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阁，一间安保级别最高的会议室。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李卫国的作战室。
巨大的黑板上，李卫国用粉笔画满了各种复杂的化学结构式、工艺流程图和设备示意图。
那些符号和线条，在郑政委和张部长眼中，和天书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能看懂李卫国脸上的专注。
那种专注，仿佛一个神明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传统的芳烃联合装置，核心是重整和抽提。”
李卫国的手，点在流程图的一个节点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他们从石脑油里重整出混合芳烃，再通过抽提分离出苯、甲苯、二甲苯，也就是BTX。”
“但问题是，在二甲-苯的八种同分异构体中，我们最需要的对二甲苯，也就是PX，产率最低，通常不到百分之十五。”
“而且它的沸点和其他异构体非常接近，分离极其困难，能耗极高。”
“这就是他们PX成本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
张部长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关键：“成本高，产率低。那我们……”
“所以，我们要换一条赛道。”
李卫国拿起另一支粉笔，在黑板的另一侧，画下了一个全新的流程。
“我们不走‘重整-抽提’的老路。”
“我们直接利用油田里最便宜的甲苯和重芳烃，也就是C9，作为原料。”
他画下两个巨大的箭头，指向一个标着“核心反应器”的方框。
“通过一步反应，直接将它们高效转化为PX。”
郑政委忍不住问：“一步反应？这……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
李卫国在那个方框里，写下了三个字母——“ZSM-5”。
“关键，在于催化剂。”
“我将设计一种全新的，以ZSM-5分子筛为基础，并用稀土元素进行改性的复合催化剂。”
“这种催化剂，拥有独特的‘择形催化’特性。”
李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解释科学原理时特有的魅力。
“它的内部，有无数纳米级别的孔道，孔道的大小，刚好只允许PX这样‘身材苗条’的分子通过并生成。”
“而其他‘身材臃肿’的异构体，比如邻二甲苯和间二甲苯，则会被排斥在外，或者在孔道内被进一步异构化，最终也变成PX。”
“这就叫，歧化与烷基转移反应。”
张部长和郑政委张大了嘴巴。
他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名词。
但他们听懂了李卫国的比喻。
这等于，开了一个专门生产PX的“模具”！
想要什么，就直接给你造出什么！
这哪里是化工厂？
这简直是印钞机！
“用这种工艺，我们的PX选择性，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李卫国扔出一个炸裂的数字。
“而我们用的原料，甲苯和C9，在炼油厂里，以前很多时候都是低价值的燃料。”
“用最低廉的成本，实现最高的产率。”
李卫国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
“你们现在还觉得，他们的禁运，是个问题吗？”
张部长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干，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不……不是问题。”
他喃喃自语。
“是天大的机遇！”
“是我们将他们所有化工厂，都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郑政委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神，已经从担忧变成了狂热。
“卫国，那……那我们的成本，真的能比他们低一半？”
“一半？”
李卫国笑了。
“郑叔，你太小看领先一个时代的科技了。”
“综合原料、能耗、设备折旧，我们的成本，最多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
“甚至，四分之一！”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未来，龙国生产的“卫国纶”布料，像潮水一样涌向全世界。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化工巨头，在龙国恐怖的成本优势面前，哭着喊着申请破产保护。
“疯了……全都要疯了……”
张部长像是在梦呓。
李卫国擦掉手上的粉笔灰，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郑政委动用所有力量，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杜邦、东丽等公司关于PX生产的全部专利资料，厚厚的一摞。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他们的‘专利壁垒’。”
李卫国翻开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和技术描述，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小学生的课本。
半个小时后。
他看完了所有文件，将它们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漏洞百出。”
他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爷爷的电话。”
萧老的秘书走了进来，将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递给李卫国。
电话那头，是萧老沉稳的声音。
“卫国，方案我看过了，天马行空，石破天惊！我只有一个问题。”
“建成投产，需要多久？”
李卫国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流程图。
“这个芳烃联合装置，其中百分之七十的设备，比如反应塔、精馏塔、换热器，都和我们之前建的化肥厂、乙烯项目是通用的。”
“可以调用原班人马，直接开工。”
“核心的催化剂，我需要211厂配合，一个月内完成制备。”
“最关键的，是这个……”
他指着流程图末端一个奇特的设备。
“‘模拟移动床吸附分离’装置，这是实现PX高纯度分离，同时大幅降低能耗的关键，也是我们整个工艺的独创，需要精密制造。”
“给我三个月。”
李卫国给出了一个让电话那头都陷入沉默的时间。
“三个月后，我要在塔克拉玛干，点燃我们自己的PX生产线！”
“我要让第一批合格的原料，从生产线上走下来！”
电话里，传来了萧老深长的呼吸声。
他似乎是在极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给你三个月！我把整个国家的工业力量，都交到你手上！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放手去干！”
挂断电话，李卫国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郑政委察觉到了不对。
“卫国，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
李卫国指着那摞专利文件。
“他们不是傻子。”
“这份禁运名单，只是第一波攻击。”
“我敢肯定，他们很快就会有第二波，第三波。”
“仅仅实现我们自己的技术突破，还不够。”
李卫国拿起那支红色的笔，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我们不仅要让他们卡不住我们。”
“我们还要设个局，让他们主动把脖子，伸进我们准备好的绞索里。”
郑政委和张部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都这个时候了，敌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主动伸脖子过来？
李卫国没有解释。
他只是拿起电话，拨通了鹏城未来电子厂。
电话接通，传来陈金龙恭敬的声音。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龙哥，我要你办一件事。”
李卫国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动用我们所有的海外渠道，去白鹰联邦的华尔街，给我找一个最贪婪、最擅长做空的基金经理。”
“告诉他，我有一个能让全球原油和化工期货市场，都发生十八级地震的消息，要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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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李卫国的作战室。
巨大的黑板上，李卫国用粉笔画满了各种复杂的化学结构式、工艺流程图和设备示意图。
那些符号和线条，在郑政委和张部长眼中，和天书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能看懂李卫国脸上的专注。
那种专注，仿佛一个神明正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传统的芳烃联合装置，核心是重整和抽提。”
李卫国的手，点在流程图的一个节点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他们从石脑油里重整出混合芳烃，再通过抽提分离出苯、甲苯、二甲苯，也就是BTX。”
“但问题是，在二甲-苯的八种同分异构体中，我们最需要的对二甲苯，也就是PX，产率最低，通常不到百分之十五。”
“而且它的沸点和其他异构体非常接近，分离极其困难，能耗极高。”
“这就是他们PX成本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
张部长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关键：“成本高，产率低。那我们……”
“所以，我们要换一条赛道。”
李卫国拿起另一支粉笔，在黑板的另一侧，画下了一个全新的流程。
“我们不走‘重整-抽提’的老路。”
“我们直接利用油田里最便宜的甲苯和重芳烃，也就是C9，作为原料。”
他画下两个巨大的箭头，指向一个标着“核心反应器”的方框。
“通过一步反应，直接将它们高效转化为PX。”
郑政委忍不住问：“一步反应？这……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
李卫国在那个方框里，写下了三个字母——“ZSM-5”。
“关键，在于催化剂。”
“我将设计一种全新的，以ZSM-5分子筛为基础，并用稀土元素进行改性的复合催化剂。”
“这种催化剂，拥有独特的‘择形催化’特性。”
李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解释科学原理时特有的魅力。
“它的内部，有无数纳米级别的孔道，孔道的大小，刚好只允许PX这样‘身材苗条’的分子通过并生成。”
“而其他‘身材臃肿’的异构体，比如邻二甲苯和间二甲苯，则会被排斥在外，或者在孔道内被进一步异构化，最终也变成PX。”
“这就叫，歧化与烷基转移反应。”
张部长和郑政委张大了嘴巴。
他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名词。
但他们听懂了李卫国的比喻。
这等于，开了一个专门生产PX的“模具”！
想要什么，就直接给你造出什么！
这哪里是化工厂？
这简直是印钞机！
“用这种工艺，我们的PX选择性，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李卫国扔出一个炸裂的数字。
“而我们用的原料，甲苯和C9，在炼油厂里，以前很多时候都是低价值的燃料。”
“用最低廉的成本，实现最高的产率。”
李卫国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
“你们现在还觉得，他们的禁运，是个问题吗？”
张部长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干，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不……不是问题。”
他喃喃自语。
“是天大的机遇！”
“是我们将他们所有化工厂，都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郑政委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神，已经从担忧变成了狂热。
“卫国，那……那我们的成本，真的能比他们低一半？”
“一半？”
李卫国笑了。
“郑叔，你太小看领先一个时代的科技了。”
“综合原料、能耗、设备折旧，我们的成本，最多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
“甚至，四分之一！”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未来，龙国生产的“卫国纶”布料，像潮水一样涌向全世界。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化工巨头，在龙国恐怖的成本优势面前，哭着喊着申请破产保护。
“疯了……全都要疯了……”
张部长像是在梦呓。
李卫国擦掉手上的粉笔灰，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郑政委动用所有力量，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杜邦、东丽等公司关于PX生产的全部专利资料，厚厚的一摞。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他们的‘专利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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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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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电话。”
萧老的秘书走了进来，将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递给李卫国。
电话那头，是萧老沉稳的声音。
“卫国，方案我看过了，天马行空，石破天惊！我只有一个问题。”
“建成投产，需要多久？”
李卫国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流程图。
“这个芳烃联合装置，其中百分之七十的设备，比如反应塔、精馏塔、换热器，都和我们之前建的化肥厂、乙烯项目是通用的。”
“可以调用原班人马，直接开工。”
“核心的催化剂，我需要211厂配合，一个月内完成制备。”
“最关键的，是这个……”
他指着流程图末端一个奇特的设备。
“‘模拟移动床吸附分离’装置，这是实现PX高纯度分离，同时大幅降低能耗的关键，也是我们整个工艺的独创，需要精密制造。”
“给我三个月。”
李卫国给出了一个让电话那头都陷入沉默的时间。
“三个月后，我要在塔克拉玛干，点燃我们自己的PX生产线！”
“我要让第一批合格的原料，从生产线上走下来！”
电话里，传来了萧老深长的呼吸声。
他似乎是在极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给你三个月！我把整个国家的工业力量，都交到你手上！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放手去干！”
挂断电话，李卫国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郑政委察觉到了不对。
“卫国，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
李卫国指着那摞专利文件。
“他们不是傻子。”
“这份禁运名单，只是第一波攻击。”
“我敢肯定，他们很快就会有第二波，第三波。”
“仅仅实现我们自己的技术突破，还不够。”
李卫国拿起那支红色的笔，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我们不仅要让他们卡不住我们。”
“我们还要设个局，让他们主动把脖子，伸进我们准备好的绞索里。”
郑政委和张部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都这个时候了，敌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主动伸脖子过来？
李卫国没有解释。
他只是拿起电话，拨通了鹏城未来电子厂。
电话接通，传来陈金龙恭敬的声音。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龙哥，我要你办一件事。”
李卫国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动用我们所有的海外渠道，去白鹰联邦的华尔街，给我找一个最贪婪、最擅长做空的基金经理。”
“告诉他，我有一个能让全球原油和化工期货市场，都发生十八级地震的消息，要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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