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雄吼完那句话，自己也傻了。
他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空气里，那股烧焦的恶臭味，混合着死一样的寂静，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那些之前还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此刻都停下了手，用一种看好戏的玩味表情，等待着下文。
骗子当众自曝，这新闻可比什么机器爆炸劲爆多了！
李卫国终于动了。
他从那堆冒烟的废铁旁走开，一步步来到霍振雄面前。
他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像是看待一个新奇物种的表情打量着对方。
“我的图纸是假的？”
李卫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间。
他故作惊讶地反问，然后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霍先生，这就奇怪了。”
“我的蓝图，一直锁在我的行李箱里，刚才也还在招待所。你……是什么时候看过我的图纸了？”
一句话，如同往烧红的铁板上浇了一瓢凉水。
“滋啦”一声，把霍振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烧没了。
“我……”
霍振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派人去偷拍的？
那性质就不是商业欺诈了，那是犯罪！
周围的记者和领导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白痴，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吴远山此刻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这管委会副主任也就白当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秘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霍振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声咆哮。
“霍振雄！”
“好啊！你真是好样的！”
“你不但用一堆垃圾来糊弄我们鹏城特区！还敢搞商业间谍活动！偷窃国家技术人员的成果！”
吴远山越说越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件事，我们管委会一定会追究到底！你！还有你们雄狮电子！等着承担后果吧！”
这话一出，霍振雄身后的那些港方人员，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只是来打工的，可不想跟着老板一起蹲大牢。
霍振雄彻底瘫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名声，金钱，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刚刚那一声怒吼中，化为泡影。
就在这闹剧即将失控的时候。
李卫国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吴主任，别被一个小丑耽误了正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远山猛地回头，看到李卫国平静的脸，他那冲到头顶的怒火，居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
对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现在，是要挽回颜面！
只见工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山和王浩，一左一右，推着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简陋的控制柜走了进来。
这个控制柜没有霍振雄那个“工业艺术品”浮夸的金属外壳，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指示灯。
它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表面刷着一层灰色的油漆，看起来就像是某个仓库里毫不起眼的配电箱。
但所有懂行的人，都能从它那异常精密、严丝合缝的结构，和布局合理的接线端口上，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属于真正工业产品的，朴实、可靠，且强大的气息。
“把垃圾清理掉。”
李卫国走到那堆烧焦的废铁旁，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我们开始工作。”
周山和王浩二话不说，上前几脚，就将那堆还冒着烟的废铜烂铁踹到了一边，给新设备腾出了位置。
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霍振雄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夜心血换来的“奇迹”，被人像垃圾一样踢开，心头一痛，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可现在，已经没人在乎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李卫国的团队吸引。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安装调试，开始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迟疑。
周山负责机械对接和线路接入，他那双手稳定得像机器，一根根比头发丝还复杂的线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接入每一个对应的端口。
王浩则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一串串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淌下来。
系统载入、驱动安装、逻辑校对……
每一个步骤，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如同教科书里的示范。
旁边，那些港方的技术人员，包括那个摔了一跤的陈立，全都看傻了。
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撼和不解。
那些在他们看来，需要反复查阅资料、小心翼翼操作的复杂工作，在这两个人手中，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尤其是王浩敲下的那些代码，他们连看都看不懂！
那根本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一种已知的编程语言！
“这……这不可能……”
陈立喃喃自语，“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回答他。
整个车间，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工具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那是一种高效、专注、充满力量的工业交响乐。
不到两个小时。
比预想的还要快。
王浩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
周山也拧紧了最后一颗固定螺丝，站起身拍了拍手。
“线路通畅，机械臂自检正常。”
所有工作，完成。
李卫国从始至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此刻，他才慢悠悠地走到全新的控制台前。
没有搞任何剪彩仪式，也没有发表任何激昂的演讲。
他只是平静地转头，对身后一脸紧张的吴远山说了一句。
“主任，可以了。”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按下了那个同样朴实无华的绿色启动按钮。
“滴——”
一声轻柔的，仿佛来自未来的电子音响起。
没有爆炸。
没有黑烟。
甚至没有巨大的轰鸣。
紧接着，整条由七国淘汰设备拼凑而成的“万国造”生产线，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从长达数月的沉睡中，缓缓苏醒。
传送带，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稳速度，开始启动。
老旧的机械臂，以一种超越其出厂设定的精准度，稳稳地抓取起一块主板。
不同国家的焊接机，在中央系统的统一调度下，闪烁出频率完全一致的稳定火花……
所有设备，所有零件，无论新旧，无论国别。
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默契和流畅，完美地协同运转起来。
那场面，和谐得像是一首诗。
流畅得像是一支舞。
车间里，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
这才是奇迹！
这才是真正的工业奇迹！
三分钟后。
在生产线的末端出口。
伴随着一声轻响，一台崭新的，外壳光滑，做工完美的“红星牌”收音机，缓缓滑出。
吴远山几乎是冲了过去，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台收音机。
他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抚摸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
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鹏城特区的脸面，保住了！
记者们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这一次，镜头对准的不再是小丑的闹剧，而是英雄的诞生！
然而，就在全场即将爆发出雷鸣般欢呼的时刻。
管委会的秘书脸色煞白，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挤到吴远山身边。
他附在吴远山耳边，用一种极度紧张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主任，不好了！”
“港岛那边，十几家报纸同时刊登头版头条，说我们的前进电子厂是技术骗局，霍振雄已经联络了其他几家原本有意向投资的港商……”
“他们要……要联合起来，对我们鹏城进行全面撤资！”
他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空气里，那股烧焦的恶臭味，混合着死一样的寂静，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那些之前还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此刻都停下了手，用一种看好戏的玩味表情，等待着下文。
骗子当众自曝，这新闻可比什么机器爆炸劲爆多了！
李卫国终于动了。
他从那堆冒烟的废铁旁走开，一步步来到霍振雄面前。
他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像是看待一个新奇物种的表情打量着对方。
“我的图纸是假的？”
李卫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间。
他故作惊讶地反问，然后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霍先生，这就奇怪了。”
“我的蓝图，一直锁在我的行李箱里，刚才也还在招待所。你……是什么时候看过我的图纸了？”
一句话，如同往烧红的铁板上浇了一瓢凉水。
“滋啦”一声，把霍振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烧没了。
“我……”
霍振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派人去偷拍的？
那性质就不是商业欺诈了，那是犯罪！
周围的记者和领导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白痴，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吴远山此刻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这管委会副主任也就白当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秘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霍振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声咆哮。
“霍振雄！”
“好啊！你真是好样的！”
“你不但用一堆垃圾来糊弄我们鹏城特区！还敢搞商业间谍活动！偷窃国家技术人员的成果！”
吴远山越说越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件事，我们管委会一定会追究到底！你！还有你们雄狮电子！等着承担后果吧！”
这话一出，霍振雄身后的那些港方人员，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只是来打工的，可不想跟着老板一起蹲大牢。
霍振雄彻底瘫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名声，金钱，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刚刚那一声怒吼中，化为泡影。
就在这闹剧即将失控的时候。
李卫国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吴主任，别被一个小丑耽误了正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远山猛地回头，看到李卫国平静的脸，他那冲到头顶的怒火，居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
对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现在，是要挽回颜面！
只见工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山和王浩，一左一右，推着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简陋的控制柜走了进来。
这个控制柜没有霍振雄那个“工业艺术品”浮夸的金属外壳，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指示灯。
它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表面刷着一层灰色的油漆，看起来就像是某个仓库里毫不起眼的配电箱。
但所有懂行的人，都能从它那异常精密、严丝合缝的结构，和布局合理的接线端口上，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属于真正工业产品的，朴实、可靠，且强大的气息。
“把垃圾清理掉。”
李卫国走到那堆烧焦的废铁旁，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我们开始工作。”
周山和王浩二话不说，上前几脚，就将那堆还冒着烟的废铜烂铁踹到了一边，给新设备腾出了位置。
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霍振雄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夜心血换来的“奇迹”，被人像垃圾一样踢开，心头一痛，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可现在，已经没人在乎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李卫国的团队吸引。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安装调试，开始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迟疑。
周山负责机械对接和线路接入，他那双手稳定得像机器，一根根比头发丝还复杂的线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接入每一个对应的端口。
王浩则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一串串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淌下来。
系统载入、驱动安装、逻辑校对……
每一个步骤，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如同教科书里的示范。
旁边，那些港方的技术人员，包括那个摔了一跤的陈立，全都看傻了。
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撼和不解。
那些在他们看来，需要反复查阅资料、小心翼翼操作的复杂工作，在这两个人手中，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尤其是王浩敲下的那些代码，他们连看都看不懂！
那根本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一种已知的编程语言！
“这……这不可能……”
陈立喃喃自语，“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回答他。
整个车间，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工具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那是一种高效、专注、充满力量的工业交响乐。
不到两个小时。
比预想的还要快。
王浩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
周山也拧紧了最后一颗固定螺丝，站起身拍了拍手。
“线路通畅，机械臂自检正常。”
所有工作，完成。
李卫国从始至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此刻，他才慢悠悠地走到全新的控制台前。
没有搞任何剪彩仪式，也没有发表任何激昂的演讲。
他只是平静地转头，对身后一脸紧张的吴远山说了一句。
“主任，可以了。”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按下了那个同样朴实无华的绿色启动按钮。
“滴——”
一声轻柔的，仿佛来自未来的电子音响起。
没有爆炸。
没有黑烟。
甚至没有巨大的轰鸣。
紧接着，整条由七国淘汰设备拼凑而成的“万国造”生产线，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从长达数月的沉睡中，缓缓苏醒。
传送带，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稳速度，开始启动。
老旧的机械臂，以一种超越其出厂设定的精准度，稳稳地抓取起一块主板。
不同国家的焊接机，在中央系统的统一调度下，闪烁出频率完全一致的稳定火花……
所有设备，所有零件，无论新旧，无论国别。
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默契和流畅，完美地协同运转起来。
那场面，和谐得像是一首诗。
流畅得像是一支舞。
车间里，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
这才是奇迹！
这才是真正的工业奇迹！
三分钟后。
在生产线的末端出口。
伴随着一声轻响，一台崭新的，外壳光滑，做工完美的“红星牌”收音机，缓缓滑出。
吴远山几乎是冲了过去，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台收音机。
他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抚摸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
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鹏城特区的脸面，保住了！
记者们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这一次，镜头对准的不再是小丑的闹剧，而是英雄的诞生！
然而，就在全场即将爆发出雷鸣般欢呼的时刻。
管委会的秘书脸色煞白，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挤到吴远山身边。
他附在吴远山耳边，用一种极度紧张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主任，不好了！”
“港岛那边，十几家报纸同时刊登头版头条，说我们的前进电子厂是技术骗局，霍振雄已经联络了其他几家原本有意向投资的港商……”
“他们要……要联合起来，对我们鹏城进行全面撤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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