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吴远山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喜气。
“卫国同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订单！订单都排到后年去了！供销社的人堵在我办公室门口，就差给我跪下了！”
吴远山激动得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前进电子厂起死回生，他这个管委会副主任的功劳簿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吴主任，先不说这个。”李卫国直接打断了他的兴奋。
“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吴远山拍着胸脯保证，现在李卫国在他眼里就是活财神。
李卫国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吴远山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需要一间废弃的化工厂，越大越破越好。”
“另外，帮我搞一车最纯的石英砂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吴远山懵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国……卫国同志，你要化工厂和沙子干什么？”
“咱们的收音机不够卖了，你不想着怎么搞零件，扩大生产线，怎么……怎么玩起沙子了？”
这跨度太大，吴远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李卫国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说道：“吴主任，相信我。”
“一个月后，全世界的晶体管商人，都会提着现金，排着队来求我们卖货。”
这句话，像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吴远山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李卫国在新闻发布会上，谈笑间让霍振雄身败名裂的场景。
这个年轻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赌！再赌一把！
“好！”吴远山咬着牙，下了决心，“城东郊区有个倒闭多年的第二化肥厂，没人管，钥匙就在我抽屉里！我明天就让人把批条和钥匙给你送过去！”
“沙子！你要多少车，我给你批多少车！”
他已经彻底被李卫国描绘的蓝图冲昏了头脑。
全世界的商人提着现金来求？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吴远山就觉得浑身燥热。
……
第二天。
李卫国带着周山和王浩，站在了那间废弃的第二化肥厂大门口。
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脸盆大的铁锁。
厂区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栋厂房的玻璃窗全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怪兽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周山推开一扇虚掩的车间大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卫国，这地方能行吗？我感觉耗子进来都得迷路。”
王浩更是眉头紧锁，他看着房梁上挂着的巨大蜘蛛网，心里直发毛。
“主任，咱们要在这儿搞半导体？这环境……别说超净车间了，一阵风吹过来，灰尘都能把咱们活埋了。”
这根本不是条件简陋的问题，这是压根没有条件！
李卫国却像没看见这些一样，他走进去，用脚踢了踢一台倒在地上、长满铁锈的巨大炉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卷起袖子，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条件，是人创造出来的。”
“没有超净间，我们就自己造一个‘正压密闭空间’。”
“没有单晶炉，我们就自己改造一个！”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自信。
周山和王浩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事匪夷所思，但跟着李卫国干了这么久，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不科学”的展开。
“周山！”李卫国指向那台废弃的高温煅烧炉。
“把它给我拆了！这是图纸，用里面的耐火砖和石墨坩埚，给我重新拼装出一个简易的‘直拉法单晶炉’！”
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被塞到周山手里。
周山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图纸上的结构，他闻所未闻。
“王浩！”李卫国又转向另一边。
“找个最小的、窗户能堵死的房间。用塑料布和鼓风机，给我搭一个土制的‘洁净棚’。记住，要持续向内鼓风，让里面的气压比外面高，把灰尘都挡在外面！”
王浩立刻明白了原理，眼睛一亮：“好！这个我懂！”
“干活！”
李卫国一声令下，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叮叮当当的敲砸声，很快就在这死寂的厂区里响了起来。
吴远山虽然全力支持，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特地派了个叫小张的年轻技术员过来“学习观摩”，实际上就是当他的眼睛。
小张来到化工厂时，看到的就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他看着周山他们把一个巨大的炉子拆成一堆废铁，又照着一张奇怪的图纸，像搭积木一样垒起一个歪歪扭扭的新炉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跟过家家似的，能行吗？
而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几卡车运来的洁白石英砂堆在角落。
李卫国穿上了一身从厂里找来的橡胶防护服，戴上厚厚的眼镜和手套，开始了他真正的“表演”。
他亲自动手，用大桶开始调配各种化学品。
盐酸、氢氟酸……这些在书本上被标注为“剧毒”、“高危”的液体，在他手里，就跟水和油一样普通。
他指挥着周山和王浩，将一筐筐石英砂倒进一个巨大的反应池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调配好的强酸倒进去。
“滋啦——”
刺鼻的白烟瞬间冒起，池子里发出了剧烈的沸腾声。
跟在旁边的小张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下一秒就发生爆炸。
“李……李专家，这……这没事吧？”他声音都在发抖。
李卫国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反应池里的变化。
“怕就离远点。”
三天三夜。
清洗、酸洗、高温反应、再次提纯……
一道道复杂的工序下来，周山和王浩累得快脱了层皮，连小张都看得心惊肉跳，夜里做梦都是瓶瓶罐罐爆炸的场景。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李卫国让人将反应池里的水排干。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只见池子底部，原本浑浊不堪的沙子，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闪烁着金属光泽、如同无数细碎钻石般的颗粒状结晶。
在昏暗的灯光下，它们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彩。
“天呐……”
王浩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又缩了回来。
他结结巴巴地问：“卫国……这……这是什么？钻石吗？”
周山也看傻了。
他无法把眼前这堆亮晶晶的宝贝，和三天前那几车平平无奇的沙子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炼金术吗？
李卫to a ladle and held it up.
“It was sand.”
He paused, then smiled.
“Now, its name is polysilicon. Purity, 99.9999%.”
“Six nines!”
The onlookers were speechless.
小张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见证了一个奇迹。
李卫国捧着那把如同钻石般璀璨的硅粒，扫过众人震撼的脸庞。
“饭已经做好了。”
“接下来，就是把它捏成‘馒头’！”
他的目光，投向了车间中央那台由垃圾改造而成、造型古怪的“单晶炉”。
它丑陋，歪斜，焊缝粗糙，像个缝合起来的钢铁怪物。
李卫国却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下达了命令。
“周山，点火！”
“启动，‘创世一号’！”
周山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郑重地合上了一个巨大的闸刀开关。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响起，钢铁怪物内部，线圈开始发亮，炉膛内壁，渐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起来。
“卫国同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订单！订单都排到后年去了！供销社的人堵在我办公室门口，就差给我跪下了！”
吴远山激动得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前进电子厂起死回生，他这个管委会副主任的功劳簿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吴主任，先不说这个。”李卫国直接打断了他的兴奋。
“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吴远山拍着胸脯保证，现在李卫国在他眼里就是活财神。
李卫国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吴远山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需要一间废弃的化工厂，越大越破越好。”
“另外，帮我搞一车最纯的石英砂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吴远山懵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国……卫国同志，你要化工厂和沙子干什么？”
“咱们的收音机不够卖了，你不想着怎么搞零件，扩大生产线，怎么……怎么玩起沙子了？”
这跨度太大，吴远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李卫国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说道：“吴主任，相信我。”
“一个月后，全世界的晶体管商人，都会提着现金，排着队来求我们卖货。”
这句话，像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吴远山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李卫国在新闻发布会上，谈笑间让霍振雄身败名裂的场景。
这个年轻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赌！再赌一把！
“好！”吴远山咬着牙，下了决心，“城东郊区有个倒闭多年的第二化肥厂，没人管，钥匙就在我抽屉里！我明天就让人把批条和钥匙给你送过去！”
“沙子！你要多少车，我给你批多少车！”
他已经彻底被李卫国描绘的蓝图冲昏了头脑。
全世界的商人提着现金来求？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吴远山就觉得浑身燥热。
……
第二天。
李卫国带着周山和王浩，站在了那间废弃的第二化肥厂大门口。
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脸盆大的铁锁。
厂区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栋厂房的玻璃窗全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怪兽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周山推开一扇虚掩的车间大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卫国，这地方能行吗？我感觉耗子进来都得迷路。”
王浩更是眉头紧锁，他看着房梁上挂着的巨大蜘蛛网，心里直发毛。
“主任，咱们要在这儿搞半导体？这环境……别说超净车间了，一阵风吹过来，灰尘都能把咱们活埋了。”
这根本不是条件简陋的问题，这是压根没有条件！
李卫国却像没看见这些一样，他走进去，用脚踢了踢一台倒在地上、长满铁锈的巨大炉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卷起袖子，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条件，是人创造出来的。”
“没有超净间，我们就自己造一个‘正压密闭空间’。”
“没有单晶炉，我们就自己改造一个！”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自信。
周山和王浩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事匪夷所思，但跟着李卫国干了这么久，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不科学”的展开。
“周山！”李卫国指向那台废弃的高温煅烧炉。
“把它给我拆了！这是图纸，用里面的耐火砖和石墨坩埚，给我重新拼装出一个简易的‘直拉法单晶炉’！”
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被塞到周山手里。
周山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图纸上的结构，他闻所未闻。
“王浩！”李卫国又转向另一边。
“找个最小的、窗户能堵死的房间。用塑料布和鼓风机，给我搭一个土制的‘洁净棚’。记住，要持续向内鼓风，让里面的气压比外面高，把灰尘都挡在外面！”
王浩立刻明白了原理，眼睛一亮：“好！这个我懂！”
“干活！”
李卫国一声令下，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叮叮当当的敲砸声，很快就在这死寂的厂区里响了起来。
吴远山虽然全力支持，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特地派了个叫小张的年轻技术员过来“学习观摩”，实际上就是当他的眼睛。
小张来到化工厂时，看到的就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他看着周山他们把一个巨大的炉子拆成一堆废铁，又照着一张奇怪的图纸，像搭积木一样垒起一个歪歪扭扭的新炉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跟过家家似的，能行吗？
而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几卡车运来的洁白石英砂堆在角落。
李卫国穿上了一身从厂里找来的橡胶防护服，戴上厚厚的眼镜和手套，开始了他真正的“表演”。
他亲自动手，用大桶开始调配各种化学品。
盐酸、氢氟酸……这些在书本上被标注为“剧毒”、“高危”的液体，在他手里，就跟水和油一样普通。
他指挥着周山和王浩，将一筐筐石英砂倒进一个巨大的反应池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调配好的强酸倒进去。
“滋啦——”
刺鼻的白烟瞬间冒起，池子里发出了剧烈的沸腾声。
跟在旁边的小张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下一秒就发生爆炸。
“李……李专家，这……这没事吧？”他声音都在发抖。
李卫国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反应池里的变化。
“怕就离远点。”
三天三夜。
清洗、酸洗、高温反应、再次提纯……
一道道复杂的工序下来，周山和王浩累得快脱了层皮，连小张都看得心惊肉跳，夜里做梦都是瓶瓶罐罐爆炸的场景。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李卫国让人将反应池里的水排干。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只见池子底部，原本浑浊不堪的沙子，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闪烁着金属光泽、如同无数细碎钻石般的颗粒状结晶。
在昏暗的灯光下，它们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彩。
“天呐……”
王浩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又缩了回来。
他结结巴巴地问：“卫国……这……这是什么？钻石吗？”
周山也看傻了。
他无法把眼前这堆亮晶晶的宝贝，和三天前那几车平平无奇的沙子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炼金术吗？
李卫to a ladle and held it up.
“It was sand.”
He paused, then smiled.
“Now, its name is polysilicon. Purity, 99.9999%.”
“Six nines!”
The onlookers were speechless.
小张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见证了一个奇迹。
李卫国捧着那把如同钻石般璀璨的硅粒，扫过众人震撼的脸庞。
“饭已经做好了。”
“接下来，就是把它捏成‘馒头’！”
他的目光，投向了车间中央那台由垃圾改造而成、造型古怪的“单晶炉”。
它丑陋，歪斜，焊缝粗糙，像个缝合起来的钢铁怪物。
李卫国却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下达了命令。
“周山，点火！”
“启动，‘创世一号’！”
周山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郑重地合上了一个巨大的闸刀开关。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响起，钢铁怪物内部，线圈开始发亮，炉膛内壁，渐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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