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失败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指挥中心里，那片凝固如死水的绝望氛围中。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李卫国。
石磊扔掉手里的烟头，冲了进来。
“李顾问……你……”
他看到李卫国那平静得可怕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计算机都烧成炭了，数据都毁了。
这还不叫失败？
难道，要等所有人都饿死在这片沙漠里，才算失败吗？
“李顾问，我们……我们都理解您的心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哽咽。
“胜败乃兵家常事，您……您别太自责了。”
“是啊李工，”另一个技术员也红着眼睛说道，“这次的失败，责任不在您！是这台苏联的破机器，太不争气了！”
“我们……我们大不了，从头再来！”
李卫国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没有失败。”
他指着那堆烧焦的计算机残骸。
“它的‘心脏’是停了。”
“但，我们这里，还有很多颗，小的‘心脏’。”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帐篷外，一个负责后勤的士兵，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命令。
“去！把我们这次带来的，所有，用于教学和基础运算的，‘长城0520’小型计算机，全都给我搬到这里来！”
长城0520？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国内刚刚研制出来不久的，一种性能极其有限的，主要用于学校教学的8位计算机。
它的运算能力，跟刚才那台烧毁的“伏羲一号”大型机比起来，简直就是自行车和战斗机的区别！
一台“伏羲一号”的算力，至少等于一千台“长城0520”！
把它们搬来干什么？
当算盘用吗？
石磊更是急了。
“李顾问！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倒腾那些‘学习机’？”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向中央汇报，请求支援！让后方赶紧给我们再空投一台大型机过来！”
“来不及了。”
李卫国摇了摇头。
“等新的机器运到，至少是一个星期以后。我们的补给，撑不了那么久。”
“而且，”他看了一眼那堆废铁，“就算再来一台，也是一样的下场。”
“它还是会被活活累死。”
李卫国不再解释。
他看着那个还愣着的后勤士兵，加重了语气。
“执行命令！”
“是！”
士兵一个激灵，不敢再多问，立刻跑了出去。
很快，在石磊和所有专家、技术员们，困惑、不解、甚至有些怜悯的目光中。
十几台，看起来就像是老式打字机一样的，“长城0520”小型计算机，被搬进了指挥中心。
李卫国亲自上前，开始动手。
“把它们的机箱都拆掉！”
“把所有I/O接口，都给我引出来！”
“通讯兵！把我们所有的电缆，都拿过来！不够就去拆那些废弃线路上的！”
在他的指挥下，那些技术员们，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下意识地，开始动手。
他们看着李卫国，将那些简陋的计算机主板，一块块地摆在地上。
然后，用一根根粗大的电缆，将它们，通过串口，像串糖葫芦一样，连接在一起。
一个多小时后。
一个由十几块主板，和一堆盘根错节的电缆组成的，看起来无比简陋，甚至有些滑稽的“怪物”，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李……李顾问，您……您这是在做什么？”一个老教授，忍不住问道。
他觉得，李卫国可能真的，因为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
李卫国没有回答。
他坐在这个“怪物”面前，将一台显示器和键盘，连接到其中一块，被他定为“主节点”的主板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块小小的，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屏幕。
他们看到，一行行他们完全看不懂的，却又充满了某种神秘韵律的汇编代码，如同瀑布一般，在屏幕上，流淌而下。
`MOV AX,@DATA`
`MOV DS, AX`
`CALL DISTRIBUTE_TASK`
`……`
“他……他在写什么？”石磊小声问旁边的技术员。
“好像……好像是在写一个……调度程序？”那个技术员也不太确定，声音都在发颤。
“他在……他在让这些计算机，互相‘说话’！”
“他在……把一个大的计算任务，分解成无数个小的任务，然后，让这十几台机器，同时进行计算！”
“我的天……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分布式计算’吗？！”
“他……他竟然想用这些‘学习机’，组成一个……一个……‘计算机集群’？！”
“一个……超级计算机？！”
当“超级计算机”这几个字，从那个技术员的嘴里，颤抖着说出来时。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闻！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简陋设备前，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的年轻背影。
他们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疯子！
这个年轻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他也是一个，能够将疯狂的想法，变成现实的……天才！
又过了一个小时。
李卫国敲下了最后一个指令。
他抬起头，对着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疲惫，但却自信的笑容。
“各位，欢迎来到，‘超算’时代。”
他按下了回车键。
“嗡——”
那十几台被连接在一起的简陋主板，上面的指示灯，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
风扇开始转动，发出整齐划一的，如同军队在前进般的，低沉的轰鸣！
李卫国的“土法超算集群”，启动了！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石磊看着那闪烁的灯光，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堆破铜烂铁。
而是一头，由智慧和意志，凝聚而成的，即将要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兽！
然而，李卫国并没有停下。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几箱，被电涌冲击过的，报废的磁带前。
“计算机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轮到它了。”
---
这句话，就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指挥中心里，那片凝固如死水的绝望氛围中。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李卫国。
石磊扔掉手里的烟头，冲了进来。
“李顾问……你……”
他看到李卫国那平静得可怕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计算机都烧成炭了，数据都毁了。
这还不叫失败？
难道，要等所有人都饿死在这片沙漠里，才算失败吗？
“李顾问，我们……我们都理解您的心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哽咽。
“胜败乃兵家常事，您……您别太自责了。”
“是啊李工，”另一个技术员也红着眼睛说道，“这次的失败，责任不在您！是这台苏联的破机器，太不争气了！”
“我们……我们大不了，从头再来！”
李卫国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没有失败。”
他指着那堆烧焦的计算机残骸。
“它的‘心脏’是停了。”
“但，我们这里，还有很多颗，小的‘心脏’。”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帐篷外，一个负责后勤的士兵，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命令。
“去！把我们这次带来的，所有，用于教学和基础运算的，‘长城0520’小型计算机，全都给我搬到这里来！”
长城0520？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国内刚刚研制出来不久的，一种性能极其有限的，主要用于学校教学的8位计算机。
它的运算能力，跟刚才那台烧毁的“伏羲一号”大型机比起来，简直就是自行车和战斗机的区别！
一台“伏羲一号”的算力，至少等于一千台“长城0520”！
把它们搬来干什么？
当算盘用吗？
石磊更是急了。
“李顾问！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倒腾那些‘学习机’？”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向中央汇报，请求支援！让后方赶紧给我们再空投一台大型机过来！”
“来不及了。”
李卫国摇了摇头。
“等新的机器运到，至少是一个星期以后。我们的补给，撑不了那么久。”
“而且，”他看了一眼那堆废铁，“就算再来一台，也是一样的下场。”
“它还是会被活活累死。”
李卫国不再解释。
他看着那个还愣着的后勤士兵，加重了语气。
“执行命令！”
“是！”
士兵一个激灵，不敢再多问，立刻跑了出去。
很快，在石磊和所有专家、技术员们，困惑、不解、甚至有些怜悯的目光中。
十几台，看起来就像是老式打字机一样的，“长城0520”小型计算机，被搬进了指挥中心。
李卫国亲自上前，开始动手。
“把它们的机箱都拆掉！”
“把所有I/O接口，都给我引出来！”
“通讯兵！把我们所有的电缆，都拿过来！不够就去拆那些废弃线路上的！”
在他的指挥下，那些技术员们，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下意识地，开始动手。
他们看着李卫国，将那些简陋的计算机主板，一块块地摆在地上。
然后，用一根根粗大的电缆，将它们，通过串口，像串糖葫芦一样，连接在一起。
一个多小时后。
一个由十几块主板，和一堆盘根错节的电缆组成的，看起来无比简陋，甚至有些滑稽的“怪物”，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李……李顾问，您……您这是在做什么？”一个老教授，忍不住问道。
他觉得，李卫国可能真的，因为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
李卫国没有回答。
他坐在这个“怪物”面前，将一台显示器和键盘，连接到其中一块，被他定为“主节点”的主板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看着那块小小的，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屏幕。
他们看到，一行行他们完全看不懂的，却又充满了某种神秘韵律的汇编代码，如同瀑布一般，在屏幕上，流淌而下。
`MOV AX,@DATA`
`MOV DS, AX`
`CALL DISTRIBUTE_TASK`
`……`
“他……他在写什么？”石磊小声问旁边的技术员。
“好像……好像是在写一个……调度程序？”那个技术员也不太确定，声音都在发颤。
“他在……他在让这些计算机，互相‘说话’！”
“他在……把一个大的计算任务，分解成无数个小的任务，然后，让这十几台机器，同时进行计算！”
“我的天……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分布式计算’吗？！”
“他……他竟然想用这些‘学习机’，组成一个……一个……‘计算机集群’？！”
“一个……超级计算机？！”
当“超级计算机”这几个字，从那个技术员的嘴里，颤抖着说出来时。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闻！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简陋设备前，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的年轻背影。
他们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疯子！
这个年轻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他也是一个，能够将疯狂的想法，变成现实的……天才！
又过了一个小时。
李卫国敲下了最后一个指令。
他抬起头，对着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疲惫，但却自信的笑容。
“各位，欢迎来到，‘超算’时代。”
他按下了回车键。
“嗡——”
那十几台被连接在一起的简陋主板，上面的指示灯，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
风扇开始转动，发出整齐划一的，如同军队在前进般的，低沉的轰鸣！
李卫国的“土法超算集群”，启动了！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石磊看着那闪烁的灯光，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堆破铜烂铁。
而是一头，由智慧和意志，凝聚而成的，即将要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兽！
然而，李卫国并没有停下。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几箱，被电涌冲击过的，报废的磁带前。
“计算机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轮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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