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辰完全没料到这一出,整个人愣住了。下一秒,苦涩的中药味通过她的唇渡了过来,那滋味……确实苦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但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陆晚缇本来只是想恶作剧,让他也尝尝苦味,却没想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的吻温柔而坚定,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将残留的药味化开、分享,直到苦味渐渐淡去,变成属于彼此的、温暖的甜。

  她慢慢闭上眼睛,双手从捧着他的脸改为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依进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带着药味的吻才渐渐停下。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苦吗?”陆晚缇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苦。”纪以辰诚实地点头,眼里却满是笑意,“但很甜。”

  “胡说,药怎么会甜?”

  “因为是你给的。”纪以辰轻啄她的唇,“再苦也甜。”

  陆晚缇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油嘴滑舌……”

  纪以辰低笑,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现在知道害羞了?”

  “谁让你不按套路出牌……”陆晚缇闷声说,“我以为你会躲开,或者推开我。”

  “为什么要推开?”纪以辰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晚晚,我想告诉你,以后你喝药觉得苦的时候,不用这样恶作剧。”

  “那怎么办?”

  “可以直接告诉我。”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我可以陪你一起苦,或者……用别的方式帮你忘记苦味。”

  “什么方式?”陆晚缇心跳加快。

  纪以辰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示,他再次吻住她,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深情。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同。之前的吻总是克制而轻柔,像怕吓到她。但这一次,他像是放下了所有的顾虑和矜持,吻得专注而炽热。

  陆晚缇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料,呼吸越来越乱。

  纪以辰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慢慢移动,直到她的后背抵上墙壁。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到肩膀,最后落在她腰间,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升高。窗外古城非常热闹,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声,是某家茶馆的表演还在继续。

  良久,两人才分开。陆晚缇靠在墙上,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春水。纪以辰也好不到哪去,呼吸不稳,眼神深邃得要把人吸进去。

  “晚晚……”他的声音低哑,“那扇门,我可以打开吗?”

  陆晚缇心脏狂跳,她知道他在问什么。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嗯。”

  纪以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到那扇互通门前。钥匙转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

  两边房间的灯光透过门洞交汇在一起,纪以辰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回头看她:

  “你确定?”

  陆晚缇走到他身边,主动握住他的手:

  “确定。”

  两人手牵手走进纪以辰的房间。他的行李已经打开,桌上摊着资料和笔记本,旁边还放着几本中医典籍,一切井井有条。

  纪以辰反手关上门,却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昏暗而暧昧,让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度。

  陆晚缇忽然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纪以辰看出来了,走到她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害怕?”

  “不是……”陆晚缇摇头,声音很小,“就是……没经验。”

  纪以辰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水:“我也没有。”

  “你……”陆晚缇惊讶,“你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纪以辰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动人。陆晚缇眼眶一热,主动踮脚吻他:

  “那……我们一起学。”

  这个吻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纪以辰的克制终于瓦解,他回吻她,比之前更热烈、更投入。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药香和他们身上独有的气息。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外套滑落在地,然后是毛衣、衬衫……衣物一件件散落,从门口到床边,像一条蜿蜒的路径,记录着他们移动的轨迹。

  床是中式雕花床,铺着柔软的缎面被褥。陆晚缇陷进被子里,看着纪以辰俯身靠近。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肌肉匀称而结实,完全不像一个天天坐诊的大夫该有的身材。

  “你……是不是偷偷健身?”她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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