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咱们厂上报纸了？不！是上中央的嘉奖令了！”
“一百万美元！黄金！卫国，你是我亲哥！”
“什么卫国！叫李工！不！叫李厂长！”
工人们、技术员们，疯了一样地朝着李卫国涌来，一张张被油污和汗水浸染的脸上，洋溢着最纯粹的狂喜和崇拜。
王铁锤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他挤开人群，一把抓住李卫国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卫国！俺……俺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俺服了！彻底服了！”
赵东升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激动地看着李卫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奇迹……你创造了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赞誉，李卫国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拍了拍王铁锤的肩膀。
“王哥，这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功劳，我一个人可扛不动。”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在红星轧钢厂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阵骚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挤了进来，正是许久不见的杨厂长。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热气腾腾的浓茶，脸上堆满了复杂而谦卑的笑容。
“咳咳……卫国同志！”
杨厂长这一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看戏的眼神看着他。谁不知道，这位一把手之前可没少给李卫国使绊子。
杨厂长仿佛没看见众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到李卫国面前，把茶缸子递了过去，腰都微微弯了下来。
“卫国同志，不……李工！之前是我思想僵化，有眼不识泰山！我代表我个人，向你做出深刻的检讨！”
他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我……我这人觉悟低，眼界窄，差点耽误了厂里，耽误了国家的大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老糊涂一般见识！”
说着，他甚至还抬手，象征性地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番操作，看得李爱民和王大海直撇嘴。这老杨，变脸比翻书还快！
李卫国接过茶缸，却没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杨厂长言重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杨厂长心头一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质保量地完成这一百台车床的订单。这关系到国家的声誉，希望厂里能全力支持，不要出任何岔子。”
“一定！一定！”杨厂长连忙点头哈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马上召开全厂动员大会！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来抓！谁敢掉链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打发了杨厂长，刘书记和郑政委笑着走了过来，把李卫国带到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
李爱民和王大海也跟了进来，兴奋得脸都还是红的。
“卫国，你小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刘书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郑政委更是感慨万千：“一百万美元的黄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能从西洲买回来多少急需的设备和技术？你这一单，顶得上我们一个中等规模的军工厂一年的努力了！”
李卫国笑了笑：“两位领导过奖了，这只是个开始。”
“好一个只是开始！”刘书记哈哈大笑，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卫国，当初为了激励你，市委和军方联合给你出了一个‘001号技术发明条例’，你还记得吧？”
李卫国点了点头。
刘书记继续道：“条例里写得很清楚，对于能够为国创汇的技术发明，发明人及其团队，将享有一定比例的收益分成！”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爱民和王大海呼吸都急促了。
他们虽然知道有这么个条例，但谁也没想到，第一次用上，就是面对一笔百万美元的黄金订单！
这得分多少钱？
郑政委接过了话头，声音沉稳：“我们和上面连夜沟通过了。考虑到这次的功劳是开创性的，意义非凡，经过特批，给予你们团队……百分之十的分成！”
“百……百分之十？！”
王大海这个车间主任，此刻舌头都打结了，“一百万美元的百分之十，那是……十万美元？！”
十万美元！
按照官方牌价，一美元兑换两块四毛六，这就是二十四万六千块人民币！
而且，这还是黄金！是硬通货！实际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咕咚！”
李爱民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多万！这笔钱，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厂，一年都挣不来这么多利润！
然而，李卫国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平静地问道：“刘书记，郑政委，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位？我想尽快发给队员们。”
看着李卫国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刘书记和郑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层次的欣赏。
这小子，面对如此泼天富贵，竟没有丝毫动容，心心念念的还是他的团队！
此等心性，何愁大事不成？
“放心！”刘书记一锤定音，“黄金一到，马上给你们结算！一分都不会少！这是你们应得的！是你们站着挣回来的尊严！”
当天夜里，整个红星轧钢厂灯火通明，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工人们奔走相告，技术员们热烈讨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百万美元的黄金，既是泼天的功劳，也是引来饿狼的血肉。
这世上，眼红的人，太多了。
“这泼天的富贵下面，不知道正酝酿着怎样的风暴呢……”
他轻声自语。
话音刚落，“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新分配给他的秘书小张推门而入，脸色煞白，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手抖得厉害。
“李……李工……”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最高密级的加密调令！”
李卫国心中一动，转过身来。
来了。
他接过信封，信封的封口上，盖着一个他从未见过，却能感受到其分量的，烙印着“901”字样的火漆印。
他撕开封口，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的内容，是打印的宋体字，冰冷、强硬，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兹令红星轧钢厂李卫国同志，于三日内，交接全部C6140型车床改良技术之图纸、工艺流程、实验数据等所有资料，并解散现有攻坚团队。】
【令你本人，独自一人，前来首都‘901’工程处报到，不得有误！】
【令！】
最后那个硕大的“令”字，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人的心上！
交出所有技术！
解散团队！
独自一人去报到！
这已经不是调令了，这是明抢！这是要将他连根拔起，把他创造的一切，都吃干抹净！
“这……这是为什么啊？”秘书小张看着李卫国，六神无主，“李工，您立了这么大的功，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您？！”
李卫国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那张调令，慢慢地，慢慢地对折起来。
“他们？”
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以为，我李卫国是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芒。
“想摘我的桃子？还要砸我的树？”
“我倒要看看，谁又……有这个本事！”
“一百万美元！黄金！卫国，你是我亲哥！”
“什么卫国！叫李工！不！叫李厂长！”
工人们、技术员们，疯了一样地朝着李卫国涌来，一张张被油污和汗水浸染的脸上，洋溢着最纯粹的狂喜和崇拜。
王铁锤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他挤开人群，一把抓住李卫国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卫国！俺……俺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俺服了！彻底服了！”
赵东升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激动地看着李卫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奇迹……你创造了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赞誉，李卫国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拍了拍王铁锤的肩膀。
“王哥，这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功劳，我一个人可扛不动。”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在红星轧钢厂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阵骚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挤了进来，正是许久不见的杨厂长。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热气腾腾的浓茶，脸上堆满了复杂而谦卑的笑容。
“咳咳……卫国同志！”
杨厂长这一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看戏的眼神看着他。谁不知道，这位一把手之前可没少给李卫国使绊子。
杨厂长仿佛没看见众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到李卫国面前，把茶缸子递了过去，腰都微微弯了下来。
“卫国同志，不……李工！之前是我思想僵化，有眼不识泰山！我代表我个人，向你做出深刻的检讨！”
他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我……我这人觉悟低，眼界窄，差点耽误了厂里，耽误了国家的大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老糊涂一般见识！”
说着，他甚至还抬手，象征性地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番操作，看得李爱民和王大海直撇嘴。这老杨，变脸比翻书还快！
李卫国接过茶缸，却没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杨厂长言重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杨厂长心头一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质保量地完成这一百台车床的订单。这关系到国家的声誉，希望厂里能全力支持，不要出任何岔子。”
“一定！一定！”杨厂长连忙点头哈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马上召开全厂动员大会！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来抓！谁敢掉链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打发了杨厂长，刘书记和郑政委笑着走了过来，把李卫国带到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
李爱民和王大海也跟了进来，兴奋得脸都还是红的。
“卫国，你小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刘书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郑政委更是感慨万千：“一百万美元的黄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能从西洲买回来多少急需的设备和技术？你这一单，顶得上我们一个中等规模的军工厂一年的努力了！”
李卫国笑了笑：“两位领导过奖了，这只是个开始。”
“好一个只是开始！”刘书记哈哈大笑，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卫国，当初为了激励你，市委和军方联合给你出了一个‘001号技术发明条例’，你还记得吧？”
李卫国点了点头。
刘书记继续道：“条例里写得很清楚，对于能够为国创汇的技术发明，发明人及其团队，将享有一定比例的收益分成！”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爱民和王大海呼吸都急促了。
他们虽然知道有这么个条例，但谁也没想到，第一次用上，就是面对一笔百万美元的黄金订单！
这得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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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卫国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平静地问道：“刘书记，郑政委，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位？我想尽快发给队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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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面对如此泼天富贵，竟没有丝毫动容，心心念念的还是他的团队！
此等心性，何愁大事不成？
“放心！”刘书记一锤定音，“黄金一到，马上给你们结算！一分都不会少！这是你们应得的！是你们站着挣回来的尊严！”
当天夜里，整个红星轧钢厂灯火通明，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工人们奔走相告，技术员们热烈讨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百万美元的黄金，既是泼天的功劳，也是引来饿狼的血肉。
这世上，眼红的人，太多了。
“这泼天的富贵下面，不知道正酝酿着怎样的风暴呢……”
他轻声自语。
话音刚落，“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新分配给他的秘书小张推门而入，脸色煞白，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手抖得厉害。
“李……李工……”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最高密级的加密调令！”
李卫国心中一动，转过身来。
来了。
他接过信封，信封的封口上，盖着一个他从未见过，却能感受到其分量的，烙印着“901”字样的火漆印。
他撕开封口，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的内容，是打印的宋体字，冰冷、强硬，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兹令红星轧钢厂李卫国同志，于三日内，交接全部C6140型车床改良技术之图纸、工艺流程、实验数据等所有资料，并解散现有攻坚团队。】
【令你本人，独自一人，前来首都‘901’工程处报到，不得有误！】
【令！】
最后那个硕大的“令”字，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人的心上！
交出所有技术！
解散团队！
独自一人去报到！
这已经不是调令了，这是明抢！这是要将他连根拔起，把他创造的一切，都吃干抹净！
“这……这是为什么啊？”秘书小张看着李卫国，六神无主，“李工，您立了这么大的功，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您？！”
李卫国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那张调令，慢慢地，慢慢地对折起来。
“他们？”
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以为，我李卫国是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芒。
“想摘我的桃子？还要砸我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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