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反抗的光芒熄灭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通天肉山之上，那颗如同血色月亮般的巨大心脏停止了跳动，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从最中心开始，一寸寸化为细腻的飞灰。
哗啦啦。
飞灰洒落，整座庞大无比的肉山也随之连锁崩溃。
它不再蠕动，不再散发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而是像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泥土，干裂，破碎，最终化作漫天红色的尘埃，洋洋洒洒地飘落。
这个活着的母巢世界，它的核心，被李恒彻底抹除了。
“呜！”
脚边的小黑发出了一声兴奋的低吼。
没有了核心的压制，那些被定格在半空中的亿万怪物，对它来说，诱惑力变得更大了。
李恒低头看了它一眼，语气平淡。
“去吧，别浪费。”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小黑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它化作的黑色流光速度更快了，像是一道吞噬一切的黑色闪电，在静止的怪物海洋中疯狂穿梭。
一头，十头，百头，千头……
凡是黑色流光所过之处，那些狰狞怪物的庞大身躯，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融。
没有咀嚼，没有撕咬，就是最纯粹的能量转化。
庞大的生命本源被抽取出来，汇聚成最精纯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小黑的身体。
小黑的身体，开始了一场剧烈的蜕变。
它的体型先是疯狂膨胀，一度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黑色肉球，表面还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包，仿佛随时都要被撑爆。
但下一刻，这肉球又会猛地向内收缩，将所有能量死死压缩。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膨胀与压缩的循环，都让它的气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它身体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开始变得清晰，甚至微微凸起，像是有一层全新的骨甲正在皮肤之下缓缓生成。
时间就在这场单方面的饕餮盛宴中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头怪物也被彻底吞噬消融后，小黑停止了动作。
它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粘液形态，而是变成了一颗表面布满暗金色纹路，如同最完美艺术品的黑色金属圆球。
“嗝。”
一道满足又带着点撑着了的意念，清晰地传进了李恒的脑子里。
这是小黑第一次，用如此清晰的方式向他表达情绪。
它的灵智，在吞噬了整个世界的能量后，终于完成了初步的开启。
李恒点了点头。
“吃饱了就行。”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这个由血肉构成的母巢世界，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
天空，那片暗红色的天幕，像是褪色的墙皮，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了后面冰冷、死寂的虚无。
大地，那布满筋络与血管的地面，也开始干瘪、塌陷，一道道巨大的裂谷凭空出现，深不见底。
整个世界，正在程序化地自我崩解。
李恒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很快，血肉的大地彻底消失，露出了下方真正的地面。
那是一片由不知名金属铺就的岩层，平整光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在岩层的最中心，随着最后一层血肉的消散，一块约莫三米多高的黑色石碑，显露了出来。
李恒带着进化完成的小黑，缓缓走到石碑前。
石碑上没有复杂的铭文，只用一种最古老的字体，刻着一行冰冷的大字。
“污秽净化池，编号庚辰七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施工单位：南天门城建总局，第三工程处。”
李恒看着这行字，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正亲昵地蹭着他裤腿，浑身散发着精纯能量气息的小黑。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所以，他刚才带着小黑，兴高采烈地吃了一整个垃圾场的陈年垃圾？
而且还是堆积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那种？
“张嘴。”
李恒对着小黑命令道。
小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露出一片纯粹的黑暗。
“吐出来。”
小黑歪了歪圆滚滚的身体，一道委屈的意念传来。
消化完了，吐不出来。
李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有点反胃。
他伸出手，在小黑光滑的球体上拍了拍，没好气地说道。
“算了，以后不许再乱吃东西了，尤其是这种垃圾。”
说完，他不再看那块石碑，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走去。
这个正在崩塌湮灭的世界，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一人一球很快就走到了通道的入口。
门外，看门老徐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喂！小子！完事了没有？里面动静怎么这么大？是不是搞不定了？搞不定就赶紧出来，我把门关上！”
李恒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事，已经搞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小黑迈步走出了通道。
老徐看到他安然无恙地走出来，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都舒展开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里面的东西呢？”
“清理干净了。”
李恒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打扫了一下房间的卫生。
老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他上下打量着李恒，又看了看跟在他脚边，已经大变样的小黑。
“全清理了？那可是积攒了三万六千年的污秽，你……”
“就是疏通了一下管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再讨论关于“垃圾”的话题。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
“你刚才说，这样的净化池，还剩下多少个？”
老徐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干枯的手指，开始掰着指头计算。
“让我想想啊，当年张局带着我们，总共修建了三千六百座净化池，对应三千六百个污秽节点。这庚辰七九号是比较严重的一个，所以当初封锁的时候多加了几道门。”
老徐一边说，一边回忆着。
“现在嘛，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大部分都跟你刚清理的这个差不多，都堵满了。”
李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三千六百个？
还大部分都堵满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彻底的安静。
通天肉山之上，那颗如同血色月亮般的巨大心脏停止了跳动，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从最中心开始，一寸寸化为细腻的飞灰。
哗啦啦。
飞灰洒落，整座庞大无比的肉山也随之连锁崩溃。
它不再蠕动，不再散发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而是像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泥土，干裂，破碎，最终化作漫天红色的尘埃，洋洋洒洒地飘落。
这个活着的母巢世界，它的核心，被李恒彻底抹除了。
“呜！”
脚边的小黑发出了一声兴奋的低吼。
没有了核心的压制，那些被定格在半空中的亿万怪物，对它来说，诱惑力变得更大了。
李恒低头看了它一眼，语气平淡。
“去吧，别浪费。”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小黑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它化作的黑色流光速度更快了，像是一道吞噬一切的黑色闪电，在静止的怪物海洋中疯狂穿梭。
一头，十头，百头，千头……
凡是黑色流光所过之处，那些狰狞怪物的庞大身躯，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融。
没有咀嚼，没有撕咬，就是最纯粹的能量转化。
庞大的生命本源被抽取出来，汇聚成最精纯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小黑的身体。
小黑的身体，开始了一场剧烈的蜕变。
它的体型先是疯狂膨胀，一度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黑色肉球，表面还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包，仿佛随时都要被撑爆。
但下一刻，这肉球又会猛地向内收缩，将所有能量死死压缩。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膨胀与压缩的循环，都让它的气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它身体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开始变得清晰，甚至微微凸起，像是有一层全新的骨甲正在皮肤之下缓缓生成。
时间就在这场单方面的饕餮盛宴中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头怪物也被彻底吞噬消融后，小黑停止了动作。
它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粘液形态，而是变成了一颗表面布满暗金色纹路，如同最完美艺术品的黑色金属圆球。
“嗝。”
一道满足又带着点撑着了的意念，清晰地传进了李恒的脑子里。
这是小黑第一次，用如此清晰的方式向他表达情绪。
它的灵智，在吞噬了整个世界的能量后，终于完成了初步的开启。
李恒点了点头。
“吃饱了就行。”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这个由血肉构成的母巢世界，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
天空，那片暗红色的天幕，像是褪色的墙皮，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了后面冰冷、死寂的虚无。
大地，那布满筋络与血管的地面，也开始干瘪、塌陷，一道道巨大的裂谷凭空出现，深不见底。
整个世界，正在程序化地自我崩解。
李恒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很快，血肉的大地彻底消失，露出了下方真正的地面。
那是一片由不知名金属铺就的岩层，平整光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在岩层的最中心，随着最后一层血肉的消散，一块约莫三米多高的黑色石碑，显露了出来。
李恒带着进化完成的小黑，缓缓走到石碑前。
石碑上没有复杂的铭文，只用一种最古老的字体，刻着一行冰冷的大字。
“污秽净化池，编号庚辰七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施工单位：南天门城建总局，第三工程处。”
李恒看着这行字，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正亲昵地蹭着他裤腿，浑身散发着精纯能量气息的小黑。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所以，他刚才带着小黑，兴高采烈地吃了一整个垃圾场的陈年垃圾？
而且还是堆积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那种？
“张嘴。”
李恒对着小黑命令道。
小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露出一片纯粹的黑暗。
“吐出来。”
小黑歪了歪圆滚滚的身体，一道委屈的意念传来。
消化完了，吐不出来。
李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有点反胃。
他伸出手，在小黑光滑的球体上拍了拍，没好气地说道。
“算了，以后不许再乱吃东西了，尤其是这种垃圾。”
说完，他不再看那块石碑，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走去。
这个正在崩塌湮灭的世界，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一人一球很快就走到了通道的入口。
门外，看门老徐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喂！小子！完事了没有？里面动静怎么这么大？是不是搞不定了？搞不定就赶紧出来，我把门关上！”
李恒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事，已经搞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小黑迈步走出了通道。
老徐看到他安然无恙地走出来，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都舒展开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里面的东西呢？”
“清理干净了。”
李恒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打扫了一下房间的卫生。
老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他上下打量着李恒，又看了看跟在他脚边，已经大变样的小黑。
“全清理了？那可是积攒了三万六千年的污秽，你……”
“就是疏通了一下管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再讨论关于“垃圾”的话题。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
“你刚才说，这样的净化池，还剩下多少个？”
老徐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干枯的手指，开始掰着指头计算。
“让我想想啊，当年张局带着我们，总共修建了三千六百座净化池，对应三千六百个污秽节点。这庚辰七九号是比较严重的一个，所以当初封锁的时候多加了几道门。”
老徐一边说，一边回忆着。
“现在嘛，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大部分都跟你刚清理的这个差不多，都堵满了。”
李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三千六百个？
还大部分都堵满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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