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皇都，废墟。
这里已经没有了活人的踪迹。地面被翻覆了数遍，黑色的归墟物质与苍白色的血肉组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诡异的腐坏沼泽。
没有呐喊，没有哀嚎，只有一种单调的、富有节奏的撞击声。
咚。
那头山岳般的白色肉山，此刻只剩下原来三分之二的大小，表层皮肤像被烈火灼烧过一样，焦黑溃烂。它的一条触手正死死缠住那头双头魔狼的脖颈，另一头魔狼的头颅被它粗暴地塞进了胸腔的巨眼中，正在缓缓融化。
这是一场面试。
它们并不理解“环卫工”是什么含义，但“入职合同”与“考核指标”通过某种高维信息的投射，直接刻进了它们的本能深处。
杀戮，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业绩。
只有变得更强，更快，更狠，才能在那位“主考官”到来之前，凑齐自己的“工龄”。
远处。
方源坐在断裂的龙椅之上，翘着二郎腿，面前的光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吞噬效率提升了40%，协同作战概率降为零，所有个体都表现出了极强的单体作战欲望。”
方源合上笔记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程进度。
“看来，绩效压力确实是第一生产力。”
芙丽莲坐在他脚边，怀里抱着一只从某具尸体里挖出来的半透明核心，正像剥鸡蛋一样剥着外壳，动作娴熟得让人心寒。
“它们快打完了。”芙丽莲头也不抬，“还剩三个。”
话音落下。
远处最后两头魔狼同时发难，它们不再嘶吼，而是无声地对冲。空气中留下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紧接着，那个庞大的白色肉山迈开步子，像推土机一样碾过战场，将两具尸体踩入泥土中，吸收殆尽。
战场安静了。
整片皇都的废墟里，只剩下这座肉山，和它身上数百只不规则睁合的眼睛。
它赢了。
它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躯体虽然破损严重，但每一处裂缝中都散发着高浓度的能量波动，仿佛正在进化。
天空，裂开了。
不是那种撕裂，而是像一张白纸被整整齐齐地裁开。
没有黑雾，没有咆哮，只有一阵极其枯燥、极其刺耳的机械报时声。
“整点已到。”
一个男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方源耳边响起。
那个声音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一个刚刚处理完堆积公文的职员。
方源缓缓站起身。
那裂开的天穹之下，并没有什么恐怖的魔神降临。
只有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子平板，一步步从虚空中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虚空便生出一阶纯白色的金属台阶。
他很年轻，面容白皙，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如果把他丢进任何一个现代社会的办公室里，他绝对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但他每落下一脚，地面上那些被归墟物质污染的泥土，便瞬间转化为干净的白色方砖。
“庚辰七九号，初试现场。”
男人停在半空中，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下方那座庞大的白色肉山，又看向了方源。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库存产品。
“考官编号：9527。”
男人随手一挥，平板投射出一道光幕。
“由于现场环境破坏过于严重，本次招聘出现了一定的……资源浪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不断蠕动的肉山身上，毫无波澜地开口：“应聘者，你对于破坏公司资产的行为，有什么解释？”
那肉山似乎听懂了，它那庞大的躯体竟开始剧烈颤抖，眼中流露出一种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张开嘴，想要咆哮，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某种类似于求饶的哀鸣。
考官皱了皱眉。
“沟通能力负分。逻辑表达负分。破坏公物，扣除三十分。”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啪。
就像是熄灭了一盏灯。
那座刚才还在战场上不可一世、屠杀了整个皇都怪物的肉山，在这一瞬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溃散。
它身上的每一颗眼球、每一条触手，都在某种诡异的法则下，被精准地剥离、压缩，最后化作一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纯净能量球，漂浮在空中。
“由于入职前即报废，按照合同条款，该个体将被列入‘待回收材料库’。”
考官将能量球随手一抓，丢进身后的虚空裂缝中。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方源。
“你就是这里的临时联络员？”
男人合上平板，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关于这个项目烂成这样，我有一堆问题要问你。但这不重要。”
他的微笑消失了，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重要的是，根据最新的考评规则，由于原定名单死光了，我们需要紧急扩招。”
他迈步走向方源。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那恐怖的威压并非来自力量，而是一种来自某种高层行政逻辑对下层的绝对碾压。
“鉴于你在项目中表现出的组织能力……”
考官走到方源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漆黑的入职申请表。
“我决定，破格邀请你参加本次招聘的……‘补录面试’。”
“别误会。”
他看着方源，声音轻柔而阴冷。
“不是考官面试你，是‘职位’在面试你。”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源手中的那枚南天门城建局铭牌，突然开始滚烫，发出刺眼的红光，疯狂颤抖起来，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方源眉头一皱，铭牌上传出的意念只有一个字。
“跑。”
皇都，废墟。
这里已经没有了活人的踪迹。地面被翻覆了数遍，黑色的归墟物质与苍白色的血肉组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诡异的腐坏沼泽。
没有呐喊，没有哀嚎，只有一种单调的、富有节奏的撞击声。
咚。
那头山岳般的白色肉山，此刻只剩下原来三分之二的大小，表层皮肤像被烈火灼烧过一样，焦黑溃烂。它的一条触手正死死缠住那头双头魔狼的脖颈，另一头魔狼的头颅被它粗暴地塞进了胸腔的巨眼中，正在缓缓融化。
这是一场面试。
它们并不理解“环卫工”是什么含义，但“入职合同”与“考核指标”通过某种高维信息的投射，直接刻进了它们的本能深处。
杀戮，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业绩。
只有变得更强，更快，更狠，才能在那位“主考官”到来之前，凑齐自己的“工龄”。
远处。
方源坐在断裂的龙椅之上，翘着二郎腿，面前的光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吞噬效率提升了40%，协同作战概率降为零，所有个体都表现出了极强的单体作战欲望。”
方源合上笔记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程进度。
“看来，绩效压力确实是第一生产力。”
芙丽莲坐在他脚边，怀里抱着一只从某具尸体里挖出来的半透明核心，正像剥鸡蛋一样剥着外壳，动作娴熟得让人心寒。
“它们快打完了。”芙丽莲头也不抬，“还剩三个。”
话音落下。
远处最后两头魔狼同时发难，它们不再嘶吼，而是无声地对冲。空气中留下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紧接着，那个庞大的白色肉山迈开步子，像推土机一样碾过战场，将两具尸体踩入泥土中，吸收殆尽。
战场安静了。
整片皇都的废墟里，只剩下这座肉山，和它身上数百只不规则睁合的眼睛。
它赢了。
它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躯体虽然破损严重，但每一处裂缝中都散发着高浓度的能量波动，仿佛正在进化。
天空，裂开了。
不是那种撕裂，而是像一张白纸被整整齐齐地裁开。
没有黑雾，没有咆哮，只有一阵极其枯燥、极其刺耳的机械报时声。
“整点已到。”
一个男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方源耳边响起。
那个声音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一个刚刚处理完堆积公文的职员。
方源缓缓站起身。
那裂开的天穹之下，并没有什么恐怖的魔神降临。
只有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电子平板，一步步从虚空中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虚空便生出一阶纯白色的金属台阶。
他很年轻，面容白皙，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如果把他丢进任何一个现代社会的办公室里，他绝对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但他每落下一脚，地面上那些被归墟物质污染的泥土，便瞬间转化为干净的白色方砖。
“庚辰七九号，初试现场。”
男人停在半空中，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下方那座庞大的白色肉山，又看向了方源。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库存产品。
“考官编号：9527。”
男人随手一挥，平板投射出一道光幕。
“由于现场环境破坏过于严重，本次招聘出现了一定的……资源浪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不断蠕动的肉山身上，毫无波澜地开口：“应聘者，你对于破坏公司资产的行为，有什么解释？”
那肉山似乎听懂了，它那庞大的躯体竟开始剧烈颤抖，眼中流露出一种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张开嘴，想要咆哮，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某种类似于求饶的哀鸣。
考官皱了皱眉。
“沟通能力负分。逻辑表达负分。破坏公物，扣除三十分。”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啪。
就像是熄灭了一盏灯。
那座刚才还在战场上不可一世、屠杀了整个皇都怪物的肉山，在这一瞬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溃散。
它身上的每一颗眼球、每一条触手，都在某种诡异的法则下，被精准地剥离、压缩，最后化作一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纯净能量球，漂浮在空中。
“由于入职前即报废，按照合同条款，该个体将被列入‘待回收材料库’。”
考官将能量球随手一抓，丢进身后的虚空裂缝中。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方源。
“你就是这里的临时联络员？”
男人合上平板，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关于这个项目烂成这样，我有一堆问题要问你。但这不重要。”
他的微笑消失了，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重要的是，根据最新的考评规则，由于原定名单死光了，我们需要紧急扩招。”
他迈步走向方源。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那恐怖的威压并非来自力量，而是一种来自某种高层行政逻辑对下层的绝对碾压。
“鉴于你在项目中表现出的组织能力……”
考官走到方源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漆黑的入职申请表。
“我决定，破格邀请你参加本次招聘的……‘补录面试’。”
“别误会。”
他看着方源，声音轻柔而阴冷。
“不是考官面试你，是‘职位’在面试你。”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源手中的那枚南天门城建局铭牌，突然开始滚烫，发出刺眼的红光，疯狂颤抖起来，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方源眉头一皱，铭牌上传出的意念只有一个字。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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