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电子，社长办公室。
“啪啦！”
一件名贵的青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山田浩二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铁青。
秘书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桌上摊开的，是刚刚从鹏城传回的销售报告。
上面那刺眼的数据，让他几天来的所有幻想都化为了泡影。
“长城”随身听的销量，不是增长，是井喷！
鹏城百货大楼的柜台前，排队的人从商场里一直延伸到大街上。
那些之前疯抢“东洋之星”的人，现在都把手里的收音机当烫手山芋，转头就加入抢购“长城”的队伍。
更让他吐血的是，那些出租车司机，现在俨然成了“长城”的移动广告牌。
“坐车啊？听歌不？长城牌的！地下室都有信号！”
“什么东洋货？洋垃圾！用两天就坏，还没地方修！”
一句句朴实却致命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东洋之星”的心脏。
“八嘎！”
山田浩二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十万台的倾销计划，非但没有扼杀对手，反而成了对方一战封神的垫脚石。
他为“长城”品牌做了史上最昂贵、最成功的免费广告！
“社长……”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的库存……”
“停止！全部停止！”
山田浩二嘶吼着打断他，颓然坐倒在沙发里。
“我们……承认失败。”
他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
与此同时，鹏城管委会的招待餐厅里，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庆功宴。
主角，只有一个——李卫国。
“卫国同志！我敬你一杯！”
吴远山满面红光，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抖。
“你不是为我们电子厂，不是为鹏城，你是为我们整个南粤省的工业，都争了一口大气啊！”
“谁说我们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谁说我们的产品就是低劣的代名词？”
“你这一仗，打出了我们的威风！打出了我们的自信！”
吴远山越说越激动，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在座的，都是鹏城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此刻看着李卫国的表情，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这个年轻人，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一个必死的局，盘活了。
不，不是盘活。
是直接掀了桌子，重新制定了游戏规则。
“吴主任言重了，”李卫国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这只是开始。”
他的平静，与周围的热烈气氛格格不入。
众人一愣。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了。
可在这位年轻人眼里，似乎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对对对！只是开始！”吴远山立刻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卫国同志的志向，可不止一个小小的鹏城市场！”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那是！未来科技，未来可期啊！”
“以后我们南粤省的电子产业，就看卫国同志的了！”
一时间，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李卫国只是安静地喝着茶，没有半点飘飘然。
就在宴会气氛最浓烈的时候，管委会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径直走到吴远山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吴远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看了一眼李卫国，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吴主任？”李卫国问。
秘书没等吴远山开口，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双手递到了李卫国面前。
“李厂长，这是……外面一位先生，托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不同寻常的请柬上。
李卫国接了过来。
请柬的纸质极好，触手温润，上面用毛笔写就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大家风范。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有一句。
“闻君乃当世奇才，盼能登船一叙。”
落款是三个字。
“包育刚。”
李卫国拿着请柬，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长城”这块敲门砖，终于还是敲开了那扇最重要的大门。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吴远山凑过来看了一眼落款，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
“包……包育刚？！”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声惊呼震住了。
“哪个包育刚？”有人下意识地问。
“还能是哪个？！”吴远山的声音都变了调，“港岛那个！船王！”
“嘶——”
整个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包育刚！
这个名字，对于在座的很多人来说，只存在于传说和报纸的角落里。
那是世界级的华人巨富，是真正跺跺脚，就能让一方经济抖三抖的大人物。
别说他们，就算是京州的领导，都未必能得到这位大亨的亲自接见。
现在，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亲自给李卫国下了请柬？
一瞬间，所有人看着李卫国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敬佩和感激，此刻已经转变为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怎么会……邀请你？”吴远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卫国将请柬收好，淡淡一笑。
“可能，是我的随身听，让他产生了点兴趣吧。”
赴约的日子，定在两天后。
没有车队，没有随从。
约定的时间一到，一艘小巧的快艇，静静地停在了码头。
吴远山和一众领导都来送行，表情比李卫国自己还要紧张。
“卫国，见到包老先生，一定要谦虚，多听少说。”吴远山拉着他，反复叮嘱。
“知道了，吴主任。”李卫国应道。
他独自一人，走上栈桥，登上了快艇。
快艇划开碧波，很快将码头和岸上的人群抛在身后，向着海湾深处驶去。
海风拂面，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约莫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在蔚蓝的海面上，一个白色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艇。
它通体纯白，线条流畅优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与它相比，李卫国乘坐的快艇，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玩具。
快艇缓缓靠近游艇，从游艇的侧舷，一道舷梯被放了下来。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船员在舷梯口躬身等候。
“李先生，请。”
李卫国顺着舷梯，登上了这艘如同海上宫殿般的游艇。
甲板上铺着昂贵的柚木，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甲板的中央。
老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中式便服，一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正在悠闲地打着太极。
他的动作缓慢而圆融，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沉静如海的气度。
李卫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几分钟，老人缓缓收了招式，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李卫國，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没有半分巨富的架子，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一个在公园里晨练的邻家阿公。
“年轻人，”老人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有力。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啪啦！”
一件名贵的青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山田浩二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铁青。
秘书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桌上摊开的，是刚刚从鹏城传回的销售报告。
上面那刺眼的数据，让他几天来的所有幻想都化为了泡影。
“长城”随身听的销量，不是增长，是井喷！
鹏城百货大楼的柜台前，排队的人从商场里一直延伸到大街上。
那些之前疯抢“东洋之星”的人，现在都把手里的收音机当烫手山芋，转头就加入抢购“长城”的队伍。
更让他吐血的是，那些出租车司机，现在俨然成了“长城”的移动广告牌。
“坐车啊？听歌不？长城牌的！地下室都有信号！”
“什么东洋货？洋垃圾！用两天就坏，还没地方修！”
一句句朴实却致命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东洋之星”的心脏。
“八嘎！”
山田浩二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十万台的倾销计划，非但没有扼杀对手，反而成了对方一战封神的垫脚石。
他为“长城”品牌做了史上最昂贵、最成功的免费广告！
“社长……”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的库存……”
“停止！全部停止！”
山田浩二嘶吼着打断他，颓然坐倒在沙发里。
“我们……承认失败。”
他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
与此同时，鹏城管委会的招待餐厅里，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庆功宴。
主角，只有一个——李卫国。
“卫国同志！我敬你一杯！”
吴远山满面红光，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抖。
“你不是为我们电子厂，不是为鹏城，你是为我们整个南粤省的工业，都争了一口大气啊！”
“谁说我们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谁说我们的产品就是低劣的代名词？”
“你这一仗，打出了我们的威风！打出了我们的自信！”
吴远山越说越激动，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在座的，都是鹏城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此刻看着李卫国的表情，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这个年轻人，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一个必死的局，盘活了。
不，不是盘活。
是直接掀了桌子，重新制定了游戏规则。
“吴主任言重了，”李卫国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这只是开始。”
他的平静，与周围的热烈气氛格格不入。
众人一愣。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了。
可在这位年轻人眼里，似乎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对对对！只是开始！”吴远山立刻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卫国同志的志向，可不止一个小小的鹏城市场！”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那是！未来科技，未来可期啊！”
“以后我们南粤省的电子产业，就看卫国同志的了！”
一时间，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李卫国只是安静地喝着茶，没有半点飘飘然。
就在宴会气氛最浓烈的时候，管委会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径直走到吴远山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吴远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看了一眼李卫国，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吴主任？”李卫国问。
秘书没等吴远山开口，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双手递到了李卫国面前。
“李厂长，这是……外面一位先生，托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不同寻常的请柬上。
李卫国接了过来。
请柬的纸质极好，触手温润，上面用毛笔写就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大家风范。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有一句。
“闻君乃当世奇才，盼能登船一叙。”
落款是三个字。
“包育刚。”
李卫国拿着请柬，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长城”这块敲门砖，终于还是敲开了那扇最重要的大门。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吴远山凑过来看了一眼落款，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
“包……包育刚？！”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声惊呼震住了。
“哪个包育刚？”有人下意识地问。
“还能是哪个？！”吴远山的声音都变了调，“港岛那个！船王！”
“嘶——”
整个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包育刚！
这个名字，对于在座的很多人来说，只存在于传说和报纸的角落里。
那是世界级的华人巨富，是真正跺跺脚，就能让一方经济抖三抖的大人物。
别说他们，就算是京州的领导，都未必能得到这位大亨的亲自接见。
现在，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亲自给李卫国下了请柬？
一瞬间，所有人看着李卫国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敬佩和感激，此刻已经转变为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怎么会……邀请你？”吴远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卫国将请柬收好，淡淡一笑。
“可能，是我的随身听，让他产生了点兴趣吧。”
赴约的日子，定在两天后。
没有车队，没有随从。
约定的时间一到，一艘小巧的快艇，静静地停在了码头。
吴远山和一众领导都来送行，表情比李卫国自己还要紧张。
“卫国，见到包老先生，一定要谦虚，多听少说。”吴远山拉着他，反复叮嘱。
“知道了，吴主任。”李卫国应道。
他独自一人，走上栈桥，登上了快艇。
快艇划开碧波，很快将码头和岸上的人群抛在身后，向着海湾深处驶去。
海风拂面，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约莫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在蔚蓝的海面上，一个白色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艇。
它通体纯白，线条流畅优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与它相比，李卫国乘坐的快艇，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玩具。
快艇缓缓靠近游艇，从游艇的侧舷，一道舷梯被放了下来。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船员在舷梯口躬身等候。
“李先生，请。”
李卫国顺着舷梯，登上了这艘如同海上宫殿般的游艇。
甲板上铺着昂贵的柚木，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甲板的中央。
老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中式便服，一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正在悠闲地打着太极。
他的动作缓慢而圆融，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沉静如海的气度。
李卫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几分钟，老人缓缓收了招式，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李卫國，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没有半分巨富的架子，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一个在公园里晨练的邻家阿公。
“年轻人，”老人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有力。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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