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再次缓缓前行,但没走多远,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有人拦车。

  而是前方的人潮,已经密集到车马无法通行的地步。

  一层又一层的声浪,隔着车壁传了进来,嗡嗡作响。

  李氏被这阵仗惊到了,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多人!”

  “比咱们清河县过大年的时候,还要热闹十倍!”

  卢厚也探头看了一眼,被层层声浪给吓到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

  “这可是京都,皇城根脚下,必须燥啊,咱们老家哪能比。”

  他大致扫了一眼,光是自己看得到的,街上攒动的人头就有几千。

  这还只是通往钦天监的一条街道而已,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群,声势之大,可想而知。

  两人这几天在京都,一直待在会同馆内,哪见过这个场面。

  年轻人看着李氏和卢厚震惊的模样,开口解释道:

  “也不是一直这样。”

  “只是这次的事情闹得比较大,关注度很高。”

  “之前上场的大夏读书人,都输得比较惨,朝廷这次对卢璘寄予厚望,因此提前做了不少宣传。”

  李氏听到是在夸儿子,顿时又来了精神:

  “那可不!”

  “我在村里跟人斗嘴,可从来没输过!”

  “我生的儿子,那肯定像我啊!”

  卢厚听得直摇头,年轻人也失笑。

  村里妇人斗嘴,和这等关乎国朝颜面的论道,哪能相提并论。

  钦天监的官员下了车,与守卫交涉后,便领着卢璘爹娘和年轻人,挤入人潮,往钦天监正门走去。

  亮明身份后,一行人顺利进入,径直来到钦天监主楼之上。

  一踏上顶楼的露台,李氏和卢厚才知道,这次的盛况究竟有多大。

  放眼望去,以钦天监前方的巨大广场为中心,四面八方的街道上,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广场上搭起了许多凉棚,文官、武将、勋贵,井然有序又泾渭分明地坐在各自的区域内。

  圣院的读书人,也占据了一大片位置。

  最显眼的,莫过于正对着论道高台的一座明黄色凉棚,那是大夏皇室所在之处,不少皇子皇孙、公主郡主,都已落座。

  李氏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座最大的明黄色凉棚吸引了。

  她捅了捅身边的卢厚,低声开口:

  “当家的,你瞧,那边是不是圣上所在的地方啊?”

  “也不知道圣上有几个公主,要是我璘哥儿表现得好,会不会有公主看上璘哥儿,戏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卢厚听得一脸无语:

  “璘哥儿才多大,你就操这个心。”

  “再说了,娶公主是什么好事吗?戏里的驸马,一个个到最后不都被杀头了吗?”

  李氏听完,吓得脖子一缩,赶紧闭上了嘴。

  年轻人听着卢璘爹娘的对话,心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么早就开始给卢璘谋划成亲的事了。

  按照大夏律,男子十六,女子十四为法定最低婚龄,但实际平均年龄比这个要高一些,更何况卢璘现在才十二岁,还是太早了。

  不过嘛,真要是表现出彩,为大夏读书人挣了脸面,许配个公主又何妨?

  ..........

  与此同时,钦天监广场。

  正对着论道高台的最前方,一座巨大的明黄色凉棚内。

  凉棚下,一张张案桌井然有序地排开。

  案桌上摆满了时令瓜果与精致糕点,大夏皇族宗室成员们端坐于各自的案后,一个个锦衣华服,神情肃穆,正低声讨论着:

  “这卢璘究竟是什么来历?一个十二岁的童生,竟要代表我大夏出战?”

  “听说是临安府的人,前些日子还闹出了一桩谋逆案,险些被问斩。”

  “什么?谋逆?如此大罪,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嘘,小点声,此事背后牵扯甚广,听说晋阳党的人都折进去了。”

  “就算是冤枉的,一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少年,能胜得过佛门高僧?这不是儿戏吗?”

  敢这么议论的都是大夏宗室,身上留着皇室血脉的贵胄。

  正中央那张最大的案桌旁,气氛却有些安静。

  昭宁帝身着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无表情,对不远处的议论充耳不闻。

  明明是皇室宗亲齐聚的场合,但她左手边下首的第一个位置,却坐着一个身穿青色儒袍的男人。

  正是当朝首辅,宴居。

  宴居也听到了宗室们的议论,轻笑了一声,现场瞬间安静。

  宗室们抬头,望向宴首辅,只见宴首辅轻轻开口说:

  “听闻卢璘是前任礼部尚书沈春芳的学生。”

  “也不知,他学到了沈尚书的几分学问。”

  “能不能为我大夏读书人,挽回几分颜面。”

  说完,宴居顿了顿,眼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说起来,当年的沈春芳,也的确是惊才绝艳。”

  “可惜了。”

  话音落下,凉棚内又安静了几分。

  此前还讨论热烈的皇室宗室成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敢开。

  不过他们都听得出宴首辅话里的意思。

  夸奖沈春芳惊才绝艳,这不是拐着弯地夸赞自己嘛。

  沈春芳当年名满京都的状元郎,最后还不是被宴首辅一道折子,就赶出了京都,十几年都未曾回来。

  如今旧事重提,不过是再一次彰显他权倾朝野的地位罢了。

  御座之上,昭宁帝面前的珠帘微微晃动,声音平淡:

  “沈春芳是先帝钦点的状元之才,他的学问,毋庸置疑。”

  昭宁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她只承认了沈春芳的学问,对宴居后面那句可惜了,却置若罔闻,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思。

  宴居脸上的笑意不变,换了个话题:

  “先不说学问。”

  “听闻此子前些时日,还牵扯进了一桩谋逆案。”

  “不知大理寺那边,可曾给出了判罚?”

  昭宁帝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细心观察下,看上去还有些心不在焉。

  等宴居的话说了好一会,昭宁帝才慢悠悠地回答:

  “书生谋逆,三年不成。”

  “此等小事,也用得着朕来关心吗?”

  宴居闻言,发出一声轻笑,把目光转向广场中央的斗法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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