！会长大人的小男友疑似被医务室老师开车带走！白色奔驰驶离学校，关系成谜！】
唐玉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刚刚脸上那点轻松和调侃瞬间消失！
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心脏狂跳，心率在极端的时间里面冲上了两百加，二手想到什么，面色一边，快速冷静下来。
她几乎是弹射起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整理，直接朝着医务室门口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医生就是医生，胆子就是大。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看见一个学生说自己有心魔，结果门口真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第一反应大概率是腿软、尖叫、报警、找妈。
但唐玉瑶不一样。
她非但没退，反而朝着恐惧来源径直走了过去。
这一幕给叶诚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
这么猛吗唐医生？
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原来这句话不是鸡汤，是小唐同学的出厂设置。
唐玉瑶一把拉开门，探头往走廊左右看。
走廊里空空荡荡。
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地面干净得能反光，远处有几个学生抱着课本站在楼梯口聊天，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刚刚那个站在门口的叶诚，消失了。
唐玉瑶不信邪，又往外走了几步，甚至绕到门旁边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人藏在墙后，也没有什么双胞胎学生躲在附近。
没人。
她脸色一点点变了。
医务室里，叶诚还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葡萄糖，看起来乖巧、虚弱、无辜，甚至还有点像被幻觉折磨得非常可怜的病患。
等唐玉瑶回来，叶诚抬头看她：“老师，刚刚怎么了？”
唐玉瑶：“……”
你问我？
你刚刚不是比我叫得还大声吗？
唐玉瑶盯着叶诚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
叶诚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啊，老师，我一直是一个人，那里来的……”
话没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叶诚脸色大变，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老师，你居然可以看见我的心魔？”
唐玉瑶：“？？？”
不是哥们！！！
我刚刚问的是兄弟。
你怎么直接升级成心魔了？
叶诚捂住脑袋，表情痛苦：“我本来以为只有我能看见他，没想到老师你也能看见，完了，病情好像比我想象中严重。”
唐玉瑶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没能反驳。
她缓缓坐回位置，看着病历本上那句“精神状况堪忧”，忽然觉得这句话写得还是保守了。
“你刚刚说的东西都是真的？”
唐玉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刚才一直以为叶诚是在整活。
毕竟贵族学校里的学生嘛，有钱有闲，容易整点富贵病出来。
比如心理压力大，比如自我怀疑，比如觉得全世界都不懂自己，又比如看了两本网络小说，就开始怀疑自己体内住着另一个人格。
这种情况唐玉瑶不是没见过。
有些孩子家里太有钱，最大的问题不是吃不起饭，也不是交不起学费，而是太闲，闲到会认真思考“我为什么活着”这种问题。
换成普通人，可能还没来得及抑郁，就被账单、房租、老板消息和明天早八按回现实。
再一看心理咨询价格按分钟计算，什么伤春悲秋，一下子都好了。
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人，早睡早起，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就是富贵病。
没钱你还敢得病？
我看你是想睡桥洞了。
可现在不一样。
刚刚那个一模一样的叶诚，唐玉瑶是真看见了。
不是眼花。
不是看错。
那玩意儿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和面前这个学生长得一模一样。
唐玉瑶这才意识到，她好像轻敌了。
还是吃了见识少的亏。
鬼知道叶诚不是那些贵族学校里无病呻吟的富二代、官二代，而是来真的。
真有病。
而且病得很超纲。
唐玉瑶重新拿起笔，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一大截：“我们重新来一遍。”
叶诚很配合地点头。
唐玉瑶翻到新的一页：“这个心魔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叶诚认真想了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一直存在。”
唐玉瑶写字的手一顿。
好。
病史很长。
她继续问：“他平时会和你对话？”
叶诚：“会。”
唐玉瑶：“内容呢？”
叶诚：“一般是讨论规则、分析梦境、研究跑路路线，还有关键时刻见死不救。”
唐玉瑶写下：幻觉人格具备较强逻辑能力，存在独立行为倾向。
她又问：“他会伤害你吗？”
叶诚想了想：“直接伤害倒是没有，但他会在我被人拖走的时候飞走。”
唐玉瑶抬头：“飞走？”
叶诚点头：“有时候他会变鸟。”
唐玉瑶沉默两秒，低头继续写：幻觉形态不稳定，可变形。
她越写越觉得事情严重。
这哪里是普通学生心理压力大。
这都快变成神秘学门诊了。
问完一轮以后，唐玉瑶站起来，给叶诚又倒了一杯温水，顺手把他手里的空葡萄糖瓶拿走。
她把杯子放到叶诚面前：“你先喝水，别紧张，老师帮你联系一下更专业的人。”
叶诚接过水，点点头：“谢谢老师。”
唐玉瑶坐到旁边，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个自己认识的精神科医生。
结果手机刚一亮屏，学校论坛的热点推送弹了出来。
【爆！会长大人亲自带走叶诚！疑似感情危机？】
唐玉瑶本来不想点。
但手指滑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推送。
页面打开。
高清照片瞬间弹出来。
照片里，东方知夏站在广场上，手指挑着叶诚下巴，嘴角带笑，周围学生像看见什么名场面一样围成半圈。
下一张，是东方知夏拽着叶诚领带往学生会大楼走。
再下一张，是叶诚被她拖走时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帖子下面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会长大人又吃醋了？】
【叶诚今天居然没主动问好，胆子太肥了吧！】
【这就是会长大人的小男友吗，羡慕哭了！】
【大胆点，不是疑似，是早就默认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会长大人好孕连连……】
唐玉瑶：“？？？”
等等，其他的就算了，这最后一个会不会有些奇怪啊，好孕连连……你确定没有打错字吗？
唐玉瑶：“……”
唐玉瑶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她缓缓抬头，看向还在那里疯狂加葡萄糖的叶诚。
“等等，小鬼，你女朋友是东方知夏？”
叶诚：“……”
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不过这种时候，气势不能输。
叶诚把葡萄糖放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英俊起来，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对啊，看不出来吗。”
唐玉瑶：“……”
我靠。
这小子怎么这么欠揍啊，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唐玉瑶却忽然有一种冲动。
狠狠给他来两下的那种冲动。
好奇怪啊。
她还在疑惑这种熟悉的手痒感是怎么回事，走廊外面，另一个叶诚又慢悠悠走了过去。
唐玉瑶余光瞥见那道身影，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站住！”
她冲出医务室。
走廊里依旧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唐玉瑶站在走廊中间，呼吸都急了一点。
“我就不信了！！！”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一定是叶诚有个双胞胎兄弟，或者什么长得一模一样的同伙，在这里跟她演戏。
可问题是，叶诚演得太好了。
好到完全看不出破绽。
他坐在医务室里，表情无辜，眼神震惊，嘴里还不停强调“老师你也看见了对吧”“我就说他是真的吧”，配合度高得像真病人。
唐玉瑶气不过，直接给学校后勤部打电话。
“把医务室门口这十分钟的监控发给我，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点懵，但还是很快把监控调了出来。
几分钟后，视频发到唐玉瑶手机上。
她点开。
监控里，医务室门口一直空空荡荡。
没有第二个叶诚。
没有双胞胎兄弟。
没有任何人从门口走过。
唐玉瑶：“？？？”
她拿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后，她慢慢转头，看向医务室里的叶诚，脸上的怀疑一点点变成了愧疚和震撼。
“对不起。”
叶诚捧着水杯，表情虚弱：“没关系，老师，很多人一开始都不相信我。”
唐玉瑶：“……”
更愧疚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直接约了两个专家号。
一个给叶诚。
一个给自己。
叶诚看着她：“老师，你也去？”
唐玉瑶沉默两秒，表情严肃：“我需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奔驰从贵族学院停车区驶出。
开车的是唐玉瑶。
副驾驶坐着叶诚。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离开学校，目的地是大海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私立医院精神心理中心。
就在车子驶出校门的时候，新闻部某个靓仔刚好扛着相机路过。
咔嚓。
照片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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