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安走出美术馆，和秦书再见，上了车，往警局去。
今天天还早，没到晚高峰，路上车不多，就是太阳挺大的，还正好迎着太阳。
阳光有点刺眼，遮阳板翻下来，没什么用，到了半路，等红绿灯的时候，唐安安翻出来墨镜，戴上。
手机也嗡嗡地响。
来电话的是王然。
接通，打开免提，放驾驶台上，里面传出王然的声音，
“宝儿，上班呢？”
“刚下班，在路上。”说话的工夫，路灯亮了，前边的车已经开动了。
唐安安慢慢踩油门，“没上班啊？”
“我现在在医院呢，产检。”王然声音有点兴奋，
“b超室那主任，是我婆婆闺蜜。”
“我妈说，请她帮我看看是女儿还是儿子，好准备衣服。”
“我特喜欢女儿，精英也喜欢女儿，不知道是不是香香软软的小玩意儿。”
“紧张。”
这事，换谁身上都紧张，唐安安也非常期待，
“开完盒告诉我一声。”
“第一个告诉你。到我了，b超去了，你路上小心点儿，”王然把电话挂了。
到路口了，唐安安慢下车速，拨方向盘拐弯，忽然看见一个骑电动车的男人窜出来，急忙踩刹车！
车是刹住了，那男的居然骑车过来了，然后忽忽悠悠，躺地上了。
“……”
碰…瓷？
“咚咚。”有人敲了两下门，也是个男的，穿着黑裤子，白背心，肚子挺大的。
和地上躺着的那个差不多，大概四十多岁年纪。
敲了两下窗户，就开骂，“你特么没长……是吧，撞我……了。”
唐安安把车熄火，摘下墨镜，落下副驾驶车窗，“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吆。”这男的弯腰，从窗户外头，往里面看，“还是一女司机，怪不得开车不长眼。”
“我朋友腿都被撞瘸了，电动车也坏了，不赔钱别想走！”
地上那男的哎吆哎吆地，搂着一条腿喊疼。
地上也没血迹。
额头没冷汗。
像演的。
不管是不是演戏，都得按正常流程办。
唐安安说了声，“你等一下。”
拿手机，先打了120，把地址说了一下。
然后打给交通大队。
最后，拨程锋的电话。
………
这会儿，程锋刚开完会，站起来，收拾钢笔和笔记本，笔记本里记的是会议内容，挺重要的。
手指骨骼分明，看起来硬邦邦的，手腕上凸出的骨骼都特有力量感。
手腕上戴着块没有牌子的表，穿着板板正正的藏蓝色警服。
高大挺拔，妥妥的老干部。
“程队。”缉毒队林队长闲聊，“听说，你们家小苗子怀孕了，这回真的假的？”
“真的。”程锋嘴角翘起来，“三个多月了。”
“那可是大好事。”交通大队队长也在，“等小苗子生了，请我们喝喜酒。”
“没问题。”
电话响了，程锋从兜里拿出来手机，看眼号码，接通，
“宝宝，怎么了？”
唐安安声音乖乖的，特别甜，“老公，我出车祸了。”
“什么！”程锋脸色立马变了，笔记本也顾不上要了，大往外走，
“位置发给我。”
“别怕。”
“慢慢说……”
———
唐安安把事情说了一遍，挂上电话，给程锋发过去位置。
“摇人是吧，别以为你老公来了，我们就怕！”外面那男的看了眼手表，
“我们还有重要事儿办呢！没空等你那堆人！赔钱完事儿，我们自己去医院看。”
“你们要多少。”唐安安觉得有点渴，从包里拿出她的粉红色水杯，喝了两口水。
那男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唐安安，“两块啊？”
“你特么……”那男的有点急，“你打发要饭的呢！两万！”
“等120。”唐安安说：“鉴定伤情以后，再谈。”
“我跟你说了，我们没空。”这男的吼了句。
唐安安，“我有空。”
“……”这男的十分暴躁地拍了下车顶，去前边蹲下，看那位朋友的伤情。
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他扶着那位朋友站起来了。
那位朋友看上去没什么事，就是站不稳，一条腿不敢往地上踩，往前跳了两步，坐车头上了。
这男的走过来，“我朋友说，实在太忙了，没空耗下去，给一万，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
唐安安没搭腔。
几分钟的工夫，车就堵成了长龙，一群路人停下步子，拿手机直播，
“老铁们，快看，出车祸了嘿……”
与此同时，交警也到了，一个找伤者和他的朋友问话。
另一位交警，敲了敲驾驶位玻璃，
“请下来一下。”
唐安安推门下车，
“叫什么？”交警问。
“唐安安。”
“说一下过程。”
唐安安说案发过程。
那个男的也在说：“这车拐弯的时候不看路，冲我朋友就来了。”
“我们忙着呢，也不想讹人，给个检查费，赔辆电动车就算了。”
正说着，120鸣着笛声来了。
几位穿白大褂的大夫下了车，还把担架抬出来了，一看人没在地上躺着，又把担架放回去了。
过来问谁是伤者。
坐车头那人，“我。我忙着呢，没空去医院。”
大夫，“……”
不去医院，医生也不能硬带，就问他，“哪儿伤着了？”
“脚脖子疼。”这人说。
大夫蹲下，给他检查脚踝，还没碰呢，这人就喊疼，呲牙咧嘴，杀猪似的。
大夫站起来，“初步怀疑骨折，具体伤到什么程度，检查一下才知道。”
这人就是不去医院，张口闭口有事，没空，让唐安安赔钱。
车这么堵下去，影响太大了，交警现场拍了照，请他们往旁边谈。
这人和他朋友就一句话：
不给钱，就特么不挪地方。
后面有些司机着急了，反正也走不了，过来当中间人调和。
有位司机大叔让他们把价钱往下压一压，说，差不多得了，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学生，哪有那么多钱。
两个人商量一下，决定少要五百。
司机大叔问唐安安，行吗？
碰瓷已经涉及诈骗，事情不弄清楚，唐安安也不能让他们走，以防他们诈骗别人，
“等我老公来了再说。”
“你老公？”这男的笑了一声，“撞了人，就得赔钱，就算天王老子来了……”
说着话，来了辆警车，鸣着警笛，一路开到了旁边。
警车停稳，车门就打开了，下来一车人，其中两个是小李，江源。
另外两个，穿着警服，肩膀上的星星快满格了，压迫感拉满。
一位，是交通大队队长。
另一位，是刑警大队队长，程锋。
今天天还早，没到晚高峰，路上车不多，就是太阳挺大的，还正好迎着太阳。
阳光有点刺眼，遮阳板翻下来，没什么用，到了半路，等红绿灯的时候，唐安安翻出来墨镜，戴上。
手机也嗡嗡地响。
来电话的是王然。
接通，打开免提，放驾驶台上，里面传出王然的声音，
“宝儿，上班呢？”
“刚下班，在路上。”说话的工夫，路灯亮了，前边的车已经开动了。
唐安安慢慢踩油门，“没上班啊？”
“我现在在医院呢，产检。”王然声音有点兴奋，
“b超室那主任，是我婆婆闺蜜。”
“我妈说，请她帮我看看是女儿还是儿子，好准备衣服。”
“我特喜欢女儿，精英也喜欢女儿，不知道是不是香香软软的小玩意儿。”
“紧张。”
这事，换谁身上都紧张，唐安安也非常期待，
“开完盒告诉我一声。”
“第一个告诉你。到我了，b超去了，你路上小心点儿，”王然把电话挂了。
到路口了，唐安安慢下车速，拨方向盘拐弯，忽然看见一个骑电动车的男人窜出来，急忙踩刹车！
车是刹住了，那男的居然骑车过来了，然后忽忽悠悠，躺地上了。
“……”
碰…瓷？
“咚咚。”有人敲了两下门，也是个男的，穿着黑裤子，白背心，肚子挺大的。
和地上躺着的那个差不多，大概四十多岁年纪。
敲了两下窗户，就开骂，“你特么没长……是吧，撞我……了。”
唐安安把车熄火，摘下墨镜，落下副驾驶车窗，“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吆。”这男的弯腰，从窗户外头，往里面看，“还是一女司机，怪不得开车不长眼。”
“我朋友腿都被撞瘸了，电动车也坏了，不赔钱别想走！”
地上那男的哎吆哎吆地，搂着一条腿喊疼。
地上也没血迹。
额头没冷汗。
像演的。
不管是不是演戏，都得按正常流程办。
唐安安说了声，“你等一下。”
拿手机，先打了120，把地址说了一下。
然后打给交通大队。
最后，拨程锋的电话。
………
这会儿，程锋刚开完会，站起来，收拾钢笔和笔记本，笔记本里记的是会议内容，挺重要的。
手指骨骼分明，看起来硬邦邦的，手腕上凸出的骨骼都特有力量感。
手腕上戴着块没有牌子的表，穿着板板正正的藏蓝色警服。
高大挺拔，妥妥的老干部。
“程队。”缉毒队林队长闲聊，“听说，你们家小苗子怀孕了，这回真的假的？”
“真的。”程锋嘴角翘起来，“三个多月了。”
“那可是大好事。”交通大队队长也在，“等小苗子生了，请我们喝喜酒。”
“没问题。”
电话响了，程锋从兜里拿出来手机，看眼号码，接通，
“宝宝，怎么了？”
唐安安声音乖乖的，特别甜，“老公，我出车祸了。”
“什么！”程锋脸色立马变了，笔记本也顾不上要了，大往外走，
“位置发给我。”
“别怕。”
“慢慢说……”
———
唐安安把事情说了一遍，挂上电话，给程锋发过去位置。
“摇人是吧，别以为你老公来了，我们就怕！”外面那男的看了眼手表，
“我们还有重要事儿办呢！没空等你那堆人！赔钱完事儿，我们自己去医院看。”
“你们要多少。”唐安安觉得有点渴，从包里拿出她的粉红色水杯，喝了两口水。
那男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唐安安，“两块啊？”
“你特么……”那男的有点急，“你打发要饭的呢！两万！”
“等120。”唐安安说：“鉴定伤情以后，再谈。”
“我跟你说了，我们没空。”这男的吼了句。
唐安安，“我有空。”
“……”这男的十分暴躁地拍了下车顶，去前边蹲下，看那位朋友的伤情。
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他扶着那位朋友站起来了。
那位朋友看上去没什么事，就是站不稳，一条腿不敢往地上踩，往前跳了两步，坐车头上了。
这男的走过来，“我朋友说，实在太忙了，没空耗下去，给一万，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
唐安安没搭腔。
几分钟的工夫，车就堵成了长龙，一群路人停下步子，拿手机直播，
“老铁们，快看，出车祸了嘿……”
与此同时，交警也到了，一个找伤者和他的朋友问话。
另一位交警，敲了敲驾驶位玻璃，
“请下来一下。”
唐安安推门下车，
“叫什么？”交警问。
“唐安安。”
“说一下过程。”
唐安安说案发过程。
那个男的也在说：“这车拐弯的时候不看路，冲我朋友就来了。”
“我们忙着呢，也不想讹人，给个检查费，赔辆电动车就算了。”
正说着，120鸣着笛声来了。
几位穿白大褂的大夫下了车，还把担架抬出来了，一看人没在地上躺着，又把担架放回去了。
过来问谁是伤者。
坐车头那人，“我。我忙着呢，没空去医院。”
大夫，“……”
不去医院，医生也不能硬带，就问他，“哪儿伤着了？”
“脚脖子疼。”这人说。
大夫蹲下，给他检查脚踝，还没碰呢，这人就喊疼，呲牙咧嘴，杀猪似的。
大夫站起来，“初步怀疑骨折，具体伤到什么程度，检查一下才知道。”
这人就是不去医院，张口闭口有事，没空，让唐安安赔钱。
车这么堵下去，影响太大了，交警现场拍了照，请他们往旁边谈。
这人和他朋友就一句话：
不给钱，就特么不挪地方。
后面有些司机着急了，反正也走不了，过来当中间人调和。
有位司机大叔让他们把价钱往下压一压，说，差不多得了，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学生，哪有那么多钱。
两个人商量一下，决定少要五百。
司机大叔问唐安安，行吗？
碰瓷已经涉及诈骗，事情不弄清楚，唐安安也不能让他们走，以防他们诈骗别人，
“等我老公来了再说。”
“你老公？”这男的笑了一声，“撞了人，就得赔钱，就算天王老子来了……”
说着话，来了辆警车，鸣着警笛，一路开到了旁边。
警车停稳，车门就打开了，下来一车人，其中两个是小李，江源。
另外两个，穿着警服，肩膀上的星星快满格了，压迫感拉满。
一位，是交通大队队长。
另一位，是刑警大队队长，程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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