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霍振雄抵押给我公司的、位于鹏城的那条二手生产线，被你修好了？”
这句话通过免提喇叭，清晰地传遍会议室。
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抵押？！
生产线早就不是霍振雄的了？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们疯了，他们手里的相机闪光灯，对着那台不断发出声音的电话机一通狂闪。
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的新闻，一波三折，现在才到最高潮！
吴远山手里的搪瓷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顾不上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振雄从头到尾，都在用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在这里空手套白狼？！
吴远山猛地转头，望向李卫国。
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平静。
李卫国拿起电话，对着话筒，甚至还笑了一下。
“先生贵姓？”
他问得不紧不慢，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霍振雄的债务问题，是你们之间的商业纠纷。”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现在，这条生产线由我们鹏城管委会和‘盘古’研究室共同监管。”
“想谈可以，欢迎你派代表过来。”
李卫国三言两语，就把皮球踢了回去，同时划清了界限，还顺便宣示了主权。
电话那头，那个姓包的男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免贵姓包。李先生快人快语，我喜欢。”
“放心，我会派人过去。”
“不是来讨债，是来谈合作的。”
说完，那边“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会议室里却比刚才还要安静。
合作？
跟一个债主谈什么合作？
李卫国放下电话，环视全场。
“轰！”
记者们再也忍不住了，瞬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李专家！那个姓包的是谁啊？”
“霍振雄真的把整个厂子都抵押出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是诈骗啊！”
“李专家，请您说两句！”
话筒、录音笔、笔记本，全都递到了李卫国面前。
李卫国抬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各位，这就是霍先生的真面目。”
李卫国的声音很平静。
“他从踏上鹏城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好好经营。他想要的，只是利用我们特区急于发展的心理，用一个已经抵押出去的空壳子，骗取我们国家的土地、厂房和优惠政策。”
“今天，如果不是我们把他揭穿，明天，他就敢把骗到手的国有资产，再次抵押出去，卷款跑路。”
“届时，留给鹏城的，只会是一个更大的烂摊子和国际笑话。”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记者们奋笔疾书，他们知道，明天的新闻标题有了。
《惊天骗局！港商用抵押资产空手套白狼，鹏城特区险遭诈骗！》
这比单纯的技术盗窃案，更具爆炸性！
吴远山听得手脚冰凉，他走到李卫国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旁边的角落。
“卫国，卫国同志……”
吴远山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发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没有李卫国，他吴远山，整个鹏城管委会，会背上多大的一个黑锅。
那将是政治生涯的终结，更是对国家和人民的犯罪！
“吴主任，稍安勿躁。”
李卫国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个霍振雄，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我在从京州出发前，就委托我们‘盘古’研究室的情报分析小组，对他和他的公司，做了一个全面的背景调查。”
“盘古研究室？”吴远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非官方的民间技术研究组织。”李卫国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调查结果显示，霍振雄在港岛早就债台高筑，资产基本都处于冻结和抵押状态。他最大的债主，就是刚才打电话来的包家。”
“他来鹏城投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一场为了拆东墙补西墙的赌博。”
李卫国说得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些话听在吴远山耳朵里，却如同滚雷。
他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从接到这个项目开始，他就被招商引资的巨大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对于港商，他们是又敬又怕，生怕招待不周，怠慢了“财神爷”。
谁能想到，他们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根本不是什么财神，而是一个彻头彻che底的金融骗子！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还被蒙在鼓里的时候，就已经洞悉了一切。
他不仅在技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更在商业和情报上，挖好了更深的陷阱。
霍振雄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算计着所有人。
却不知道，李卫国站在大气层，俯瞰着他像小丑一样的全部表演。
吴远山看着李卫国，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副厂长和军方的郑政委，都对这个年轻人推崇备至了。
这哪里是个技术专家？
这分明就是一个算无遗策的妖孽！
……
后续的发展，已经没了任何悬念。
录音、电话，双重铁证。
霍振雄和他那几个技术员，被直接带走调查。
当天下午，鹏城特区管委会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向所有媒体公布了“霍氏电子诈骗案”的全部真相。
录音公之于众，包氏集团的债务关系也被侧面证实。
舆论彻底反转！
香江那边，原本准备跟风炒作、抵制鹏城的十几家报纸，瞬间哑火。
紧接着，他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调转枪头，对准了霍振雄。
《港岛之耻！霍振雄商业诈骗丢人丢到内地！》
《窃国之贼的末路！一个投机者的覆灭！》
霍振雄，一夜之间，从一个准备要挟特区的资本家，沦为了港岛和内地的双重笑柄。
前进电子厂，暂时由管委会和李卫国的“盘古”团队接管。
那条被李卫国化腐朽为神奇的生产线，开始全力运转。
一台台崭新的“红星牌”收音机，被生产出来。
经过检测，其性能稳定，音质清晰，质量远超市场上所有的同类产品。
吴远山拿着产品，笑得合不拢嘴。
来自供销社和各大百货商店的订单，如同雪花一样飞来。
整个前进电子厂，都沉浸在一片喜悦和振奋之中。
只有李卫国，高兴不起来。
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站在车间里，手里捏着一颗刚刚从生产线上拆下来的晶体管。
那是收音机的核心元件。
周山和王浩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
“卫国，成了！咱们这下可算出名了！”
“是啊，吴主任那边说，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
李卫国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那颗小小的晶体管，举到灯光下。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啪”的一声。
那颗晶体管的外壳，竟然被他直接捏碎了。
露出了里面粗糙的内核和焊点。
“垃圾。”
李卫国吐出两个字，将碎屑扔进垃圾桶。
周山和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卫国，这……这是从雪熊国进口的最新型号，虽然性能一般，但已经是我们能搞到的最好的了……”王浩小声解释道。
“我知道。”
李卫国的语气很平静。
“靠这些别人施舍的、淘汰的垃圾货，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产品质量的上限，被它死死卡住了。我们能做的，只是把一堆垃圾，组装成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垃圾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这样的东西，卖得再好，也只是一个组装厂的厂长，赚点辛苦钱。”
“这不是我想要的。”
王浩和周山不说话了。
他们知道，李卫國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赚钱。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脏’！”
李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沙子开始，造出我们自己的晶体管，造出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更先进的晶体管！”
“只有把‘心脏’攥在自己手里，我们才能制定规则，才能让别人跟着我们走！”
“那才叫，真正的爆款！”
这句话通过免提喇叭，清晰地传遍会议室。
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抵押？！
生产线早就不是霍振雄的了？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们疯了，他们手里的相机闪光灯，对着那台不断发出声音的电话机一通狂闪。
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的新闻，一波三折，现在才到最高潮！
吴远山手里的搪瓷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顾不上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振雄从头到尾，都在用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在这里空手套白狼？！
吴远山猛地转头，望向李卫国。
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平静。
李卫国拿起电话，对着话筒，甚至还笑了一下。
“先生贵姓？”
他问得不紧不慢，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霍振雄的债务问题，是你们之间的商业纠纷。”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现在，这条生产线由我们鹏城管委会和‘盘古’研究室共同监管。”
“想谈可以，欢迎你派代表过来。”
李卫国三言两语，就把皮球踢了回去，同时划清了界限，还顺便宣示了主权。
电话那头，那个姓包的男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免贵姓包。李先生快人快语，我喜欢。”
“放心，我会派人过去。”
“不是来讨债，是来谈合作的。”
说完，那边“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会议室里却比刚才还要安静。
合作？
跟一个债主谈什么合作？
李卫国放下电话，环视全场。
“轰！”
记者们再也忍不住了，瞬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李专家！那个姓包的是谁啊？”
“霍振雄真的把整个厂子都抵押出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是诈骗啊！”
“李专家，请您说两句！”
话筒、录音笔、笔记本，全都递到了李卫国面前。
李卫国抬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各位，这就是霍先生的真面目。”
李卫国的声音很平静。
“他从踏上鹏城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好好经营。他想要的，只是利用我们特区急于发展的心理，用一个已经抵押出去的空壳子，骗取我们国家的土地、厂房和优惠政策。”
“今天，如果不是我们把他揭穿，明天，他就敢把骗到手的国有资产，再次抵押出去，卷款跑路。”
“届时，留给鹏城的，只会是一个更大的烂摊子和国际笑话。”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
记者们奋笔疾书，他们知道，明天的新闻标题有了。
《惊天骗局！港商用抵押资产空手套白狼，鹏城特区险遭诈骗！》
这比单纯的技术盗窃案，更具爆炸性！
吴远山听得手脚冰凉，他走到李卫国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旁边的角落。
“卫国，卫国同志……”
吴远山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发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没有李卫国，他吴远山，整个鹏城管委会，会背上多大的一个黑锅。
那将是政治生涯的终结，更是对国家和人民的犯罪！
“吴主任，稍安勿躁。”
李卫国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个霍振雄，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我在从京州出发前，就委托我们‘盘古’研究室的情报分析小组，对他和他的公司，做了一个全面的背景调查。”
“盘古研究室？”吴远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非官方的民间技术研究组织。”李卫国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调查结果显示，霍振雄在港岛早就债台高筑，资产基本都处于冻结和抵押状态。他最大的债主，就是刚才打电话来的包家。”
“他来鹏城投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一场为了拆东墙补西墙的赌博。”
李卫国说得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些话听在吴远山耳朵里，却如同滚雷。
他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从接到这个项目开始，他就被招商引资的巨大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对于港商，他们是又敬又怕，生怕招待不周，怠慢了“财神爷”。
谁能想到，他们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根本不是什么财神，而是一个彻头彻che底的金融骗子！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所有人还被蒙在鼓里的时候，就已经洞悉了一切。
他不仅在技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更在商业和情报上，挖好了更深的陷阱。
霍振雄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算计着所有人。
却不知道，李卫国站在大气层，俯瞰着他像小丑一样的全部表演。
吴远山看着李卫国，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副厂长和军方的郑政委，都对这个年轻人推崇备至了。
这哪里是个技术专家？
这分明就是一个算无遗策的妖孽！
……
后续的发展，已经没了任何悬念。
录音、电话，双重铁证。
霍振雄和他那几个技术员，被直接带走调查。
当天下午，鹏城特区管委会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向所有媒体公布了“霍氏电子诈骗案”的全部真相。
录音公之于众，包氏集团的债务关系也被侧面证实。
舆论彻底反转！
香江那边，原本准备跟风炒作、抵制鹏城的十几家报纸，瞬间哑火。
紧接着，他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调转枪头，对准了霍振雄。
《港岛之耻！霍振雄商业诈骗丢人丢到内地！》
《窃国之贼的末路！一个投机者的覆灭！》
霍振雄，一夜之间，从一个准备要挟特区的资本家，沦为了港岛和内地的双重笑柄。
前进电子厂，暂时由管委会和李卫国的“盘古”团队接管。
那条被李卫国化腐朽为神奇的生产线，开始全力运转。
一台台崭新的“红星牌”收音机，被生产出来。
经过检测，其性能稳定，音质清晰，质量远超市场上所有的同类产品。
吴远山拿着产品，笑得合不拢嘴。
来自供销社和各大百货商店的订单，如同雪花一样飞来。
整个前进电子厂，都沉浸在一片喜悦和振奋之中。
只有李卫国，高兴不起来。
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站在车间里，手里捏着一颗刚刚从生产线上拆下来的晶体管。
那是收音机的核心元件。
周山和王浩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
“卫国，成了！咱们这下可算出名了！”
“是啊，吴主任那边说，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
李卫国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那颗小小的晶体管，举到灯光下。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啪”的一声。
那颗晶体管的外壳，竟然被他直接捏碎了。
露出了里面粗糙的内核和焊点。
“垃圾。”
李卫国吐出两个字，将碎屑扔进垃圾桶。
周山和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卫国，这……这是从雪熊国进口的最新型号，虽然性能一般，但已经是我们能搞到的最好的了……”王浩小声解释道。
“我知道。”
李卫国的语气很平静。
“靠这些别人施舍的、淘汰的垃圾货，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产品质量的上限，被它死死卡住了。我们能做的，只是把一堆垃圾，组装成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垃圾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这样的东西，卖得再好，也只是一个组装厂的厂长，赚点辛苦钱。”
“这不是我想要的。”
王浩和周山不说话了。
他们知道，李卫國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赚钱。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脏’！”
李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沙子开始，造出我们自己的晶体管，造出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更先进的晶体管！”
“只有把‘心脏’攥在自己手里，我们才能制定规则，才能让别人跟着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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